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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雪夜 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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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
落雪的冬夜总会让人想起一些旧事,而后让人无端地感到有些困倦。
一双手从背后伸了出来,覆上了李可容的眼睛。
“你来了……”李可容的声音很轻,不知是在问来人,还是在喃喃自语。
“嗯,是我。”身后之人的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
有些痒,但是又有些舒服,他的头微微向那人手中偏过去,就要枕在他的手中睡着了。
可那双手偏偏不如他的意,那只落在脸颊的手逐渐向下抚摸过去,落到他的耳边、他的颈侧,微凉的指尖顺着他的衣领向里面探去,却在触摸到他温热的皮肤后又撤了出来,继续向下……
身后之人周身夹杂着风雪的味道,又干又涩,耳边却传来身后之人温热的呼吸声,带着好闻的香气,好像是腊梅,他忍不住向后仰去,像是要溺死在这人温柔的怀抱中。
“想我了吗?”身后之人倾身向前,从后背拥住了他,在他耳边说道。
“想的。”他听见自己这样说道,意识逐渐模糊,他好像一只木偶,机械地回答着对方的问题。
“有多想?”耳边的声音继续传来,眼前只能朦朦胧胧的看到一丝指尖透过的微光,长年对于危险的警觉已经失灵,他后知后觉地感觉自己好像被蛊惑了。
“无时无刻。”他心中暗道不好,可是已经晚了,诚实的回答已经脱口而出。
身后传来轻笑声,对方似乎很满意他的答案,那人将他拥得更紧,那只往下的手似乎在解他的衣带,腰间的玉佩叮叮当当的响声传到了耳朵里,他想要制止,可是却使不上力气,耳边呼吸声夹杂着落雪的声音,有他的,也有身后之人的。
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了,手中沉甸甸的,他恍惚间记起手中还握着刻到一半的木雕,有些硌手。
咣当——
是木雕掉在地上的声音。
梦醒了。
窗外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屋内一片寂静,并没有第二个人,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在黑夜中显得异常清晰。
李可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木雕,这木雕依稀能辨认出来是雕刻的一个小人,宽袍长袖,长发微卷,披散在身后。
他将木雕拿在手中,左看右看,不知是想起来了什么,忽的将木雕用力向地上砸去。
木雕被摔得四分五裂,他像是再也忍不住了,指着那木雕骂道:“你真是能耐!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好好好!你就一辈子死在崖底!再也不要回来!我明天就找个俊俏的儿郎......你就!你就等着孤独终老吧!……”
骂了一会儿,他也骂累了。
他坐在地上,双手掩面,泪水从他的指间涌出,顺着他的双手一路向下滑落,最终啪嗒一声落在地板上,在安静的雪野发出好大的声响。
窗外的雪越下越急,铺天盖地的白色像是要将一切都盖住,包括屋内烧得越来越旺的炭火,以及屋内人越来越大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