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
——清茉……？
——不对，大小姐就是大小姐。
庄笙还是摇了摇头，否决了大小姐这份提案。
像从前那样就很好。
大小姐是大小姐，她是大小姐的女仆。
这一点不需要改变。
只要能一直、一直这样待在大小姐身边，对庄笙而言，就已经足够幸福了。
可许清茉却不这么想。
在她看来，这是庄笙在拒绝她。
本来她还耐着性子。
从傍晚看到庄笙与安文书并肩回来时，她就一直在忍耐。
忍耐到现在，终于没忍住，下楼来找庄笙。
要让庄笙喜欢自己，关系就必须改变。
哪有人会希望一直做女仆的。
所以，许清茉决定“屈尊”，先“假扮”庄笙的朋友，换取她的信任。
在她看来，这已经是自己极大的牺牲。
而这份“牺牲”，庄笙竟毫不领情。
那张努力维持的和善面孔，终于一点一点绷不住了。
就这样，庄笙看着大小姐的脸色渐渐沉下去。
但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许清茉的脸色暗淡下来后，庄笙紧张的心情反而舒缓了不少。
因为许清茉变回了她那个熟悉的大小姐。
那个高高在上的、永远让她仰望的人。
许清茉再度开口，声音比方才冷淡许多，却也更像命令：“听我的话，叫我清茉。”
“知道了吗？”
“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庄笙的脸颊微微泛红。
她知道大小姐这次是认真的。
大小姐认真起来，她根本拒绝不了。
就像天台时的亲吻。
庄笙无法拒绝大小姐。
于是她轻轻点了头。
许清茉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些许。
她弯了弯唇角，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好。现在……你该怎么称呼我？”
庄笙垂下眼睫，复又抬起，迎上那双正专注凝望着自己的眼睛。
她认真开口，声音轻得像落下的羽毛：“清茉……”
许清茉的唇角终于压不住那一点上扬的弧度。
“……好。”
接着，庄笙看见大小姐的脸，正一点一点朝自己靠近。
又要……？
但这一次，和前几次不同。
许清茉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轻得像一句叹息。
“晚安，庄笙。”
庄笙怔了一瞬，随即轻轻点头。
她以为大小姐会就此离开。
可许清茉没有动。
她仍望着庄笙，像是在等什么。
庄笙眨了眨眼，很快明白了。
“……晚安，清茉。”
许清茉弯起眼睛。
然后她才转身离开，步伐比来时轻快许多。
庄笙站在门边，目送那道背影走进走廊尽头，关上了房门。
很久之后，她才掩上门，回到自己寂静的房间里。
次日。
文化节筹备在即，学生会需要采购一批物资，可眼下人手实在捉襟见肘。
许清茉便主动揽下了采买的差事。
陈访烟自然乐意同行帮忙。
可还是不够。
许清茉想了想，叫了一个人。
于是乎——
“为什么我们也要来啊？”安文书不满地蹬了蹬脚：“我和庄笙妹妹又不是学生会的！”
许清茉揉了揉眉心：“我没叫你，只叫了庄笙。”
人手不够，她便让庄笙来帮忙。
庄笙当然愿意。
而安文书见庄笙来了，便也跟了来。
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可烦人的家伙也多了，许清茉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
几人各执一份购物清单，分头两组行动效率更高。
安文书一把拉住庄笙：“那我和庄笙妹妹一组！”
庄笙看了陈访烟一眼，又看了看许清茉，点点头：“嗯，我和安小姐一起吧。”
这样访烟姐就能和大小姐一组了。
本来只是个简单的分配。
许清茉却开口了：“我和访烟都是学生会的，最好分开，免得你们买错东西。”
理由冠冕堂皇。
可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庄笙身上。
安文书直接拆台：“看清单买东西而已，怎么可能买错？我看啊，是某些人别有用心。”
某些人——许清茉无奈的叹气。
陈访烟这时温和地接过话：“清茉说得也有道理，那我们分开行动吧。”
许清茉顺势点头：“那我跟庄……”
许清茉还没说完话，安文书就凑了过来。
“许大会长想和我一组就直说嘛。”安文书笑嘻嘻地挽住她的手臂：“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等——”
不等许清茉反对，安文书已经拉着她往电梯口走了。
剩下陈访烟和庄笙留在原地。
“走吧，庄笙。”
“好，访烟姐。”
许清茉建了一个四人群，便于同步采买进度，以免遗漏或重复。
超市共四层。
陈访烟和庄笙在一楼，许清茉与安文书在二楼。
安文书推着购物车，百无聊赖地看着许清茉将一件件商品拿起、比对、放入车中。
“大小姐，你叫我来就为了当推车工啊？”
“我说了，一开始没打算叫你。”许清茉淡淡道。
“是是是，你是叫你的小女仆。”安文书拖长语调：“打着工作的旗号，约会是吧？”
许清茉瞥她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我叫庄笙出来，不需要任何名义。”
庄笙是她的人。
她何时找她，何须理由？
话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竟在向安文书解释。
这本不符合她的性子。
可在这个人面前，她就是忍不住。
像是在……宣誓主权。
庄笙是她的。
她想让庄笙做什么，庄笙就得做什么。
安文书仿佛看穿了她这点小心思，轻笑一声：“可总有一天，庄笙也会离开你的吧。”
许清茉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
她的态度仿佛在说。
——不会有那一天。
安文书却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看来，你还没有真正了解你的小女仆呢。”
她抿着嘴，轻轻笑了起来。
许清茉动作一顿，眉头蹙起：“你什么意思？”
她不够了解庄笙？
她和庄笙在一起十年。
她是最了解庄笙的人。
“诺！”
安文书扬了扬下巴。
许清茉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不远处的货架旁，陈访烟与庄笙并肩而立，正低头细看手里的商品，认真比对。
陈访烟侧过脸说了句什么，庄笙点点头，嘴角浮起浅浅的笑意。
安文书凑近许清茉，声音放得很轻，像在说一个秘密：“你的小女仆啊，总有一天会跟别人走的。”
“当然啦，按大小姐的标准，我这种风流子肯定是不行的。”
她顿了顿，目光也落向那两个人。
“可陈访烟不一样！她够格吧？”
许清茉没有答话。
陈访烟和庄笙……
“你刚才故意拉我走，就是为了这个？”她的声音有些沉。
“算是吧。”安文书耸耸肩：“我只是觉得，庄笙妹妹那么好的人，值得有人好好照顾她。”
“而我认识的人里，最靠谱的就是陈访烟了。”
对安文书而言。
她与陈访烟不算亲近，从小认识，也只是认识。
甚至谈不上是朋友。
可正因如此，她才觉得陈访烟可靠。
和她完全不一样的陈访烟。
这么多年，没有过交往对象，没有绯闻，追她的人不少，却都被一一拒绝。
待人温和，品性端正。
若论交往对象，安文书觉得她确实是很不错的人选。
就是对安文书来说，和陈访烟呆在一起，一定会很沉闷。
庄笙虽然也很认真，但是庄笙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有趣感。
安文书就对许清茉说：“你说，要是陈访烟和庄笙妹妹真凑成一对，是不是还挺刺激的？”
要知道，陈访烟从小就很照顾庄笙。
“你是白痴吗？”许清茉忍不住说道。
“哪有。”安文书不以为意：“陈访烟跟我们不一样，她家里没那么多条条框框，不会逼她联姻什么的。”
她叹了口气，难得露出几分难受：“不像我那个老妈子。”
“所以啊，就算庄笙妹妹家世普通，和陈访烟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阻碍。”
许清茉冷哼：“怎么？你在想给陈访烟牵桥搭线？”
“算是吧。”
“先管好自己吧，再去考虑别人。”
“我发现你真是严厉啊？”
“你早就该发现了。”
许清茉不再看她，目光却不自觉地再次飘向那边。
陈访烟正低头和庄笙说着什么，神情温柔。
庄笙认真听着，偶尔点头。
明明只是寻常的画面。
可刚才安文书一番话后，竟然让许清茉觉得有点……
竟刺得人心口发紧。
她忽然有一股冲动——
想走过去。
打断她们。
许清茉用力收回视线，转身，声音压得很低：“走了，去另一边。”
她迈开步子，脚步比来时沉了几分。
安文书推着车，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在许清茉离开的后，庄笙朝这边看来。
——刚刚那是大小姐吧。
“接下来我们去三楼看看吧。”陈访烟清点着购物车里的物品，没有察觉她的出神。
“好！”
庄笙推着车，与陈访烟并肩走在明亮的商场里。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访烟姐……你是不是更想和大小姐一起逛？”
毕竟访烟姐喜欢大小姐。
能和大小姐多待一会儿，她应该会更开心吧。
“嗯……”陈访烟想了想，坦诚道：“是有点想，不过学生会的事更重要。让你和文书一组，确实容易出岔子。”
庄笙垂下眼：“那如果我不来，会不会更好些？”
那样的话，就只剩下大小姐和访烟姐了。
陈访烟敲了敲她的额头，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笑意：“庄笙，你就让我和清茉两个人，是想累死我们吗？”
“不找你，也得找别的同学帮忙，两个人可搬不完这么多东西。”
“是我没想周全。”庄笙叹气说。
陈访烟看着她，目光柔和下来：“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谢谢你为我着想。”
庄笙抿了抿唇。
其实，她不只是为访烟姐。
她也有为大小姐想过。
访烟姐那么好、那么温柔。
如果大小姐能和访烟姐在一起……或许也是一件很好的事。
可她随即又在心里摇了摇头。
她不该去左右大小姐的选择。
她没有这个资格。
可是——
她就是忍不住这样想。
毕竟，她总会离开大小姐的。
若能在离开之前，看到大小姐有了归宿，有了一个能让她幸福的人。
那对庄笙而言，就是最开心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