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小熊风铃

10、柯朵也生日了

　　她看到我后在那个男生耳边低语几句，那个人就独自走了。她朝我走过来。
　　“刚刚那个看傻了吧！”她说。
　　我点头。
　　“呵呵！”她笑，“我本来都准备跟那个男的走了的，后来不想去了。”
　　“为什么不去了？”
　　“看到你就不想去了。”
　　“什么意思？”
　　“因为你让我自惭形秽了！”她说。
　　“不太明白。”
　　“笨蛋！”
　　“你还在那个饭店打工？”她问。
　　“嗯。”
　　“那里下班总是这么晚么？”
　　“不是，今天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会所以耽搁了。”
　　“噢。正好我过两天也生日了。”
　　“这么巧啊？”
　　“嗯。大后天。你过来玩吧！不要带礼物。”
　　“我去好吗？你那边我很多人都不认识的。”
　　“我就请你们几个，也没什么人。”她说，“孙明峰你总认识吧！你们一个班的。”
　　“噢。”
　　“你答应了？”
　　“我再想想吧。”
　　“我希望你能来。”她说，“在Hot Lip 就是上次的那间酒吧，晚上九点。”
　　其实直到踏进这间酒吧的前一刻我都以为我不会来。可事实是我来了。虽然实在莫名其妙。
　　我刚到门口的时候保安就把我领进了一个包厢。他没有让我拿出身份证，肯定是柯朵先前打过招呼了。她曾经说过这间酒吧是她开的。
　　我进去的时候房间里就只有两个女生，其中一个是柯朵。孙明峰还没有来。
　　我找了个没人的位子坐下来。蛋糕上的蜡烛还没点燃。房间的色调是压抑的黑。
　　柯朵帮我倒了一杯牛奶。
　　“没想到你会来。”她说，“我很高兴。”
　　她说完的时候笑了一下，我看到她的左脸有淡淡的酒窝。我第一次发现她有酒窝。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糖给她，说：“这算礼物吗？我刚刚路过超市，那边做活动发的。”
　　“哈哈哈！”她笑的花枝招展。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谢谢你亲爱的！”说完她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我蹭着她刚刚亲吻的脸颊看她在一旁肆无忌惮的把糖果一颗一颗播出来放进嘴里。每放进去一颗她就用力的嚼碎，直到后来一颗糖也没有了，她高兴的对我说：“你看，我把你的爱满满的全吃进肚子了，一点也没剩！”
　　然后她旁边的女生就骂她是猪，再然后她们就打闹起来。
　　孙明峰来的时候，柯朵显得很惊讶。眼睛忽然明亮的那种。可是孙明峰并没有进来，他只是在门口站了几秒就走了。看到他走后柯朵追了出去，然后是由近及远的脚步声。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气氛顿时很压抑。
　　“我叫梁月，你叫什么？”
　　“殷妮。”
　　“哦，这个姓还挺少见的。”她说，“你怎么认识柯朵的？”
　　“说不清楚，反正先认识孙明峰再认识的柯朵。”
　　“噢。”她打量了我一会，说“你刚刚那个礼物还蛮特别的。我第一次看到她收下这种东西。”
　　“什么意思？”
　　“柯朵讨厌五颜六色的东西。除了衣服。你知道吗？她是色盲。”
　　色盲？其实我对这个词语并不陌生。我曾经有个同学也是色盲。他对我说：“我讨厌这个花花世界！因为它虽然美艳动人却剥夺了我欣赏这些美好事物的能力。”
　　他曾经故意摔碎了一个琉璃只因为那是彩色的。他永远只穿黑白两色的衣服来上学。然后在一个异常寒冷的冬天永远的离开了人世。
　　“你不惊讶吗？”她问，“别人知道都会很吃惊的。”
　　“你也跟别人说过？”
　　“没有，只是觉得别人知道应该会很吃惊。为什么你没反应？”她的表情好像见到了ET。
　　应该有什么反应呢？我应该双手捂着嘴大叫：“啊！真的吗？”然后满足她的虚荣心？可是我不会。
　　“你可真有意思！”她说，“柯朵应该不会过来了，你要走吗？”
　　她看了看手机。“现在快10点了。”
　　我很有意思吗？我不觉得。不过现在很晚了我得走了，我跟梁月告了别。
　　这两天我胃口不好，饭量是平常的一半。早上照镜子的时候看到自己蜡黄的脸突然很无力。我找理由辞去了饭店的工作。我果然还是适合呆在家里。
　　我在那工作了一个月零八天，在财务那里领到了1521块的工资。在回来的路上我去了银行。这是我的第一桶金，我想把它存起来。
　　从银行门口出来之后我晃到了超市。今天我小姨跟她女儿要来，我负责去给她们买菜。
　　我妈妈是大女儿，小姨是晚生子。两人的年龄跨度差不多有10岁。但是小姨的女儿要比我大3岁，所以我得叫她表姐。据说表姐是小姨早恋的产物，那时做事严谨的外公知道自己的小女儿做出这种时候差点背过气去。在医院躺了三天刚回家就见到了在大门口守着的小姨夫，当时外公没理他，直接绕过他把大门也关上了。小姨夫在外公家门口跪了两天两夜，什么也没吃，后来实在扛不住就晕过去了。再后来外公心软就答应了。不过小姨结婚的时候外公还是没去，外婆心疼自己女儿就偷偷让我妈去了。所以妈妈跟小姨的关系是很要好的。
　　我回家的时候她们已经到了。
　　“哟！妮妮回来啦！”小姨正坐在客厅看电视，见我回来了就过来帮我拎菜。
　　“大老远的跑去买菜都累坏了吧！来，这些都给我。”她抢过我手里的塑料袋一头扎进厨房。
　　“哎？小姨，甜甜呢？她怎么不在啊？”我走进去帮她择菜。
　　甜甜是我表姐的小名。大名叫林雨甜。我们家平辈之间都是互相叫小名。
　　“她呀，一来就去你房间玩电脑了。”小姨的语气很无奈。
　　“哎？你进来干嘛呀？走走走！小姑娘怎么能来厨房呢？这不是你们干的活。出去出去！”小姨不由分说的把我赶出厨房，顺便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