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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信息素还要吗? 每当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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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一个人特别难受的时候,时间就会过得格外慢。
尤其是在三十多度的夏天,就算站在树荫下,也能在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中清楚地感觉到皮肤上冒出的小汗珠。
夏时越已经站在学校后门车棚这儿半个小时了,身上的汗都干了两轮了。
“操。”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已经放学半小时了,车棚里打进来的比尿还要黄的阳光也提示了这一点。
他观察半个月多了,那个1班的alpha每天放学后十分钟内都会来取车。
“操啊。”
他又骂了一句,出声儿的。
老妈说的果然没错,alpha只会在最没用的时候出现。
他拉了拉口罩,又把外套帽子掀起来戴在头上,把自己包裹地非常严实。
虽然他也知道在三十多度的夏天穿成这样特别傻逼,但是好歹能给正在慢慢往外散发的信息素一点儿威慑力。
更要命的是,他已经能闻见一点儿甜味了,这意味着,他真的!马上!就要发情了!
靠啊!
alpha的自行车还在,最起码说明人没离开学校。
夏时越叹了口气,只能再等等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车棚里尿黄色的阳光都淡下去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感觉心里正有一排操踢着正步过去。
都他妈七点了!1班还没放学么!好学生们!
他没忍住踹了自行车一脚,又把车胎气给放了,打算直接去1班看看情况。
太阳已经下山了,天气还是闷热得厉害。
夏时越戴着口罩帽子,还是被乱七八糟的热空气吹得眯了眯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站久了,他感觉刚走两步就有点飘。
1班在北楼第四层,那一层只有他们一个班,旁边就是一堆办公室。
啧,玩儿呢。
夏时越站在1班门口的时候真的特别无语,班级里一个人毛儿都没有。不仅1班没人,整个四楼都已经没人了。
操了,还是打抑制剂吧。
这是学校义务发的最后一只抑制剂了,一共六只。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必需品还能买这么贵,而且以他的腺体状况也不敢乱用一些便宜的抑制剂。
距离他第一次发情已经一年了,每到发情期他的腺体还是会疼,而且每次都跟刚分化那一次一样,特别痛苦。
四层的厕所跟1班在楼层的两端,夏时越走到楼道尽头竟然发现厕所旁边还有一个更衣室。
啧。
真高级啊。
好学生们。
他心里酸着打开了更衣室的门,刚一进门就被香一跟头。
不是信息素的香,是一种很干净清新的味道,他知道这是信息素消融剂和消毒剂,因为校医室就这味儿。
啧。
好学生们。
就是高级。
他咳了两声,没听见什么动静,也没闻见什么味道,隔间里应该没有人。
夏时越洗了洗手,把脖子后边儿的阻隔贴给撕了,他看见镜子里自己脖子后边红了一大片。
什么劣质阻隔贴,他默默在心里问候了生产商一家。
(非文明用语)
问候完生产商他就开始紧张了,感觉心脏跳得都快把鼓膜震破了。
他叹了口气,把兜里的抑制剂拿出来。
打吧!疼一会儿就过去了!
他安慰了自己一句。
“操!我就不信了!打第六次还疼!”他喊了一声。
然后迅速打开阻隔剂,往脖子后边一戳!
“啊!啊~啊啊~啊啊啊!”一个字被他喊得调儿向左转又向后转最后直行了一会儿。
真他妈疼啊。
夏时越非常愤怒,因为他看见镜子里自己那双眼睛红得特别不争气。
他把空针管狠狠地扔进了垃圾桶,狠狠地抹了抹眼泪,狠狠地擤了两把鼻涕,狠狠地洗了洗手,并狠狠地走了两步打开了更衣室的门。
接着……他狠狠地眨了眨眼睛,皱起了眉头。
更衣室门口儿站着一只alpha。
就他妈是他刚刚等了一小时的那只。
夏时越不知道他站这儿多久了,有没有听见他刚刚的英勇惨叫。
不对,像他气血这么足的猛O,站在1班门口也能听到吧……
“你……用完了?”alpha开口,过了一秒又补了一句,“更衣室。”
夏时越抬头看着他,确定这人没认出自己来。
他没说话,从alpha身边儿挤了出去。
alpha对他笑了一下,还挺有礼貌地向他点了点头,走进去后拉了一下门把手想把门儿关上。
但他没关上。
夏时越伸了一下脚挡住了,闪了一下也进了门。
alpha皱了皱眉,看了他一眼。
“这屋子里还有我的信息素。”夏时越说。
“你要把它们收回去?”alpha说。
夏时越挑了挑眉,他还是第一次听见繁尘的声音,是很清亮的少年音,跟他想象中的高冷校草音完全不一样,“对啊,所以请你先出去,我要把我的信息素们收起来了。”
繁尘看着他勾了勾嘴角,拧了灯开关旁边的旋钮。
夏时越抬头看到头顶上一溜儿排气扇呼呼地开始吹,又闻到了一股子很浓郁的信息素消融剂的味道。
“现在没了,”繁尘说,“你的信息素。”
啧。
夏时越瞪了繁尘几眼就开门出去了。
没想到繁尘还挺和气的,虽然放掉了他的信息素。
可是……
刚进门的时候夏时越故意放出了一点儿引诱信息素,但他没有观察到繁尘的任何反应。
首先,排除自己信息素很弱这个选项。
其次,排除他没有闻出来这个选项。
所以,不论是繁尘闻到了但控制住了自己的反应还是压根没闻到,都代表他的信息素防御等级很高。
看见omega出去了,繁尘抬手把旋钮关上了。
消融剂的味道慢慢淡了下去,他又吸了吸鼻子,猛地愣住了。
身为alpha的基因告诉他,现在他闻到的空气里残存的一点荔枝味儿,就是信息素。
刚刚那只omega的信息素。
他又吸了吸鼻子,感觉信息素有点儿淡了,他有些失望地泄了泄气。
高二开学快一个月了,繁尘刚刚拿到了申请的宿舍钥匙,很难得这次父亲没有太为难他。
不过一会儿还是要回家一趟把东西收拾一下,还是要看见父亲……
想到这里,他又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omega信息素的缘故,他感觉身上有点热,抬手摸了摸脖子后面的腺体,好像还是没什么反应,就跟不存在一样。
夏时越回宿舍洗了个澡,感觉脖子后边儿还是一阵一阵的跳痛。
桌子上的手机愉快地唱了起来,他看到是宋戈打来的。
“夏夏啊,”宋戈那边儿有点吵,看来今天酒吧上人还挺早,“你一会儿有事吗,能不能过来撑一晚上啊?小然刚刚突然发情了。”
怎么今天是国际发情期日吗,跟过年发面似的都赶着一天发?
夏时越捏了捏腺体,给他疼的差点儿叫出来,他叹了口气,“行吧,半个小时我就过去了。”
“哎呦谢谢夏夏,今天给你双倍工资!”宋戈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
今天周五,夏时越一般都是周日到周二上班。
-快点-
从名字开始就极其不正经的一个酒吧。
夏时越从后门儿进的酒吧,刚走到吧台入口,脸前就飞来一个杯子。
他一抬手接住了,又顺手转了一下把杯口朝上。
这杯子里有酒。
“你终于来了祖宗!”宋戈大喊了一声朝他走过来,“顾然刚刚被一个喝醉了的alpha骚扰了,只能拉你来了。”
被各种人骚扰在这个连名字都不正经的酒吧里可太常见了,尤其是顾然。
因为他是全职,还是一个特别漂亮的omega。
夏时越嗯了一声就往吧台里面走,抄起台面儿上几个小杯子就把这杯调一半的酒做好了。
他把酒推给对面儿这个alpha,打算做今天的特调。
快点调酒师的工作时间是晚八点到凌晨一点,在此期间每隔一个小时就会做一杯特调,调酒师可以按自己眼缘随机送给一位客人。
说起来他调酒还是顾然教的,他本意只是来找一个酒吧服务员的工作。
啧。
顾然真是慧眼识金,初三的时候他还没分化呢,就被顾然发现了站在吧台后边儿调酒的潜力。
可能是他过分帅,又知道自己很帅吧。
就比如现在,夏时越刚抛起来一个杯子就看见人群开始慢慢往吧台这边儿涌来。
他正在脑子里构思着这杯特调的味道。
信息素消融剂。
操,换一个。
信息素消融剂。
操!
一个混了两年的调酒师很不想承认,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信息素消融剂的味道。
算了……消融剂就消融剂吧,
最后他恪守着专业调酒师精神,在这杯消融剂味儿的特调里选择了浓茶做基底,荔枝提味儿。
并且把这杯酒递给了一个正拿着手机对着他拍的漂亮妹妹,这位妹妹他还挺眼熟的,应该经常来看他。
不好喝的话……应该也会忍着。
凌晨一点的快点还是很火热,夏时越从后门出来打算抽根烟再回去。
他感觉脖子不咋疼了,用手背碰了碰腺体。
操!他疼的倒吸一口气,还被烟呛了一口。
这玩意儿就跟刚睡着被他吵醒了一样,起床气大得很,又开始跳着疼。
操。
他又狠狠地抽了两口烟。
“辛苦了啊夏夏,”宋戈也出来点了根烟,抬起手来拍了拍他肩膀,“你真不考虑加场啊?感觉你粉丝比顾然都多了。”
宋戈是一个非常没有分寸感的alpha,就比如现在他的手离夏时越的腺体只有两厘米。
“全酒吧的alpha都是然哥的粉丝,”夏时越转了个身靠在墙上,“别他妈瞎摸。”
“好好好不摸你,”宋戈笑了笑,“这个月工资打你卡上了啊,给你涨了一千。”
“顾然也涨了。”宋戈补充了一句。
夏时越嗯了一声,摆摆手表示自己要回去了。
其实宋戈除了爱动手动脚之外,人还是不错的,过年过节的还给员工不少福利,也没嫌弃他这个……童工。
童工回到宿舍已经快两点了,还好明天不用上学,也不用上班。
想到这里,童工竟然感觉有点幸福,就那么非常愉悦地端着盆去洗澡了,甚至哼起了小曲儿。
虽然学校宿舍是单间,但住宿的并不多,周五的话就更少了。
夏时越闻了闻,没有人味儿,估计这一层就剩他一个人了。
他们每层有两个公共浴室,反正都是男的,AO分开就行了。
夏时越非常愉悦地洗完澡,正打算在浴室门口吹个头发,隔壁澡堂也出来一个人。
操了。
“好巧。”繁尘对着夏时越笑了笑。
他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又遇见了这个omega。
今天从家里出来并不愉快,收拾宿舍也弄了好久,低落了一天的心情竟然在看见这个omega后不可思议地扬了扬。
夏时越拧了拧眉没有理他,自顾自地吹起了头发。
大少爷怎么也在这儿?
难道学校里传的是真的?繁家真的放弃了这个大儿子?
他俩就这么面对着镜子一起吹头发,繁尘不知道夏时越拧着眉在想什么,在镜子里看着他笑了笑。
笑屁啊。
夏时越在心里啧了一声。
尴尬地吹完头发后,他俩竟然尴尬地肩并肩穿过一整个走廊,又分别尴尬地打开了609和610的大门。
靠!他竟然就住我隔壁!
夏时越惊呼!
他竟然就住我隔壁?
繁尘弯了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