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
-
望帝是一路被付苌拉到车边的,全程他都紧紧抱着匣子,盯着付苌没有什么表情的侧脸。半晌,付苌才开口。
“别看了。”
望帝立马问道。
“你不会那么做的吧?”
付苌叹了口气:
“玉不都在你手里吗?我手里没有玉,什么也做不了的。而且我要恢复全部法力干什么呢?你在我身边,还会需要我深入险境吗?”
“……”
沉默就是默认。付苌快速看了望帝一眼,复又将眼垂了下去。
“那有没有法力不是一样的吗?”
“砰!”是黄杨木匣子坠落在地的声音。
望帝竟是扔掉了匣子,抱住了付苌,他把头埋在付苌的颈侧。
“不会的,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些了。”
听到望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付苌心疼地反抱住他,轻轻拍拍他的后背。但没有回答他的话,因为他知道,或许他最终真的会再次推开望帝。他现在只希望在能呆在望帝身边的时候,能给望帝一些弥补。
过了好一会,望帝才蹭蹭付苌的脖子,抬起头来。付苌摸摸他的头,轻声说:
“行了,快把匣子捡起来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望帝乖乖地弯腰捡起匣子,和付苌上了车。
“叮铃铃——”车子刚刚驶出博物馆大门,望帝的手机就急促地叫了起来。望帝开着车不方便接,付苌就把手伸进了望帝的大衣口袋,掏出了他的手机。
“是尹梵。”
看到来电人的名字付苌右眼皮猛地一跳。
“喂,我是付苌,怎……”
“付苌,望帝,我在酒店西边的巷子里。许这又被控制了,现在正带着一群天兵堵我呢,快来帮忙!”
“怎么会?”
“回头再说吧,他们来了!”
尹梵说完这句话就“啪”地挂断了电话。
付苌与望帝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这回出大事了。望帝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飞驰而出。
到达尹梵说的小巷子时,巷子里已经没有了人。望帝拿出了一个司南,可奇怪的是这个司南上没有指示物,只有一个粉红色的小点飘飘悠悠的浮在西南方向上方。
“刚才尹梵和许这先走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了,贴了一张跟踪符在许这身上,没想到真用上了。”
这也不是闲聊的时候,望帝简单给付苌解释了下就带着他冲进了另一条小巷。
可是这条小巷似乎格外的长,望帝跑着跑着顿感不妙,回头就看见付苌现在几米外背对着他一动不动。望帝焦急地往回跑,可才跑了两步他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住了。
“是我的结界呦。”
现在付苌面前的人影一动,望帝这才看清那人的真面貌。
竟然是许这!
“苌弘!”
望帝瞳孔猛地缩紧,许这趁着刚才说话的空隙已经悄然从虚空中拿出一把桃木剑,直直向付苌刺来。
付苌门面正对许这,无处可躲,他也没打算躲。只见他在桃木剑要刺到他脸上前一秒,凭空变出一把薄刃,悍然截住了许这的攻击。
望帝看着二人开打,脸色铁青,佩戴锢魂镯的人可使用的法力极其有限,可是要和许这这个被帝君控制的春神打,付苌势必是要透支了。
望帝后退半步,掌中慢慢浮现出一个复杂的法阵,不一会法阵扭曲变形,化作一把黄铜武戟。
许这自然意识到望帝的意图,更加用力地向下压着剑。付苌感觉手腕一沉,抬眼看见许这空洞的眼神里有另一个人在看他,那人无声向付苌说了句话。瞬间,一股无名之火从付苌体内窜出。他四两拨千斤挑开许这的剑,反手狠狠一剑劈向许这。
许这灵活地躲开了攻击,付苌的剑落在地上,顿时地面龟裂,凌厉的剑风生生将许这的结界撕裂。
满天浮尘里,一支武戟破空而出直接把许这钉在了墙上。
“当啷”
付苌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上,他用左手死死握住右手手腕上的锢魂镯。只见那锢魂镯正在从他的右手手臂上汲取着血液和法力,付苌痛得满头冷汗。
望帝立刻跑过来,伸手握住锢魂镯。锢魂镯感受到主人的气息瞬间掩旗歇鼓,不再闹腾。付苌靠在望帝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望帝心疼地替他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锢魂镯的威力你不知道吗?帝君是故意激你的你怎么还动真格的了呢?”
“他说,他说,我就是害你的人!”
付苌不顾疼痛大声反驳,声音委屈极了。望帝立刻抱紧他,满脸的心疼。
“当然不是你……”
“哦?是吗?真的,不是他?”
帝君低沉调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锋利的武戟插在胸口,许这丝毫不在意,或许说是她身体里的帝君丝毫不在意,转而还继续挑拨望帝二人。望帝脸色一黑,突然一张符纸飞过来贴在了许这胸口。许这发出一声可怖尖叫,垂下头不动了。
“给我从许这身体里出去,你这个狗屁天帝。”
尹梵从巷子深处走出来,双眼赤红地看着许这的身体。
“哼,你们赶不走我的。算了,这次就放过你们吧。”
这次帝君的声音不再是从许这的身体里穿出来的了,而是从四面八方传出。说完这一句,四周重回死寂。
望帝收回武戟,尹梵颤抖着手接住了从墙上滑落的许这。望帝闭了闭眼,也不好说什么。
“你先带许这去医院看看吧。”
“知道了。今晚的事,抱歉,是我没看好她。”
说完,尹梵打横抱起许这凭空消失在了巷子里。”
“帝君是真想除掉尹梵,许这和他都危险了。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了。我们先回酒店吧,你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付苌看着方才尹梵二人消失的地方点点头。
回到酒店后,付苌洗过澡躺在床上,看着手镯发呆。感觉到身边的床铺陷了下去,望帝温热的胸膛贴了上来。
“在想什么?想着怎么打倒帝君?”
望帝半开玩笑包半认真地问。
“不是,我是在想为什么帝君这么执着想让我恢复法力,他肯定料得到我只要开始被锢魂镯反噬,除非你一直在我身边,否则就无法摆脱锢魂镯的反噬,除非我恢复全部法力。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
“你有你的计划,我有我的计划,尹梵,许这也有他们自己的想法。可是,尽管我们互不告诉对方具体的内容,这些计划里一定都有铲除天帝这个项目。而他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一定也能猜到,相对应的他也就有他对我们算计。”
“唉,许这已经因为这些事情受了太多苦了,帝君还不肯放过她。现在帝君可以瞒过我们控制她,以后也只会变本加厉。”
“你就不能先担心你自己吗?你以为你的身体又好到哪里去了?玉杜鹃也到手了,等许这出院我们就回H市去。这几天你也好好休养一下吧。别多想了,再多想,我就认为你想干点别的事情。”
望帝还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带了着点威胁的意味。
“行行行,我知道了还不行吗?”
付苌可不想这种情况下还要和望帝搞那些有的没的事情,忙不迭答应下来。他翻个身,往望帝的怀里钻了钻,望帝也伸手搂住他的腰。
一夜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