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云与北栖》茶花十七

2、第 2 章 学霸果

　　学霸果然不一样。
　　巢云英语课上困的直翻白眼，感觉自己已经进入一种昏迷和清醒之间的境地了，能够感受到周围发生的一切，但是笔和脑子根本动不起来。
　　在他的口水即将流下来的时候，林北栖用笔杆子戳了戳他的手臂。
　　巢云立马清醒过来，眼神问他怎么了。
　　林北栖指了指手上的小测试卷，低声道：“要收卷了。”
　　巢云低头看自己试卷上歪七扭八在跳舞的英文字母：“……”
　　明明已经在用力保持清醒了，为什么他还是睡着了。
　　林北栖看他皱着眉打算乱写的样子无奈的摇头，然后偷偷把自己试卷让他那推：“快看吧，下不为例。”
　　他声音低到巢云以为只有自己能听见。可他低估了徐莹莹十多年的教龄。
　　原本坐在讲台上低头看试卷的徐莹莹突然敏锐地抬起头，扫视班上的所有人。
　　对于从没作弊过的巢云来说，即使他没干这事，他也心慌的不行。因为他怕徐莹莹误以为自己要作弊。
　　于是林北栖就看到前一秒还即将昏倒在课桌上不省人事的同桌，突然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挺直了腰板，十分端正的坐在课桌前，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试卷，眼神坚定的像坐在高考场上答题。
　　他实在是有点忍不住了，怎么有人这么可爱，太逗了吧。
　　巢云可不敢像他一样那么松弛。即使试卷上的题目他大多不会，但是在徐莹莹的注视之下，他根本不敢往林北栖的试卷上瞟一眼。
　　他的成绩不太理想，并不代表他想当一个坏孩子。
　　巢云总算在收卷之前，写完了大多数题。
　　他松了口气，一下又变成没骨头的形态，想称着大家收卷子的几秒钟趴在课桌上享受一下几秒的睡眠时间。
　　但徐莹莹立马拍两下手：“都清醒点，才第一节课呢。”
　　“刚好收卷子的空挡我说句话。”她道：“我们暑假大概就补一个月的课。所有人都走读，学校不提供住宿。除此之外和平时上学没有任何区别。所以大家不要因为现在是暑假时间就太放松了。你们已经是准高三生了，大家都要开始认真想想自己的未来了。”
　　“剩下的我也不想多说，这些鸡汤大家都听腻了已经。总言之，你们要对你们现在的选择负责。”
　　她话音刚落，下课铃就响了。
　　“行了，你们下课吧，不占用你们休息的时间了。林北栖，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一瞬间，班上一大片人摘了眼睛，趴在桌上陷入了浅眠。
　　林北栖起身，拍拍巢云的肩膀：“我回来前先别睡。”
　　巢云眼巴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想，谁让他就吃这套呢。谁都喜欢听帅哥说话。但凡换个人，巢云会假装没听见，然后直接趴下睡觉。
　　现在巢云已经没救了，完全被林北栖的帅脸折服了。
　　为什么高二一年他都没意识到林北栖这么帅呢？
　　林北栖回来时看见巢云没睡非常满意，忍不住用手rua了几下他毛茸茸的脑袋：“不错不错，能撑到我回来。”
　　巢云被他的大手rua的飘飘然，感觉整个人都微醺了，话都说不清楚：“所、所以怎么了？是有、有什么事跟我说嘛。”
　　林北栖坐下，从书包里面掏出一个很精致的饭盒：“我家阿姨今天饭团做多了，你不是没吃早饭吗？和我一起吃吧。”
　　巢云简直受宠若惊：“啊，这真的可以吗……会不会不太好……”
　　平时他都很少主动和别人交流，又很安静，导致别人也都不怎么喜欢和他讲话，更别说分享食物这种亲密的行为了。
　　林北栖感到奇怪：“这有什么不好？你不是也没吃饭吗。”
　　看巢云还在纠结的样子，他又凑到他脸前笑道：“小同桌行行好，帮帮我吧，就当给我面子，昂？”
　　巢云：“……”
　　巢云需要速效救心丸。
　　怎么会有人这么撩？简直是手段了得。
　　林北栖没再过问巢云的意见，拿出了一次性手套递给他，分了一半的饭团在餐盒盖子上，然后把放在盒子里的那一份推到巢云的桌子上。
　　“快吃吧，过几分钟上课就吃不了了。”
　　巢云接过手套：“谢谢。”
　　林北栖又凑过来，“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巢云以为他真没听清，又大声了点，“我说谢谢。”
　　林北栖笑，：“谢啥，都是同学。”
　　可我是gay啊，巢云苦恼地想到。早晚有一天他肯定会喜欢上林北栖喜欢的无可救药。应该说林北栖这样的人不会有人不喜欢。
　　巢云一边吃着海苔肉松的饭团一边想着要不要明天带点吃的给林北栖当做回礼。但是林北栖这么有钱能看的上我给的东西吗？而且这样会不会分的太清楚了，显得我很冷漠？
　　但是巢云没想到按照他之前的性格来说，他就是那种喜欢把一切关系分的清清楚楚，和所有人都保持距离的人。这点放在林北栖身上肯定行不通，因为对巢云来说，这个刚正式认识几个小时的人在他心里的位置已经不一样了。

　　每个课间林北栖的座位周围都会围着很多人问问题。林北栖显然已经司空见惯，每个问题都很有耐心地解答，对这种拥挤处理地得心应手。
　　就是苦了巢云。
　　巢云的周围从没出现过这么多人，挤的他只能尽可能缩小自己，当自己不存在。当然很多同学也当他不存在，甚至有人直接把笔和习题册放在他的桌上给林北栖指问题。
　　巢云假装没看见，不吭声坐着，默默把自己在写的作业拿走，捧在手里。
　　林北栖见状皱了下眉，把那同学的习题册一把拿走，又抽走巢云手上的作业本放在他自己桌上：“大家以后没别挤着我同桌了，他本来就小，再挤就没了。”
　　好几个人哈哈笑了好久，巢云感觉自己脸开始发光发热了，只能低头写作业缓解。
　　除了早上吃早饭时候说了那几句话，巢云基本没什么机会和林北栖说上话。林北栖周围的人太多了，感觉他的世界缤纷多彩，有很多不同色彩的人和物。和这次颜色靓丽的人相比，巢云像一块灰色的颜料，没有色彩倾向，在画面中无滋无味。
　　当然，就算有机会，巢云也不是能自己开口找话题的人。他的内心永远比他的语言要丰富。比起聊天，他更喜欢听林北栖一个人讲话。感觉像在看一件艺术品，而他是一个沉默的欣赏者。
　　“这题错了，选A。”
　　不知不觉间围着林北栖问问题的人都走了。林北栖把椅子往巢云那拉进了点：“这题老师上课讲过原题，是不是没认真听讲？”
　　巢云还是不太习惯别人的突然靠近，身子没忍住往后缩了一下。
　　就这微小的举动都被林北栖尽收眼底：“别躲呀，我又不是洪水猛兽。”
　　“课上太困了，听着听着就走神了。”巢云选择回答前一个问题。
　　林北栖一边笑一边摇头：“没事，我来当你的私教吧。反正教那么多了，多你一个也是教。”
　　说着他就抽了自己桌上的一张草稿纸，开始给巢云讲解那到题：“你看，由这个已知条件就可以推出pq垂直mn了……”
　　巢云瞪大了双眼：“为什么？怎么推出来的。”
　　林北栖：“……你看，我们先画这两条辅助线……”
　　巢云：“等等，可是我根本想不到要画这两条辅助线啊。”
　　林北栖：“……”
　　林北栖感觉自己遇到了教学生涯中最究极难教的学生。
　　但是林老师并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尤其是他看着巢云苦思冥想，认真学习的样子就更想帮他一把了。
　　林老师简直是当代助人为乐的活雷锋。
　　巢云也感觉到自己好像很难教，耳朵开始发烫，他的问题是不是都太弱智了。
　　“要不我还是问老……”
　　巢云话还没说完，林北栖就摆手：“不用，我一定能教会你。”
　　巢云：“……”
　　感情他还激发了林北栖的挑战欲了。
　　于是林北栖给他一道题拆分出了很多的基础知识点，企图一遍遍嚼烂了喂进巢云的脑子里面。
　　两个课间后，巢云不负众望终于在午饭钱听懂了那道题。

　　中午他和陆港在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就一起去了画室。
　　一般情况下他们都是半天文化课和半天美术课，到下半年省考前几个月会变成全天的美术课。
　　巢云小的时候就很喜欢画画，画一些q版小人和二次元动漫小人。那时候小小的巢云一画就能坐着安安静静画一下午。每次画完以后拿给妈妈看都能得到夸奖。那些画作在别人眼中可能画的不算好，但是在妈妈眼中巢云一直是家里的小画家。
　　后面初中学业繁重，巢云就逐渐放下画笔，开始每天无止境地学习，逐渐忘记自己喜欢画画这件事了。
　　直到高二开始重拾美术。但是现在的巢云已经没那么喜欢画画了，甚至可以说有点厌恶。
　　他宁愿坐在教室里面听文化课也不想在画室里面和速写素描作伴。
　　这和他喜欢的美术并不一样。
　　他并没有从中获得快乐，甚至在很多时候会自我怀疑。
　　他真的适合美术这条道路吗？为什么他画得这么烂？为什么明明努力了但是却得不到反馈？
　　毕竟不是人人都是马奈毕加索，巢云也不过是众多学艺者里面最普通的一个，实在算不上有天赋。
　　美术这条路没有天赋是很难顺畅地走下去的。
　　“诶，巢云，你以前速写作业借我几张！十万火急！”陆港坐在巢云旁边用胳膊肘狂戳他的手臂。
　　巢云知道他肯定是前一天晚上打游戏打到很晚完全忘记有速写作业这事了。
　　这种事经常发生，巢云早就料到了，从画桌下抽出前些日子的作业给他：“拿去吧。被发现了别说是我的。”
　　陆港拍拍胸脯：“放心吧，你兄弟我包不会的！就算老林用晾衣杆抽我我也不会说是你的的。”
　　老林是他们的美术老师。二十几岁的年纪却喜欢留很长的络腮胡子，平时不修边幅惯了，像是三四十岁，于是大家都叫他老林。
　　老林的教具是一根荧光绿晾衣杆。此物即可以用来指导大家排在地上的画，又可以用来敲打画画睡着的人，还可以用来惩戒不画作业的“罪人”。
　　陆港是这根晾衣杆的老客户了，依然很怕它。被揍疼了嘴上说着下次不敢了，其实该不画还是不画。
　　陆港刚说完老林，老林就踩着拖鞋进了画室。
　　“来来来，都别玩手机了。照片速写三十分钟开始计时！没有照片的自己上前面拿！动作快点！”
　　他大声一喊所有人都赶紧动起来了，根本没时间说话。
　　“磨磨唧唧的都！削啥炭笔呢？在干嘛去了？你省考也带去考场上削得了！”
　　巢云听着他训人倒吸一口气，每天最痛苦的下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