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暮色 班级野炊的 ...
-
班级野炊的喧闹声渐渐消散在暮色里，何宴山蹲在草坪上收拾烤架旁的垃圾，长手指灵活地将铝箔纸折成小块。詹予珩抱着几瓶矿泉水走过来，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何宴山脚边。
“给你。”詹予珩递过一瓶水，嘴角扬起淡淡的笑，露出淡淡的梨涡。他的白T恤领口沾了点烤肠的油渍，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带着股被阳光晒透的清浅气息，混着青草香，钻进何宴山的鼻尖。
何宴山仰头灌了口水，喉结滚动间，詹予珩目光不经意扫过何宴山握住水杯的手，那双手干净修长，指节泛着淡淡的粉，他突然想起上次体育课，何宴山双手攀上他的肩颈，指尖擦过他脸颊的触感，像春日里刚抽芽的柳枝，轻轻扫过皮肤，痒痒的。
“累吗？”詹予珩在他身旁坐下，膝盖微微弯曲，双臂自然耷着。抬起头看向已经起身的他。远处的晚霞正浓，橙红色的光泼在他侧脸，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嘴角仍挂着温和的笑。
何宴山没说话，只是从背后伸手环住詹予珩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詹予珩熟练的放松了身体，向后仰去。目视前方，看夕阳一点点沉进远处的树林，天空从橙红渐变为浅紫，像打翻的调色盘。
“其实……”詹予珩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挺喜欢这样的。”
“嗯？”何宴山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詹予珩的头发。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却依然柔软，带着股淡淡的皂香，是他熟悉的味道——每次在楼道里，他总能从一堆汗味里分辨出这股清爽的气息。
“不用想考试，不用管作业，就……”詹予珩顿了顿，嘴角笑意更深，“就这么坐着，看晚霞，聊天。”
何宴山轻声笑了，胸腔震动着，惹得詹予珩抬头看他。四目相对时，何宴山感觉自己心脏像是被晚霞烫了一下，慌慌张张别开脸，却在转头的瞬间，看到詹予珩衣服领口露出的一小片皮肤，一层薄汗浮在上面，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以后……”何宴山喉结动了动，突然伸手，胡乱揉了把詹予珩的头发，“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詹予珩愣了愣，随即笑出了声，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他伸手戳了戳何宴山的腰，调侃道：“何大直男，怎么突然这么文艺？”
何宴山被戳得缩了缩身子，却趁机将手臂从詹予珩肩膀上挪到腰间，狠狠掐了一把，又自然的把手环在他的腰间。詹予珩身子猛地僵住，抬头看向何宴山，却发现对方正望着远处的晚霞，耳尖却红得要滴血。
暮色渐深，草坪上的人渐渐散去。何宴山和詹予珩依然坐在原地，谁也没说话。风轻轻吹过，带来远处同学的笑闹声，却又很快消失在夜色里。詹予珩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怦怦。他偷偷抬头，看着何宴山的脸，看着他被晚霞染成金色的睫毛，看着他紧抿的嘴唇，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那个……”两人同时开口。
话音未落，两人又同时笑了起来。詹予珩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草坪上的草叶，何宴山则望着逐渐暗下去的天空，感觉手心全是汗。
“你先说。”何宴山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
詹予珩咬了咬下唇，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何宴山放在腿上的手。那双手宽大温暖，触到自己皮肤时，像块温热的软玉。
“我……”詹予珩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何宴山，“我也喜欢和你在一起。”
何宴山感觉大脑瞬间空白，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转头看着詹予珩，看着他眼中倒映的星光，突然觉得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他紧紧握住詹予珩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却又在意识到后赶紧放松力道，生怕弄疼了对方。
远处传来班级集合的喊声，两人同时站起身。何宴山看着詹予珩被风吹乱的头发，又添了把火，揉了一下，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耳垂，又迅速收回。詹予珩看着他耳尖的红晕，嘴角扬起一抹轻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何宴山的肩膀。
两人并肩走向集合的队伍，何宴山的手臂不经意间碰到詹予珩的，两人都像被电到般迅速挪开，却又在片刻后，慢慢靠近，指尖轻轻相触。
晚霞渐渐褪去，天空中繁星初现。何宴山闻着身边若有若无的皂香和阳光晒过的衬衫味，感觉胸腔里满是温热的气流，胀得他想大声喊，想在草坪上奔跑，想紧紧抱住身边的人。
但他只是默默走着，指尖与詹予珩的指尖轻轻相扣，在夜色中，像两颗悄悄靠近的星星，终于触到了彼此的光芒。
——野炊暮色中相触的指尖，像火星溅落草坪，终将燃起整片星空的光亮。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暮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