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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夏风初遇   蝉鸣声 ...

  •   蝉鸣声撕开六月末的暑气时,詹予珩正抱着一摞课本往教室走。白衬衫被汗水洇出浅痕,他仰头灌了口水,喉结在阳光下晃出一片清淡的影子。

      前排女生的课本突然滑落,蓝白相间的练习册在瓷砖上滑出半道弧线。詹予珩踉跄着后退半步,皮鞋在地面擦出细碎的声响,失重的瞬间他本能抓住身旁的手腕——骨节分明,掌心有薄茧,还带着洗衣皂的清冽气息。

      “没事吧?”

      头顶传来低哑的嗓音。詹予珩抬头,撞进一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少年背着蓝色书包,T恤的领口有点松大,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手腕被自己攥出淡淡的红痕。

      “谢、谢谢。”他慌忙松手,耳尖却在触及对方指尖温度时骤然发烫。何宴山弯腰捡书,露出腕骨上一颗浅褐色的痣。詹予珩盯着那颗痣发起呆,直到少年直起身子,才发现自己的课本歪歪扭扭堆在人家脚边。

      “我帮你拿。”何宴山伸手接过一半课本,指尖擦过詹予珩掌心的汗渍。两人并肩往教室走,走廊上阳光映出重叠的影子——一个偏瘦,衣服下摆被风吹得轻晃;一个肩宽腿长,书包带子在手臂外侧晃出规律的弧度。

      教室内的大屏幕上是班主任已经排好的座位表,何宴山和詹予珩的名字赫然排在一起, “以后坐一起了。”詹予珩转头笑,睫毛在眼睑投下细碎阴影。何宴山瞥见他的小梨涡,喉结滚动着没说话,耳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

      午休时排队列,两人相似的身高自然站在一起,詹予珩盯着何宴山后颈的碎发发呆,少年有着些许自来卷,后脑勺的头发蓬蓬的,其中一撮头发翘起来一小截,在阳光下泛着金棕色的光。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他没刹住脚,指尖轻轻擦过少年手背。

      两人同时触电般缩回手。何宴山垂眸看自己泛红的指尖,又侧头看詹予珩耳尖的薄红,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詹予珩抬头,撞上他微弯的眼角,突然想起刚才摔倒时,这人回头看自己的眼神——像雨后初霁的湖面,浮着层薄薄的水光。

      教室里只有同学们的喧嚷声在回荡。詹予珩抱着课本跟在何宴山身后,看他伸手拂开前排晃动的书包带,露出课桌上两道浅淡的刻痕。窗外的香樟树影落在两人交叠的课本上,风掀起何宴山的衣服后摆,露出一小截腰线,和詹予珩衬衫上晒过的洗衣粉味道缠在一起,在闷热的教室里漫成一片青涩的云。

      何宴山坐下时,袖口扫过詹予珩的笔袋。两人同时伸手去扶,指节在上轻轻相碰。蝉鸣突然变得震耳欲聋,詹予珩听见自己心跳如鼓,看见何宴山耳尖的红蔓延到脖颈,在阳光下透出淡淡的粉。

      第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时,詹予珩翻开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面犹豫片刻,悄悄写下:“夏天的风,会记得每一次指尖的触碰。”旁边是何宴山的课本边缘,露出半行没写完的英文单词——“butterfly”,蝴蝶,像此刻在两人之间振翅的秘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夏风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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