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啼鸣玉窗前》七良

13、第 13 章

　　付苌看着这个千百年来无恶不作的“最大的善人”，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他的话。
　　“帝君，獬豸兽的力量不属于你。现在，离开这里！”
　　“哎呀，别这么无情嘛。我以为这么久的交情，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挚友了呢。”
　　帝君说着不怕死地走上前，用手轻轻抚摸着封印獬豸神兽的棺材。
　　这里是獬豸神兽！是我的獬豸神兽！哈哈哈哈，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这一刻！
　　帝君心里想着，看向棺材的眼神愈发癫狂。
　　付苌注意到了帝君眼神的变化，不由得心脏一紧。
　　他伸手一挥，凭空凝聚出一把长刃。没有片刻停留，他立刻挥刀劈向帝君。
　　帝君头也没抬，就在长刃快要触及他的脖子时，一只胳膊横插过来替他挡下了这一击。
　　站在付苌身后的徐芪看到这一幕不禁失声大叫道：
　　“许这？！”
　　看清来人付苌也是立刻收回刀，他料到帝君会拿许这来作为威胁他破印的筹码，却万万没想到帝君会直接让许这为他挡刀。
　　而许这的手臂上深可见骨的刀痕还在汨汨流血，她却毫不在意地甩甩胳膊，敞开双臂护在了帝君身前。
　　“嗯，干得不错嘛，许这。”
　　帝君转过身，话是对着许这说的，但看的却是付苌。
　　“苌弘啊，做人不能这么固执的，我也是为了天下苍生好啊。”
　　可能是这话实在是太扯淡，连徐大少爷也听不下去了，对着帝君就破口大骂。
　　“呸，为了天下苍生？你怎么敢腆着脸说出这种话。”
　　闻言，帝君的眼睛终于动了动，分了个眼神给徐芪。
　　“哦？为什么我不能说是为了天下苍生呢？这些年徐家的荣耀若是没有了天庭，又算什么呢？
　　徐少爷，你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从小娇生惯养，哪里知道人间疾苦？所以，别插嘴，这是大人之间的事。对吧，苌弘？”
　　说着，眼睛看回付苌。付苌眉毛蹙起，一副不明白帝君的意思的表情。
　　“放屁！你在人间勾结多少豪门贵族，搞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怎么有脸说。”
　　徐芪也真的是被气急了，说话逐渐口不择言起来。
　　“哈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干了又怎样？还勾结豪门贵族，你们徐家不就是其中之一吗？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哪一个没有你们的参与呢？徐芪，你是比你父亲和爷爷更有正义感，但你不如他们精明。他们懂得审时度势，而不是像你一样和叛徒站在一起。”
　　“谁要和你们同流合污！还有，付苌才不是什么叛徒！”
　　“啊，是吗？苌弘啊，你没告诉他你的那些小故事吗？”
　　“帝君！”
　　付苌怒声喝断了帝君的话。
　　“嘘——你难道希望让徐芪自己去发现吗？这可不算是好的榜样吧。”
　　听到帝君这样说，付苌神情一顿。帝君诡秘一笑，朝徐芪摊了摊手。
　　“看吧，小少爷，我可没骗你。这位质玉上仙可也有属于他的，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呢。”
　　说着他假装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并不存在的手表，半是怀念，半是感慨地说道：
　　“苌弘啊，那可真是一段久远的回忆啊。
　　当年，苌弘因为勾结外敌被天子贬至蜀地，不久就死于非命，登天成仙。
　　后来在登入上天庭成为上仙后，一时可谓是风光无限。可是，他却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加入了上天庭压榨人间的活动力里。跟着帝君干了不少年搜刮民膏民脂的脏事。
　　不过，苌弘没有一直堕落下去，他很快摆脱了这些差事。从此开始不断帮助百姓，还民愿，不久就深得人心。
　　可这时，望帝来到了天庭，他与苌弘的关系逐渐成为天庭最热门的话题。就在众人讨论的最激烈的时候，帝君治了望帝的罪，还命苌弘行刑。可苌弘不仅没有杀死望帝，反而放走了他。
　　于是，在这件事后，“苌弘陷害望帝，最后一刻于心不忍”之类的话在天庭不胫而走。
　　不久之后，质玉上仙就获罪被贬下凡。
　　所以，看见了吗？徐芪，可千万别被蒙骗了啊。”
　　讲述完往事，帝君幸灾乐祸地看着付苌重重闭上眼，似乎被影响到了。可出乎他意料的是——
　　“那又怎样？我相信付苌这些事一定都是有原因的，我，我相信他！”
　　他没想到徐芪听到这些事还是站在付苌那一边，虽然，徐芪的话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为什么呢？都这样了，这个人还值得你付出这样的信任吗？”
　　“起码，起码付苌他做错什么会尽力去弥补。不像你为了一己私利只会不择手段地去迫害别人！”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我还是输给了善良啊。”
　　见帝君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徐芪这个傻子还以为自己真的感化了他，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们。
　　可下一秒，帝君就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哈哈哈哈……徐芪，你还果真是蠢啊，怪不得我这些年煞费苦心竭力教你，你都不明白我的苦心。凭什么神明就要庇佑众生？神明的能力都拿来庇佑众生了，又有谁来庇佑神明呢？只有拥有了绝对的力量才能实现真正的天下太平。弥补？等我得到了獬豸神兽的力量，自会弥补我该弥补的。再此之前，没人能阻止我！”
　　“你少在这里蛊惑人心了，我才不会信！”
　　“闭嘴！徐芪，你还真是无可救药！作为商人，你就该学会为利益付出一切！”
　　眼见两人吵地越来越不可开交，付苌猛地把刀往地上一振。
　　“当啷”
　　一瞬间，石洞安静了下来。
　　“帝君，你还是这样。自己做不到，也不打算让别人有机会善其身。”
　　“呵，苌弘，你是才发现吗？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
　　付苌把刀从地上拔出来，嫌恶地看着帝君。
　　“怎么会第一次发现呢，毕竟你的恶意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
　　“啊，我想也是，那我们就别废话了吧。苌弘，把獬豸交出来。”
　　随着帝君的话音落下，许这也有了动作。
　　她伸手砍向付苌，但她赤手空拳敌不过手握獬豸剑的付苌。
　　站在外围的帝君眼睛便瞟见了徐芪，他嘴角微勾，看来这下事情好办多了。
　　另一边，付苌正在思考如何才能在不伤害到许这的情况下将她制服。就在这时，许这猛然撤力，一掌推开付苌后，回身袭向徐芪。
　　即使徐芪平时也健身，但人类的反应力和力量在拥有法力的许这面前没有丝毫作用。
　　就这样，在付苌和徐芪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许这直接掐着徐芪的脖子把他摁在了石洞的石壁上。
　　付苌提起刀就准备去救徐芪，还没赶到跟前，付苌就感觉一股狂风袭来。他回头一看，是帝君！他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尖已经快要刺到付苌的门面了。
　　“苌弘啊，这獬豸兽给不给，可由不得你啊。”
　　“叮”
　　电光石火之间，一杆武戟破空而来，打飞了帝君手里的短刀。
　　接着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
　　“帝君，这獬豸兽给不给你好像也由不得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