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物细无声》成阳如风

28、第 28 章 “师

　　“师兄好。”
　　江牧楷站在树荫底下，看到宋满语和王徐烨一块儿从图书馆走出来，他一步三个阶梯地走到两人面前，和王徐烨打了声招呼。
　　王徐烨一愣，随即也和他打招呼，“是辩论组的吧，之前见过。”
　　江牧楷点点头，默默走到了宋满语身旁。
　　“我们约了一块儿吃饭，走了老王！”宋满语说着拉着江牧楷先往食堂的方向拐了。
　　江牧楷脚步轻快，边走边哼着歌，把玩着宋满语的手，还不忘评价一句：“学姐你的手好小哦，可是手指还是看着挺长的。”
　　宋满语看了一眼叠在一起的手，正要说什么，突然被绊了一下。
　　江牧楷慌忙扶住她，把人扶着站稳了，他看了看宋满语刚才绊到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他疑惑地看了眼宋满语，“怎么了？”
　　宋满语也有些疑惑：“什么怎么了？”
　　“想什么呢？走路都能被自己绊到。”江牧楷解释道。
　　宋满语这才反应过来，她摇摇头，“没想什么，偶尔会被鞋尖绊到，你不会吗？”她边说着边好奇地看着江牧楷。
　　江牧楷想了想,点点头，“会，不过走路不专心才会。”
　　宋满语于是顺着他的话，道：“你刚才说我的手比你小，我就有点好奇，一般女生的手比男生的小不是很正常吗？”
　　江牧楷再次捉起她的手把玩，一边漫不经心地答道：“可是学姐的手好像比差不多身高的女生小，握在手里看的出来对比好明显。”
　　宋满语闻言缓缓地点着头，然后恍然大悟道：“所以你是牵过别的女生的手，所以握着我的手的时候就觉得对比明显的吗？”
　　江牧楷听了这话第一反应是楞了一下，紧接着他心底有些小窃喜，嘴角也跟着翘起，凑到宋满语的耳边轻声问：“学姐是在吃醋吗？”
　　宋满语微微抬着下巴，往后退了两步，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道：“对呀，所以你打算怎么解释呢？”
　　江牧楷笑了起来，他又凑近宋满语，一脸享受道：“学姐吃醋还真不少见，怎么办呀？我现在不想解释~”说到后面，他还半真半假地皱起眉，做出一副“苦恼”模样。
　　宋满语抬手在他挺俏的鼻尖轻轻弹了一下，笑着道：“那一会儿就不跟你吃饭了！”
　　江牧楷赶紧举起双手投降，解释道：“ 之前过年去亲戚家，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兄弟姐妹比了一下。”
　　宋满语这才再次牵住他的手，“嗯，接受这个答案了，走吧，去吃饭。”
　　江牧楷抬起她的手，在指关节弯曲处亲了一下，“遵命。”
　　经过了这一次，江牧楷在熟人面前越来越理直气壮，社团在某个周天去团建，打算一群人直接去个轰趴馆玩。罗铭悦和路明专门建了个团建群，拉着社团里的人一起报名，唐卓二话不说第一个响应号召，直接扫码入群。
　　他入了群之后又转头问江牧楷：“老江你去吗？”
　　自从得知宋满语叫王徐烨叫“老王”之后，宿舍里几个人立刻想到“隔壁老王”这个梗，几个人笑了半天，最后又问“那她是不是管你叫老江啊？”——于是乎，这天之后宿舍的人都开始叫江牧楷“老江”，并且这个称呼很快带跑了周围的人，人口一句“老江”。
　　江牧楷一开始还有点无语，后来听着听着也能觉得还挺好玩，也就顺其自然地应了，他看着师兄发的通知，有些犹豫，“我再考虑考虑。”
　　唐卓点点头，看了眼刚进的群，看着群里刚弹出来的入群消息，道：“诶哟！鳗鱼师姐参加啦！”
　　话音刚落，就看到了江牧楷的入群消息。
　　“你俩现在就跟买一送一配套的似的！”唐卓笑着吐槽了一句，紧接着他又想起什么，问：“你和师姐是不是没官宣呢？”
　　江牧楷这才想起这一茬，换作之前他可能还要问问宋满语会不会介意自己表现出来，现在他已经在想要怎么官宣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答：“干脆这次团建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让他们看出来吧。”
　　唐卓突然有个主意，“最近网上不是有那种突然在一群发小面前官宣的吗？你俩到时候要不整一个，说不定到时大家还帮你们直接拍官宣视频？”
　　江牧楷听着他这个主意，脑子里突然闪过宋满语的话：“那么高调怕人家不批斗你？”他想了想，摇了摇头，“太高调了。”
　　唐卓听到这话愣了一秒，随即他不敢置信不可思议满脸不解地问：“你以为你干的是什么低调的事？哥们，你是官宣，不是简单地说你和师姐认识！是直接官宣恋爱啊！其他人现在还觉得你和师姐不熟呢！你知道之前罗铭悦和路明怎么评价你吗？他们说你高冷啊！高冷啊哥们！”他说着还分析了起来，“这次团建一半是新生，大家都挺熟的，你比较高冷的形象人家也是认同的，而且鳗鱼师姐在大家眼里也是有点距离感......怎么说呢，就是看着就不太像会去谈恋爱的......”
　　江牧楷听到这，下意识道：“怎么会？”
　　唐卓立刻反驳道：“因为她很忙啊！更何况她还总是去图书馆，这可是众所周知的！努力上进还有距离感！”他说着摆摆手，“你先别打断我！总之，就是你要在一群觉得你高冷觉得师姐有距离感并且还觉得你俩不熟的熟人面、前、官、宣、恋、爱！”最后几个字唐卓边说边逐字在空气中点着。
　　“他们能不惊讶吗？！”最后他以一种“不可能”的语气结束了分析。
　　江牧楷听他这么分析，沉默了一会儿，问：“所以学姐真的没谈过吗？”
　　唐卓眉头一皱，觉得他这重点有点荒谬，“这是重点吗？”紧接着他又问：“学姐没跟你讲过吗？”
　　江牧楷摇摇头，“没，平时聊天也不会突然想到这个。”
　　唐卓无语地对他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戳破他，“得了吧，你就算想到了也不敢问吧？你就没想过万一师姐的前任是隔壁老王？”
　　江牧楷沉默了，他当然想过，特别是自己已经大大方方地出现在王徐烨面前了，但对方还没有任何“遗憾退场”的架势，江牧楷总觉得他在等时机挖墙角。
　　唐卓看他突然沉默，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下意识压低声音震惊地问：“不会真是吧！”
　　江牧楷摇摇头，郁闷地答：“我不知道。”
　　唐卓一手搭着脑袋，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你都不问的吗？”
　　江牧楷苦恼地把脸埋在宋满语给他买的抱枕上，万分纠结地道：“没问。”
　　唐卓彻底沉默了，良久，他才道：“我觉得吧，你还是问一问比较保险，免得到时官宣尴尬。”
　　江牧楷也觉得有道理，他拿起手机打字，又删掉，不知道该怎么问才好，纠结了好半天，已经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江牧楷去食堂吃饭，然后去教室准备上课。
　　宋满语正听着上面老师讲课，手机突然亮了，江牧楷发了消息。
　　——“学姐，今天晚上晚十结束见一面可以吗？”
　　宋满语看着这条消息仿佛能想象出江牧楷撇着嘴的样子，她疑惑地打了个问号，刚要发送，犹豫两秒又删掉了，重新打了两个字：“好啊。”
　　晚十结束，宋满语在楼下等了一会儿，看到了江牧楷，他几步跑到她身边，“学姐。”
　　宋满语应了声，两人一起走出教学楼，慢悠悠地散着步。
　　“今天晚上星星好多啊。”江牧楷看了眼天空，感慨道。
　　宋满语也抬起头，头顶漆黑的天空很晴朗，甚至能看到飘着的一大片云，几颗星星分散在上面，点缀着点点光亮。
　　江牧楷又道：“学姐，你报团建了吗？”
　　“报啦。”
　　江牧楷又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宋满语以为他又要扯什么话题时，他直接问：“学姐，你跟王师兄是怎么回事啊？”
　　宋满语没想到问题来得这么直接又突然，愣了一秒，“你问王徐烨？”
　　江牧楷点点头，认真地看着她。
　　宋满语想了一下，才答：“他之前我跟他也算熟人，会一块儿凑个小组作业，偶尔社团里也能碰上，大二下学期吧，突然开始追我，一开始我没想到这一层，或者说是不确定，直到大三刚开始他跟我表白了，我拒绝了，之后他就保持着这样，算朋友吧。”
　　“那就是说学姐你没有和他谈过恋爱是吗？”江牧楷还是不放心，又确认了一遍。
　　宋满语摇头：“没有。”
　　她刚斩钉截铁地说完，就看江牧楷松了一口气，这倒让她觉得奇妙，“你不会以为他是我前任吧？”
　　江牧楷那口气刚呼出来，下一秒就转头，“总不能是前前任吧？”
　　宋满语摇摇头，“也不是，我跟他没谈过，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江牧楷慢慢回过味来了，前任不是他，前前任也不是他，没和他谈过——所以真的有前任和前前任......
　　他张了张嘴，半晌问不出口，于是心里暗暗叹息，换了个问题：“学姐，周日的团建如果被其他人发现你介意吗？”
　　宋满语摇摇头，“不介意，发现就发现了。”
　　江牧楷心想：因为前任和前前任不在是吗？老天为什么让他们现在才谈恋爱啊！！！
　　他心中想知道的是事情越来越多，但一时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晚十过后路上的人都少了很多，宋满语看他满脸心事，心脏忐忑地跳了一会儿也没等到他的问题，猜到他不问之后她心里五味杂陈，于是抬腿在他的影子上踩了一下。
　　踩完她偷偷瞄了江牧楷一眼——嗯，还是一个在沉思的后脑勺！再偷偷踩一下！
　　没被发现！
　　再......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宋满语猛地收回脚站得笔直，在江牧楷投来疑惑地目光之后，她心虚地笑了一下。
　　江牧楷转过身面对着她，往后退了两步眼睛上下扫了宋满语一遍，咧嘴一笑，“学姐喜欢晚上站军姿啊？”
　　宋满语默默地挪了一下腿，改为相对放松的站姿。
　　江牧楷抬手不轻不重捏了捏她的脸颊，一边享受着柔软的触感一边问：“刚在干嘛？”
　　宋满语犹豫了一下，抬脚在他的影子上轻踩了一下，道：“报告长官！踩影子！”
　　江牧楷挑了一下眉毛，目不转睛地看着宋满语，随后抬手揽住她，低头道：“亲一口！”
　　宋满语踮起脚尖亲了。
　　江牧楷在嘴唇相触时抬手捧着她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宋满语意识到不对，仓促地往后退了两步，江牧楷就跟着吻往前，始终让两人分不开，舌头去勾缠着她。
　　宋满语被动着接受着，最后真憋不住了用力拍了几下江牧楷的肩膀，“停......唔——”
　　江牧楷慢慢退开，回味似地又啄吻了两下。
　　宋满语不知道是憋得还是脸皮太薄，灯光下白皙的脸庞此刻红得像番茄，她双手推开他的下巴，又在他身上拍了几下，
　　“回宿舍回宿舍！”说完闷头往宿舍的方向走。
　　江牧楷笑着追上她，“学姐等等我嘛~”
　　宋满语慢下脚步，依旧不回头看他。
　　江牧楷就用小指勾住她的手指，一边回味着刚才的吻一边欣赏着宋满语炸毛，原本纠结地问题全被晚风吹没了，吹的人差点找不着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