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 新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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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凡雁的眼底有些乌青，显然是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工作熬夜导致的。
“嗯，不过……你这是额外接了别的案子吗？怎么看起来这么虚弱。”夏乐扫视屏幕里显现的曾凡雁的脸。
平常曾凡雁很注重形象，一般不会这么蓬头垢面，看起来像是穷了几天没吃饭的样子。
“是啊，最近新接了一个案子，哈……”曾凡雁不顾形象的打了个哈欠，“你都不知道那人际关系有多乱，证据有多杂。”
她举起手机，把摄像头反转，对着装了半个麻袋的证据拍。
“喏，这还是整理好的一部分，我脚下那几沓纸还是没整理好的。”
“光整理这半个麻袋我就已经有三天没睡个好觉了。”
“是你接的私单还是律所分配的？”夏乐把手机架好然后开始看着电脑上的文档闲聊。
“律所分配的。”曾凡雁满脸苦大愁深。
“要是私单我能兴奋的从我家跳下去。”曾凡雁的语气仿佛失去了对生活的希望。
“律所占酬金百分之三十，再扣去税收，我拿到手的才两万，我不知道又得靠这两万多活几个月了。”
“正常来说能撑三四个月，你要是会省钱应该就可以更久。”夏乐地指尖滑动滚轮，看着电脑屏幕。
“啊……”曾凡雁突然感慨。
“你又发什么癫呢？”夏乐轻笑一声。
“就是在想，你现在积极的样子好看多了。”
“非常不错，继续保持。”她给出中肯的回答。
夏乐只是轻轻勾起唇角没有回答。
“好啦好啦，说点正事。”曾凡雁正色道
“这段时间我和ST联手查到了周氏在你离开后做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不得不说周禾是真的蠢，也不知道处理的干净点”
“ST也在明里暗里打压周氏的产品，所以现在大部分相关企业都不敢和ST合作，周氏的市值应该下降了不止一个百分点”
“其实除了ST，在业内实力强大的其他公司和工作室也抓住了周氏的不少把柄，现在ST作为龙头老大带头打压”
“底下的那些小弟早就按耐不住小心思了，也不知道周氏那群人怎么想的，老板蠢自己也跟着犯蠢”
“而且据我们调查，周氏似乎想要从C端设计合作方面衍生向科技研发，当然，成果是意料之中的一坨屎”
“毕竟现在周氏有能力的人早就跳槽走了，剩下那群废物走也不行，不走也不行，被卡在中间死死的”
“他们还借着前段时间的流量发布公告招募科研人员，啧啧啧，那口号写的响亮啊，什么‘我们可以实现你的科研梦！’这谁信啊？”
“就连ST这种顶尖大厂都不敢说，他们就放这种话，可以说是得罪了不少人。”
夏乐听着她的话，也简单看了一遍戴浩言发给自己的docx。
“他们的口号写的太张扬了，想要挤入科研市场，没有先进行市场考察，也没有专业的高级实验器材，这不是在闹着玩吗？”夏乐思索着。
“口碑还没立起来就开始张扬，怕是没有ST，周氏会被其他公司打压简直就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他们这种自取灭亡的行为倒是也帮到了我们。”
她摁了摁眼尖的穴口，舒缓神经。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别人的东西再怎么抢，也是别人的，也算是天道好轮回。”曾凡雁趴了一下桌子以示激动。
“总之，周氏自寻死路，你的官司打赢只是时间问题，只要二审就一定会赢，然后我们再借此狠狠告他一把，坑他一笔钱！”
“你啊。”夏乐有些无奈。
“哎呀，你是不知道，ST法务部的行动能力有多强，半个月之内就查到了反驳对面的证据”
“一个月内就搜集到了好多关键证据，足以扳倒他们，现在又在查他们在你离开后的不正当商业竞争行为”
“要不是二审还没到，周氏早就倒了，还蹦跶不到现在”
“啊啊啊啊，我不行了，我想跳槽去ST法务部了，先不说他们行动有序迅速不拖后腿”
“光看薪资就心动不已！按照我现在的职位放在ST年薪最低60万呐！相当于一个月能拿5万，这还是税后！”
“甚至就连实习律师一个月都有两万！”
“受不了了，我要的红眼病了啊啊啊啊啊”
“夏乐，要不你帮我引荐一下，让我走后门进去？这薪资让我心脏快要受不了了。”
曾凡雁在镜头前咆哮着。
“哈哈哈哈哈，”夏乐被她逗笑了，“是谁当初说想要加入律所到时候单干的？”
“年少轻狂我的错。”曾凡雁趴在桌子上。
夏乐和曾凡雁其实是高中同学，本来两人同班，都是纯理科生，直到高二有一次校领导邀请来了L大的法律专业教授来校内演讲。
那位老教授在台上侃侃而谈，幽默风趣，激发了不少年轻气盛的高中生学法律的心。
曾凡雁就是其中之一，于是她就开始以考上L大为目标，甚至还去转科，学了政治，美其名曰多了解自己喜欢的专业未来所学。
刚开始转科还导致曾凡雁的年级排名直降快三百名，从年级翘楚变成近乎吊车尾。
以至于老师和同学觉得她脑子除了问题，因为明明不转科也能学法律专业。
但两个月的时间曾凡雁就将落下的政治功课补了回来，重回年级前二十，也算是天赋异禀了。
“你这种问题其实也不用问我，以你的能力，你自己去把简历投了，极大可能被招收的。”夏乐建议道。
曾凡雁顿时没吭声，趴在桌上看着屏幕，笑得心虚。
夏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了然。
“你早就投了是吧。”
“其实也不算早啦，今天下午刚投的，不过有点晚，刚好卡在他们下班点，所以明天才会收到回复。”
“那你还真会卡时间，”夏乐摇了摇头，“不过根据你这次的合作，以及过往履历，被录用的几率很大，你也不用紧张。”
“嗯哼，那肯定，我是谁啊，我可是至今尚无败绩的美丽的曾大律师。”
“还挺骄傲。”
……
夏乐又和曾凡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书房门就被轻轻敲响。
“进。”夏乐抬头看去。
0502打开门，面带微笑，“主人，九点了，水温调好了，衣物我也放好了，您可以准备洗澡了。”
“哦呦～主人～”曾凡雁贴近屏幕调侃，“你啥时候谈了个男朋友啊？还调得这么好。”
夏乐瞥了屏幕一眼，“别瞎说，晚点再和你说，我要先去洗澡了。”
“行，我等你消息。”
夏乐挂掉电话，关上电脑起身。
0502往后推一步为她让道，然后在她走出书房后关上门，跟在她身后。
“水温40℃，衣物我放在浴室外的架台上，浴室和浴室门口也铺了防滑垫，等您洗完我会帮你收拾脏的衣物和清理浴室水渍。”
夏乐听着，走到浴室门前看着站在卫生间外的0502一顿，“你待会也要记得洗澡，我有准备男士衣物放在你的房间。”
0502虹膜底下的暗色光圈闪烁了一下，随即笑的更甚，“好的主人。”
说完，它贴心地关上卫生间的门。
卫生间里的水声响起，0502盯着门把手良久，就退回自己的房间。
它来到衣柜前打开。
就如夏乐所说，她为它准备了衣服。一中异样的情绪涌上心头。
暖暖的，也酸酸的。
明明于夏乐来说只是无心之举，可对0502来说，就像是对他能力的嘉奖。
它的拿起衣服张开看——是一件很干净的白衬衫。
主人好像……很喜欢这种能给人干净清新感觉的物品。
0502眼底的暗色光圈闪烁两次，它叠好衣服，把自己所需的衣物准备好，便坐在床上等待。
它在心里计时，算好了夏乐洗澡的时间，掐着点抱着自己的衣物站在卫生间门外，而夏乐刚好擦着头发出来。
夏乐抬眸看它，“你站这多久了？”
“刚来，主人，我是算好时间点的。”
“嗯，去洗澡吧。”夏乐收回视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0502的生活节奏完全是贴着夏乐生活节奏走的，丝毫不拖沓。
一天下来，它似乎全在将就和照顾夏乐，这让夏乐有些好奇接下来的生活会发生什么事了。
它是会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还是萌生出属于自己的想法和生活规律。
这个问题让她愈发感兴趣。
因为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是一种新的体验，而她已经决心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了。
夏乐坐在梳妆台前，吹风机吹起她的发丝，而她的目光始终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瞳孔涣散间，她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从眉眼，到鼻尖，从脸颊，到唇畔。
那个人似乎对自己笑了一下，笑靥如花，让她的心底泛起波澜。
一切都开始有了好的走向，而我也依旧很想你。
非常。
非常。
非常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