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载逢君》蚀织鸢

1、临江仙 “子墨

　　“子墨，你快看这个！”
　　周扬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程子墨抬头望去，只见好友正站在一座仿古石桥上对他招手。五月的阳光透过桥边垂柳的缝隙洒下来，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来了。”程子墨加快脚步走过去，背包里的相机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这是他期待已久的旅行——新开发的"兰陵古城"影视基地终于对外开放，作为古风爱好者的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你看这桥，完全按照宋代风格建的。”周扬兴奋地指着桥栏上的雕花，“连这种细节都还原了，门票钱花得值啊！”
　　程子墨笑着点头，从背包里掏出相机：“帮我拍张照吧，就站在这柳树下面。”
　　他靠在斑驳的石桥栏杆上，背后是潺潺流水和一排垂柳。微风拂过，柳枝轻摆，恍惚间真有几分穿越时空的错觉。程子墨今天特意穿了件靛青色的中式立领衬衫，为的就是能融入这古色古香的环境中。
　　“完美！”周扬按下快门，低头查看相机屏幕，“你这身打扮站在这儿，简直像从古代穿越来的。”
　　程子墨接过相机看了看，照片里的自己确实与周围环境出奇地和谐。他今年二十五岁，身材修长，眉眼间自带几分书卷气，尤其是一双微微上扬的丹凤眼，常被朋友笑称“古人投错了胎”。
　　“走吧，前面好像有座古宅。”程子墨指着不远处一座灰瓦白墙的建筑说道。
　　两人沿着石板路向前走去，四周静得出奇。程子墨突然停下脚步，皱眉环顾四周：“奇怪，怎么一个游客都没有？”
　　周扬也察觉到了异常：“对啊，刚才在门口还看到几个旅行团呢，怎么一进来全不见了？”
　　他们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中央，两侧是整齐的仿古建筑，却不见半个人影。连本该在各个景点值班的工作人员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能是都去主景区了吧。”周扬看了看手表，“这才上午十点，按理说人应该不少啊。”
　　程子墨掏出手机想查看地图，却发现信号全无：“你手机有信号吗？”
　　周扬试了试，摇头道：“没有，可能是景区屏蔽了信号？防止游客只顾着玩手机？”
　　这个解释显然站不住脚，但两人也没多想，继续向那座古宅走去。宅院大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听雪轩”三个大字。
　　“这名字起得真雅致。”程子墨赞叹道，伸手推开了厚重的木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响，像是许久无人开启过。院内铺着青石板，中央一棵老梅树，枝干虬曲，虽然不到开花季节，却自有一番风骨。正对着大门的是主屋，两侧各有厢房，典型的江南宅院布局。
　　“有人吗？”周扬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院子里回荡，无人应答。
　　程子墨莫名感到一阵心悸，这宅子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一个刚开放的旅游景点。墙上没有解说牌，地上没有指示箭头，甚至连最基本的"游客止步"之类的标识都没有。
　　“我们是不是走到未开放区域了？”他低声问道。
　　周扬已经走到主屋门前：“管他呢，来都来了。你看这门上的雕花，多精美啊！”
　　程子墨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主屋的门同样虚掩着，周扬轻轻一推就开了。屋内光线昏暗，隐约可见正对门摆放着一张紫檀木案几，上面陈列着文房四宝。
　　“这布置得也太逼真了。”周扬惊叹道，大步走了进去。
　　程子墨却站在门口没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萦绕在心头。这宅院太过真实，不像是为了旅游而建的仿品，倒像是真的有人在此生活了数百年。
　　“子墨，快来看这个！“周扬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带着几分兴奋，“墙上有首诗！”
　　程子墨这才迈步进屋，眼睛逐渐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屋内陈设古朴典雅，左侧是一排书架，右侧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下果然刻着一首诗。
　　“是《临江仙》。”程子墨走近细看，手指不自觉地抚过墙上刻字，“这书法...不像是机器雕刻的。”
　　字迹遒劲有力，笔锋转折处可见运笔的顿挫，明显是手工雕刻而成。词的内容是常见的怀古之作，但落款处的名字却让程子墨心头一跳
　　——
　　“陆沉舟...”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不知为何，这三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在他舌尖缠绕不去。
　　“谁啊？没听说过这位诗人。”周扬凑过来看了看，“可能是景区杜撰的人物吧，为了增加文化氛围。”
　　程子墨却觉得这名字异常熟悉，仿佛在哪里听过，却又想不起来。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抚过“陆沉舟”三个字，那刻痕比诗词本身要深得多，像是被人反复描摹过。
　　“我去后院看看，你要一起吗？”周扬问道。
　　程子墨摇摇头：“我再看看这首诗，等会儿去找你。”
　　周扬拍拍他的肩膀：“别太久，我手机没信号，走散了不好找。”
　　待周扬的脚步声远去，程子墨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墙上的诗词上。阳光从窗棂间斜射进来，正好照在“陆沉舟”三个字上，那刻痕在光线中仿佛有了生命，泛着奇异的光泽。
　　程子墨的指尖刚触及那三个字，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顺着指尖窜入骨髓。墙上的陆沉舟三字突然泛起幽蓝微光，那光芒如有生命般缠绕上他的手指。他想抽手却动弹不得，只见那蓝光迅速蔓延，字迹在墙面上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整个房间开始扭曲变形，四周的家具像被无形的手拉扯着，书架上的古籍哗啦啦散落一地。
　　“什么...？”程子墨惊骇地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像是被黏住了一样，无法移动分毫。
　　墙上的光芒越来越盛，整个房间开始扭曲变形。程子墨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响起无数嘈杂的声音，有刀剑相接的铿锵，有战马嘶鸣，还有人在远处呼唤一个陌生的名字——
　　“云湛...”
　　程子墨猛地睁开眼，一阵剧烈的头痛让他眼前发黑。他下意识想摸手机，却触到丝滑的锦被。这是...？他惊恐地发现头顶是雕花木床架，身上盖着绣有云纹的绸被。一个陌生女子正用浸湿的帕子擦拭他的额头，见他醒来，眼中闪过惊喜。
　　程子墨皱起了眉头，他的姿势是躺在床上的，一个很温柔的陌生女子摸着他的头发，陌生女子穿着古装，如果不是程子墨现在的姿势，他甚至会认为这个陌生女子也是古风爱好者。
　　床榻四周垂着靛青色纱帐，床柱上精雕着缠枝莲纹，隐约可见金漆点缀。床头的铜制香炉正袅袅吐着安神的沉水香，整个房间陈设典雅考究，处处彰显着主人的不凡身份。
　　那个陌生女子一边摸着程子墨的头，一边给程子墨喂药，然后说：“云湛，是不是累了？娘知道你战争回来就一直不吃饭了，但总得把药喝了吧。”
　　程子墨突然坐起来，瞪着那个陌生女子，那个陌生女子愣了一下，然后又切换回温柔的神情。
　　程子墨接过那盏青瓷药碗，指尖触及冰凉的釉面。碗中药汁散发着苦涩气息，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碗底绘着精致的兰草纹样，在晃动的水面下若隐若现。很明显是以前古代富人家用的碗，碗边有一些花纹，是以前古代的设计。
　　“这位...夫人？”程子墨艰难地撑起身子，声音嘶哑，“恕我冒昧，您可是认错人了？在下程子墨...”
　　那个阿姨叫温如棠，长的好看，姓雅致，如棠取自海棠花，寓意娴静美好、不争不喧，似深院春日里悄然绽放的海棠，温柔内敛却不失风骨。
　　温如棠的手顿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云湛，你...”她突然紧紧抓住程子墨的手腕，声音微微发颤：“你不是云湛？那这枚胎记...”她掀开他的衣袖，露出腕间一枚形如梅花的红色印记。
　　程子墨也不清楚到底怎么了，他直接下床了，温如棠是看着他下床的，起初还有点懵，后面开始微笑，温如棠笑的时候眼睛会眯起来，很漂亮。
　　温如棠扶着程子墨到床边，程子墨看到院子里有个女子，摸着自己的长发，那位女子有一头长长的头发，头发已经长（cáng）到腰下了，放着自己的一边，美的不像真人，院里摆放着一座琴，琴亮的像新买的。
　　那位女子看到了程子墨，然后笑着打了招呼：“云湛好，起来了吗？”阳光洒在那位女子的头上，头发飘起来，看起来带点金色。
　　温如棠出来收了那位女子的琴，然后向程子墨介绍：“云湛，你烧的不认识了？她是你姐姐啊，平常见到都会打招呼，然后帮拂霜梳头发的啊，今天怎么回事？”
　　程子墨默默念到：“拂霜…好美的美人，又好好听的名字，简直就是古代时期的大美人。”
　　程子墨死死盯着自己身上的古装，又看向窗外完全陌生的景致，一个荒谬的念头浮上心头。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倒抽冷气——不是梦。那些穿越小说里的情节居然...成真了？
　　程子墨去问温如棠自己爸爸叫什么，温如棠看着程子墨皱起了眉头：“萧令澜啊，你…是云湛吗？还是烧傻了？”
　　程子墨嘟囔着：“萧云湛……这名字。”程子墨不是很确定古代人是怎么说话的，然后就用自己网上学到的知识说：“…小公子名为云湛？姓为萧？”
　　薛拂霜可能是被他这样笑到了于是说：“萧云湛，你怎么说话呢？我和姨母是不知道你的姓与名吗？”薛拂霜笑起来就像是天使落到人间一般，美到不可理喻。
　　萧云湛：“…姐？你不叫母亲是娘吗？为什么叫姨母…”
　　温如棠弹了一下萧云湛的脑袋：“薛拂霜姑娘是你亲姐？”
　　萧云湛好像反应过来了，薛拂霜不是自己亲姐，应该是表姐然后来萧云湛家里面，或者都住一个院子，看样子应该是都住一个院子，因为院子里摆放着琴，温如棠看起来不像是弹琴的人，薛拂霜明明弹琴很久了，但手依然白，不粗糙，比许多女子的手都好看。
　　薛拂霜像是察觉到了萧云湛的视线，然后说道：“不要看着我的手，看我的琴，这琴像千万个女子一样美丽。”
　　萧云湛看了看薛拂霜的琴，这琴保养的很好，干净还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