18、碎魂，战鬼的铁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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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不是个人的英雄主义表演，任何人都不应该忘记自己在一场战争或战役中应该扮演的角色和担负的责任。当然，这不是要墨守成规地放弃随机应变、但因意气用事而忘记自己职责则往往是大忌——特别是对一军的最高统帅来说。
夜叉王发怒了。
“唵、南无大夜叉大暗黑天，纬支达运娑诨珈！”
随着身上的斗气汹涌澎湃地喷发出来、一件赤黑色的战鬼造型铠甲覆盖在他的身上。强大的气迫让在帐外围护的亲卫部队也为之颤栗，而帐内的阿伯拉叛军首脑们都已闪在一旁、不敢抬头正视。
无论东西方，凡是神族的使徒、都按职能和身份由其侍奉的神赐予一套专用的使徒装束。而战斗型使徒则大多被赐予甲胄战铠和各种武具。而作为效忠梵天神族毗沙门天王的八部众使徒，夜叉王被赐予的是梵天战鬼甲胄。连同这件早年被赐予的甲胄，还有他爱用的大铁锤——“碎魂”。
菲奈尔继续稳稳地跟随着珀塞露的脚步。但她此时的内心并不像高昂的美貌上所表现出的那般从容不迫。从背后的斗气判断，这个梵天神族一级使徒夜叉王的力量已经完全觉醒。
梵天神族八部众使徒，他们在成为使徒前本身就是斗神战鬼天魔地怪等非常世的存在，在众多奥林匹斯神族使徒中能与之匹敌的人物并不算多。况且未觉醒的神面对觉醒的使徒，只能用龙陷浅滩遭虾戏来形容。现在，无论是她、露娜还是珀塞露、目前还无法‘创造’自己使徒的专用装备。凭此一点，就证明毗沙门天王觉醒的神力已凌驾她们之上。
因为如此，雅典娜转世的菲奈尔才在父皇（父神）宙斯的命令下寻找失落的两本圣书，寻找加速解放体内力量的途径。但目前找到的“光明圣书”只解读了一小部分就遇到瓶颈，而“黑暗圣书”始终下落不明。
但这不是眼前需要关心的事。现在，帐外的四面八方都被夜叉王的鬼族亲卫包围。这八千精兵强将在如此寒流中个个精赤着上身毫不惧寒。他们那布满伤疤战绩的强健□□上散发出不同寻常鬼族的杀气和斗气，只等一声令下便会蜂拥而上。
在这八千精兵身后、是增长天大营中最核心的内营营墙内侧。此营墙的吊门已被拉上，营墙的塔楼之上已布满哥布林弓努手。他们虽冻得发抖，却都已向营墙内弯弓搭箭。
即使如此，菲奈尔还是和也不太赞同如此冒险作战的露娜一样、身不由主的跟着珀塞露出入于敌阵。珀塞露就是有这种能够让别人聚居在她身边、和她一起行动的凝聚力和亲和力。很少突出自己的她往往能够成为融合在众人中的核心，许多人在潜移默化中接受了她的影响、却丝毫没感觉到她在影响他们。
此刻，微笑着走到帅帐口的珀塞露停了一下，抬头望了望天空。就像在家里出门时看看外面的雪下得大不大、顺便观赏一下雪景而已。
至于就在她面前的那群凶神恶煞、如临大敌的鬼族亲卫队和不远处的营墙，仿佛根本不存在。
然后，她继续缓步上前。
挡在她面前的鬼族精英们只好保持着密集包围的阵势、向后挪动。
他们被对方无形的气魄所镇，而在这里唯一可以命令他们只有老将军夜叉王，在他下令之前无一人敢妄动。
夜叉王是个大爱大恨、情绪激烈的人，虽然他已经不再年轻。他现在很生气，恨不得将那三个黄毛丫头——特别是为首的珀塞露生吞活剥地吃下肚去。其实，就是他不出手、只要一打手势，那八千亲卫立刻就可以在一瞬间将这三人砍成肉泥。还未觉醒真正力量的神，不过是能力较特殊的人而已。
更何况，佣兵王幕莱特、也即是毗沙门天王已经明确地告诉过夜叉王——那个黑发碧眼的“冥夜的姬将军”虽然是奥林匹斯主神之一的转世化身，但目前力量还远未恢复。如果不在赤月之夜，她就无法使用那把魔剑和召唤魔神，只要用大量强兵就完全可以群杀之。
“你尽量不要惹她，就是不可避免要与她对阵、也不要与她单独交手。要除掉一个人，直接和其单挑是最笨的方法。更何况你赢不了她、哪怕是力量没觉醒的她。”
幕莱特（毗沙门天王）的话总是非常正确，他说话的语气也一直很温和。但，哪怕明知道他讲的有理、对自己也有利，却总让人觉得非常冷漠、让人在内心感到不同程度的抵触感，有时甚至产生嫌恶感。
可是，他的话还是有许多人听、有不少人甚至不惜付出一切代价地请求他说，因为他说的往往正确。
夜叉王对毗沙门天王的话基本上都听得进去，但从来听得都不太好受。尤其这次，他听完后差点没气得咬碎了自己的刚牙。活得越老脾气越大的夜叉王这回却暗中发了狠劲——有机会，一定要和那个小丫头比试一下！
他决定亲手解决眼前的敌人。
如果对方一开始出现就向他发起攻击或者提出挑战、又或者用言语激将他，那么他反而会慎重、会冷静、会权衡轻重。他也许会让手下亲兵用人海战术困住或消灭她们，或者干脆先不管这三人、马上去支援正受攻击的前营。
可是，那个“黑发碧眼的小丫头”竟然敢如此无视他。对于他这种性格的人来说，这简直是侮辱——比杀了他还让他痛苦、无法忍受！
（无论如何也要在这里亲自击败她！）
所以，他已准备出手、亲自出手。
他愤怒、但没有冲动。愤怒可以让他在对敌时集中意志和力量，而冲动只能无谓地浪费意志和力量。
说话已无必要。真实战场上的生死对决往往只用手中兵器讲话，并非像骑士小说里那样必须先体面地互通名姓、定好规则、各自吹捧一番后才开打。
不过，夜叉王还是喊了一声：“小心了、接招！”
（老子已经打过招呼，你要是还不回首应战、成了肉酱可别抱怨。）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我的大铁锤不能粉碎的东西！”——这句话，如果是别人讲出来可能只会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柄，但由夜叉王说出来却是至理的名言。
高大力强的牛头族族长纽比当初对夜叉王不太服膺，老将军不派兵马制压、而是将这个连接着粗长锁链的巨大铁锤放在纽比面前。他表示只要其能挥动此锤、自己就立刻带兵回萨蛮。
结果是，一向以力大无比自夸的纽比根本连锁链都拉不动、更别提甩动这个黝黑发亮的大铁锤。而夜叉王用单手轻轻一提、一甩、一砸，一座小山包立刻就飞灰烟灭。
纽比当时立刻跪倒归顺。
夜叉王这次出手、则丝毫不敢怠慢，他并没有忘记毗沙门天王的话。当然，虽然他的主要目标是珀塞露、但一扫连中的撞击效果要比直抛更强，所以他将这并排前进三个“小丫头女神”全都作为目标。
“碎魂”挥出之时四周的空气在瞬间凝结、酝酿着无以伦比的斗气和力量。然后在骤然中、此锤以万涛裂壑般的气势庞然而出。
涌卷起的强大气流、将天空中的飞雪和寒风顿时激散。
躲在帅帐内的阿伯拉叛军首脑们已经个个面如死灰，已打算偷偷溜走的他们现在心里既恨不得马上离开此地、却又想亲眼看看那个黑发碧眼的绝世美人和她的同伴们如何应对危机。
露娜只觉得背后传来的恐怖压迫感带着巨大的气浪快速逼近，后背如同被万根芒刺扎入，她本能地准备闪避并取弓搭箭。而菲奈尔则已按捺不住，再也无法继续稳定自己，她打算立刻拨出自己的魔法连接剑沙罗曼蛇、回身抵挡。
换了其他人，现在已经被那种无比的气势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了。即使是包围着三位女神姬将军的鬼族亲卫队，此刻也被自己顶头上司的锤风震得东倒西歪、勉强地顶着保持阵型。
如果被这大铁锤砸中，恐怕任何事物都会立刻粉碎。
本来已准备有所行动的露娜和菲奈尔却并没有回首应敌或闪避，她们只是左右一分地继续前进。
因为珀塞露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脑中响起：“左右分开、继续前进。”
而随着这句“话”说完，珀塞露自己则放慢了脚——只是放慢，并没停下来。
但这样，夜叉王的“碎魂”之锤立刻将全部攻击压力集中到了她的身上——本来她就是巴沙克的主要目标。
珀塞露是不是打算以自己的剑气抵挡？她那多情温柔的剑气，能不能抵挡如此钢猛无匹的大铁锤？
这两个问题都没有答案。
因为珀塞露根本没拨剑——无论是那把临时换用的普通长剑、还是目前无法使用的魔剑阿露莎尔。
“碎魂”已经快到她身后，强大的气流已将她绮丽的黑发吹扬在半空的风雪中。
珀塞露却连头都没回，她只是将脚步突然又放慢了一拍节奏。
“碎魂”晃到了她的面前，而锤上所带的锁链则已接触到了她的身体。
夜叉王立即回腕翻转，锁链瞬间就可将这个纤细的“小丫头”缠绕扭碎，而大铁锤带着回旋之力砸击的威力只会更大。
然而，老将军只觉得自己手里的劲道一轻、心里顿时一沉。
珀塞露没有拨剑，而是如同佛祖拈花般优雅地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在那根锁链上的其中一环上点了一下。
“碎魂”的粗长锁链、在和她身体接触到的那一瞬间立刻断开了一环。
只断开了一环。
却正正好好地使得“碎魂”改变了攻击的轨道——它带着那无比的气势和破坏力直飞向珀塞露等三人面前的鬼族亲卫队。而夜叉王手中只剩下一截被断开的锁链。
能做到这样的事其实也不难，只要能在那短短的一瞬间把握住恰倒好处的契机。只不过，可以在那种情况下把握住这种机会的人不多而已。
夜叉王的心都凉了，他不是心疼自己的神兵，而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大铁锤的威力。
挡在三位公主身前的鬼族亲卫队全都躲闪不及。
一连串的激烈撞击声中、夹带着一连串的□□粉碎声和惨叫悲鸣声。
“碎魂”的攻势仍然意犹未尽，它直直地命中了正前方的内营营墙。随着巨大的响声，坚固的营墙带着吊门和塔楼轰然倒塌。
那大铁锤此时才停下来、落在一片残砖瓦砾之间。
珀塞露仍然没有回头，她继续缓步前进。
赶上因震惊而脚步迟缓的露娜和菲奈尔两人后，珀塞露只“说”了一句——“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头脑中得到此信息的两人马上加快了脚步。
“拦住她们——”
最先清醒过来的是夜叉王。还没等他说完此话，珀塞露已走到内营营墙倒塌的地方。她看了看停留在地上的“碎魂”，在走过此锤的时候略一抬脚、向后回踢。
然后，那巨大的铁锤就被倒踢得飞起、在空中呼啸着按照原路线滚撞回去。
那些没被之前撞击波及、此时按照夜叉王命令聚集在一起从后面追赶而来的增长天亲卫部队挨了个正着。
又是一阵血肉横飞、骨断筋折、哀呼不止。
“碎魂”这次的攻势和威力、丝毫不比从夜叉王手中所挥出的逊色。它带着强大气流一路直撞、直飞回夜叉王。那些在其身后、躲在帅帐中观战的阿泊拉叛军首脑们全都呆若木鸡，连步子都迈不了。
夜叉王虎啸一声，单手猛地探出、硬是将自己的大铁锤稳稳地接了下来，总算在自己部下和外人面前捞回些颜面。
而此时，珀塞露等三人已经没了踪影。
此大营中，已无人敢拦她们、也无人能拦她们。
直到前无拦敌、后无追兵之时，珀塞露才停下脚步。
她停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掏出骑士服上衣口袋的丝巾，擦拭嘴角边缓缓淌出的丝丝鲜血。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我的大铁锤不能粉碎的东西！”
被誉为梵天八部众使徒中最勇猛的老将夜叉王，他的这句话并没有吹牛，仅仅是挨上“碎魂”之锤的锁链、就已震伤了珀塞露。如果珀塞露刚才的估算有一点偏差、被那大铁锤命中——她就只好再次进入“永久休眠”了。
而如果不是珀塞露洞悉了夜叉王的性格、特意激其亲自动手，那么根本就没这个机会。万一夜叉王让手下精兵来个人海战术、珀塞露等三人根本不能全身而退。
就在露娜和菲奈尔带着紧张的神色关注珀塞露伤势的时候，在远处的“战鬼夜叉军团”大营后营位置突然爆发起一团团火光和一阵阵雷击、然后是一排排的连珠弩箭雨。接着，就是响亮的突击号角和锣鼓震天的喊杀声。
混沌女神珀塞露的私人部队——蕾比斯外籍独立军团已经按照她的命令赶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碎魂，战鬼的铁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