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啼鸣玉窗前》七良

8、第 8 章

　　随着宴会厅四周的灯光暗了下来，拍卖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站在台上，敲了一下手里的木槌。一串庄严肃穆的撞钟声赫然响起，雄浑的声音压得所有人一瞬间寂静，而伴着钟声出现的则是一个缓缓升起的展览台。览台被一块巨大的水晶罩罩住，散发出夺目的光彩，里面盛放的东西啧更是让人叹为观止。
　　“是妙音王菩萨大钟！”
　　“那不是佛门十大法器之一吗？据说已经数百年没人见过了！”
　　“是啊，是啊，而且大钟的声音相传可以断除烦恼，警醒世人呢！”
　　“哇，那可真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宝物呵！这大钟，我要定了啊！”
　　“花落谁家还不知道呢，谁都别想跟我抢！”
　　台上的主持人似乎对这样的场面格外满意，台下人越是激动，他的语气越是笑意浓厚。
　　“各位来宾请别着急嘛，既然大家对这件拍品都不陌生，我就不多加赘述了。那起拍价是——4000000$！”
　　“这，起拍价就这么高？”
　　尽管知道天庭在的人间经营都是暴利行业，可付苌还是被这样的价格震惊到了。
　　而在一片此起彼伏的叫价中，望帝用着一种怜悯眼神看着台下不可救药的众人，可声音里没有一丝怜悯，甚至透出一股幸灾乐祸的意味回答道：
　　“那不也是他们你情我愿的事吗？这些法器不在对的人手里是根本无法发挥出作用，买回家，也不过是为了脸上添些光彩罢了。”
　　“那这些东西又是从哪来的？”
　　付苌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个没必要问的问题。
　　“这个你不是最了解的吗？这种买卖天庭在你我没登仙就开始搞了吧？天庭那些人四处在人间搜刮奇珍异宝，在天界也打着莫须有的幌子从信徒和国家祭祀那骗来了堆积如山的宝贝。我记得当时你好像也一块干了，帝君给你的理由是什么？散济众生？清风肃纪？还是……”
　　望帝还没说完，付苌便打断他。
　　“你一定要提这些事，是吗？”
　　付苌问的时候低垂着头，没有看望帝。望帝也看不清付苌的表情，但他也知道，那些事情付苌一直耿耿于怀。要不是他急于想要掏出付苌的计划，他比付苌更不愿意提起这些不堪的过去。可现在比起付苌那危险的神秘计划，望帝不得不撕开付苌的某些伤疤。
　　不过望帝很明显的感受到付苌已经很生气了，可是他的目的还没达到，也只能咬咬牙继续。
　　“那倒也不是，只是我也很好奇，帝君究竟是怎样蛊惑你的。竟然能让你这么刚正不阿的人也跟着干这种事。”
　　望帝说完紧张地关注着付苌的反应。只见低垂着头的付苌无声地叹了口气，抬起头瞥了望帝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过头去不再理会望帝。可他的眼神里无奈的神情显然是看透了望帝打的小算盘。
　　“哎，等等，苌弘，我不是……”
　　望帝顿住不说了，因为他看见付苌周身浮现出涟漪般透明轻薄的隔离罩，付苌根本就没想再听他说话。这回望帝可是领会到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了，没办法，这一时半会付苌也不会撤了这个隔离罩的，继续看这场闹剧一样的拍卖会吧。
　　过了一会，付苌用余光瞟了望帝一眼，看到他一副可怜巴巴，我见犹怜的模样，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抬手解除了隔离罩。望帝敏锐地感觉到了，猛地转身看向付苌。付苌也不理他，回头看向宴会厅的另一侧，与尹梵对上了视线。尹梵眉头紧锁，用眼神示意付苌看许这。
　　许这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刚才手中玩弄的东西，转而全神贯注地看起了拍卖会。那极度认真，近乎贪婪的目光使付苌顿感不祥。这哪里是不知道有没有被操控，说是被夺舍了付苌现在都相信好吗？
　　不过大庭广众之下，尹梵肯定也不好做什么。没办法，付苌只能冲尹梵打了个手势，让他看好许这。
　　再次将目光转移高台时，恰好听见主持人在介绍一件新拍品。可拍品的内容却令付苌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接下来这件拍品各位来宾一定更喜欢。这件桃木符箓法印?是曾经的质玉上仙亲手制作的，在子，午时这样的阴阳交汇的时刻使用它，就可以召役鬼神，通圣达灵，驱邪护体！”
　　主持人的一番煽风点火成效斐然，台下又爆发出一阵吵闹。
　　“质玉上仙的？那一定很有效果吧？”
　　“那还用问吗？你难道不知道当年的质玉上仙最风光的时候，天帝都得靠边站吗？”
　　“啊？要是这样的话，那必须得买来试试了！”
　　“滚，谁都别想跟我抢，这是我的了！”
　　“噗嗤——”
　　看着台下众人蠢蠢欲动的样子，望帝终于憋不住了，攀在付苌肩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哈……不是，你什么时候还用上这种东西了？还是桃木的，这些人也太没见识了吧？不知道质玉上仙用东西只用玉制的吗？”
　　付苌侧头无语地朝望帝翻了个白眼。
　　“这我怎么知道？天庭现在是不分真假，随便拿个东西套个名号就能拿来卖了是吗？”
　　望帝好不容易止住笑，歪在付苌身上不愿起来。
　　“这到也不是，之前是没有的。只是后来天庭估计也是没货了，于是就找点比较稀奇古怪的物件来卖。他们怕没名气，没人要，就给每个都捏造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名头。”
　　“那可是做的一手好生意啊！”
　　“没办法，天庭爱上了这个能为他们牟取暴利的事，自然不肯放手喽。不过话说回来，亲爱的，你觉得这个东西怎么样？我给你买下来带回去玩吧？”
　　刚刚还把老婆弄生气了，望帝现在正盼星星盼月亮盼着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呢。只要付苌点个头，要星星望帝决不给他摘月亮。
　　但是，这点小把戏付苌也是一下就看穿了。
　　“想补偿我？”
　　被戳穿望帝也不尴尬，反而眨巴着漂亮狭长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付苌。付苌捏着下巴故作沉思状。
　　“这个嘛，我得想想。毕竟都打上我的名号了，买回去有纪念意义，又可以免得不知情的人上当受骗，你说对吧？”
　　“嗯嗯嗯，对的对的，说的太对了！”
　　望帝一听这话，表现的机会可不近在咫尺吗，可把他乐坏了，小鸡啄米似地点头附和着付苌的话。
　　“唉呀，既然这样，那就……”
　　付苌还故意拖长声音，望帝可听得火急火燎。
　　“不买好了。”
　　付苌话音未落，望帝信心满满地就拿起了报价牌准备跟价，但反应两秒后反应过来，付苌居然不要。可老婆发话了，望帝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东西被别人收入囊中。机会错失，望帝一下子就蔫巴了。
　　“好了，我不生气了。”
　　付苌当然明白望帝不可能故意旧事重提，所以给点教训也就够了。
　　这时，台上的主持人突然拔高音量。
　　“接下来就是今天晚上的压轴拍品了。这同样是与质玉上仙息息相关的物件，绝对让各位大开眼界！”
　　一时间，所有人都屏息以待。望帝，付苌，尹梵也都恢复正色，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心里都清楚：
　　那就是他们今晚的目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