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仙气 茶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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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到早上，申菀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没在熟悉的卧室里。右边一大块厚重的布料垂落着，看那暗沉的色调，分明是叶念卧室里的窗帘……
她猛地睁大眼，这才看清——自己正躺在叶念卧室的地板上，胸口还沉甸甸的，像压着什么东西。
等等，好熟悉的展开...
低头一瞧，心尖瞬间软成一滩水：叶念正趴在她怀里，软乎乎的头顶蹭着她的锁骨，两只手乖乖地搭在她胸前，后背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起伏，像只蜷缩打盹的小猫。
太可爱了。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炸开，连带着重复了三遍。申菀忍不住收紧手臂，小心翼翼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又微微抬起头，用脸颊蹭了蹭那团柔软的发顶，喉咙里溢出满足的“嗯~”声，抱着的力道不自觉又紧了些。
直到叶念放在她胸口的“小爪子”动了动，喉咙里挤出一声含糊的“嗯……”，带着点被惊扰的委屈，申菀才猛地回神，慌忙松开手，嘴里连串地冒出“抱歉抱歉”。
“一不小心就..”
叶念撑着她的胸口坐起身，皱着眉噘着嘴瞪她，眼底还蒙着层刚睡醒的雾气。她其实有点气——那拥抱怎么突然停了？
她跨坐在申菀身上，左右看了看，又低头盯着身下的人，语气带着点起床气：“我怎么会睡在这？”
”你为什么在我房间？？？”
申菀也跟着坐起来，一只手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想回答一边直起腰。忽然，一股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颈窝，酥酥麻麻的。她猛地睁开眼，这才看清两人此刻的姿势——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睫毛，呼吸交缠在一起，暧昧得像团化不开的雾。
她的手不自觉地滑到叶念腰间，指尖甚至顺着布料往下探了探。
叶念的呼吸顿了顿，申菀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忍不住微微前倾——再近一点，就能碰到那柔软湿润的触感了。她慢慢闭上眼，心跳得像要撞开胸腔。
预想中的触碰来了，却带着点硬邦邦的隔阂。申菀睁开眼，发现叶念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整张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眼里又惊又羞，像只受惊的小鹿，眼神乱晃。
“你、你手往哪放啊……混蛋。”她身体往后缩，想拉开距离，声音细若蚊吟。
申菀皱了皱眉，有点委屈。她俩好像很久没亲近过了，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着？脑子一团乱，甚至想不起来到底有没有真正吻过。对，自己每次索吻都被叶念拒绝，根本就没有过啊！！
不过……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手，正放在某个地方上....
但，总得罚罚她这副躲闪的样子吧？
下一秒，叶念突然惊恐地缩回手——掌心湿乎乎的，还带着银丝，赫然是申菀伸出来的舌头刚碰过的痕迹。
“啊啊啊啊啊你干什么！”叶念瞬间炸毛，抓起自己的手就往申菀脸上抹，胡乱蹭了好几下，把那点湿意全擦了回去
“#@%&*!?@#%^&*()_+!?……”
嗯，算是物归原主了。
她气鼓鼓地站起身，抓起掉在地上的被子胡乱叠了叠，转身就冲出了房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申菀摸了摸自己被抹得一脸口水的脸，对着门口的方向低笑了两声，也赶紧爬起来，追着那抹慌乱的身影去洗漱了。
换好衣服下楼，客厅里空荡荡的，空调关着，不知何时开了的窗户透着风，卷进些午后的热意。
申菀走到厨房，烧了壶咖啡，双手撑在岛台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台面。目光落在咖啡机上，等它咕嘟咕嘟煮好，也等某个迟迟不下来的人。
脑子里还在回放清晨那点黏糊糊的纠缠——要是能再久一点就好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叶念好像总记不清睡前的事。上次她明明抱了还亲了自己，醒来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今天又忘了自己进过她房间……会不会和她吃的药有关？
正琢磨着，咖啡煮好了。申菀往杯子里加了冰块和糖，倒进去，稍微冷却下来了，一股脑的进了肚子。今天还要去录音棚，得抓紧时间。
虚掩的大门被推开，阮安欣走了进来，额角还带着薄汗，看样子是刚跑完步。她径直走到冰箱前，拿了瓶冰水，靠在墙上小口喝着，眼神扫过申菀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戒备。
申菀心里嗤了一声——还以为她早该走了。
恰在这时，叶念从楼梯上下来了，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还有点乱。申菀立刻放下手里只剩冰块的杯子，几步走到她面前。
叶念挑了挑眉，疑惑地看着她，眼里带着点迷蒙，显然洗漱过后刚刚那些黏腻已经抛之脑后。
阮安欣的目光也“唰”地一下黏了过来，带着审视。
申菀没管旁人，轻轻抓住叶念的肩膀，微微低下头，鼻尖在她颈窝处停住，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在汲取什么专属的“仙气”，带着沐浴露的清香，还有点叶念身上独有的味道。
那味道像是浓厚的茶与雨后的鲜花，还有...大米的味道？
叶念只觉得颈间一凉，像被羽毛扫过，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申菀猛地抬起头，脸上漾着饱满的笑，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ok，充能完毕！我去上班啦~”
话音刚落，她不等叶念脸上泛起红晕，也不等阮安欣发作，转身就溜，玄关处很快传来关门的声音。
客厅里只剩阮安欣气鼓鼓的吼声：“你个变态！”
还有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碰了碰颈窝，还没彻底回过神的叶念。
叶念挠了挠头，在沙发上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抱枕边缘。
等心跳慢慢平复下来，那些混乱的疑问又开始在脑子里打转——为什么从京城回来后，她和申菀之间的距离就像被什么东西悄悄拉近了？那些下意识的靠近、无意识的依赖，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更让她费解的是，今早醒来时，自己怎么会趴在申菀身上？像只没骨头的猫，把重量全压在人家身上，连呼吸都洒在对方颈窝里。
她皱着眉，试图在记忆里扒出点线索，可脑子里空空的，像被谁用橡皮擦干净了。难道是睡前做了什么？
其实叶念心里清楚，自己吃了药后会忘事，这症状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以前最多忘些睡前做过的琐事，可现在，这遗忘开始裹着些模糊的亲昵，让她心慌。
她闭上眼睛，往椅背上一靠，后颈抵着微凉的皮质面料。这症状好像开始添乱了。
她甚至能想起更荒唐的一次——某天醒来，来到书房，发现桌子上放着半块咬得坑坑洼洼的橡皮擦。当时只觉得好笑，现在却突然怕了：谁知道夜里的自己，还会做出些什么连清晨都记不清的事？
“在想什么呢？”阮安欣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叶念睁开眼，见她放下了手里的水瓶，走过来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俯身看着自己，眼里带着点探究。
“念念，跟我说说你们俩的事呗。”阮安欣的语气放得很软
叶念的指尖顿了顿，避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你想听我讲哪？”
“嗯……你们怎么在一起的？”阮安欣绕到懒人沙发前，在叶念对面坐下，手肘支在膝盖上，眼神里带着点不依不饶的认真。
叶念直起身子，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慢慢回想：“当时有个陌生人连续好几天看我的主页，有天突然发私信，说和我是同担。就这么聊起来了，没聊几天，她突然说想谈恋爱，问我愿不愿意。我……就同意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点自嘲的弧度，“当时其实有点像觉得，和个有趣的外国人过家家也不错。”
她说着，点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递到阮安欣面前。
阮安欣皱着眉，手指飞快地往上划，挑着看那些零碎的对话：
zoemgq：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梦中人：可以。
后来：
zoemgq：今天吃了好久没吃的炸酱面~
梦中人：炸酱面其实起源于我国
梦中人：转发推文《国民美食炸酱面的起源》
zoemgq：哈哈...
下一段：
zoemgq：到底是谁在说跳舞轻松啊
梦中人：可能是你体力不好
zoemgq：哦... jpg.
再往下：
zoemgq：想吃巧克力蛋糕~
梦中人：转账[20000韩元]
zoemgq：？？？？？？我不是要你的钱
梦中人：行，随便
最后停在一段：
zoemgq：你想我来见你吗，姐姐~
梦中人：可。
后面再没有新的记录了，阮安欣不死心地往下滑了又滑，屏幕始终停留在那句“可”上。她抬头，看向叶念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就这？你真的喜欢她吗？”
叶念的指尖蜷了蜷，没立刻回答。窗外的风卷着树叶沙沙响，她忽然想起申菀的脸。
她拿回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自己有点茫然的脸：“所以说当时是过家家……”
“那现在呢？你们奔现了之后”
“不知道.. ”
那句“不知道”像根细针，刺破了阮安欣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却也奇异地让她生出破釜沉舟的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攥得发白，看似随意地抬眼，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我呢？”
空气仿佛凝固了。阮安欣紧紧盯着叶念，眼里的期待像快要熄灭的星火，亮得灼人。
叶念转过头，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沉默了几秒，才轻轻吐出几个字：“不是那种喜欢。”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阮安欣耳里，却像晴天霹雳炸响，震得她耳膜发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得喘不过气——和她预想的一样，却又比任何一次预想都要疼。
其实谁都看得出来，阮安欣明恋叶念很多年，从小学叶念刚搬来京城，因为双方父母她们认识并成为朋友；叶念坐靠窗的位置，她必定要挤到隔壁；叶念说喜欢吃橘子，她的书包里永远装着剥好装盒的橘子。叶念小学毕业要去另一所初中读书，她就回家哭着找她爸，砸钱把她送进那里。
那时候还不懂什么是喜欢，只知道跟着叶念就开心。直到初二那年，叶念穿着白衬衫，领结随意的挂在脖子上，学校要求穿的格纹裙也被扔在一边。站在阳光下背单词，风掀起她的衣角，阮安欣的心跳突然乱了节拍，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这份黏腻早已变了质。
从那天起，她更是寸步不离。会记得叶念的生理期，提前备好红糖姜茶；会在叶念被难题困住时，偷偷把答案塞给她；会在别人说叶念坏话时，像只炸毛的猫冲上去理论。所有人都笑着说“你俩真是最好的闺蜜”，只有阮安欣自己清楚，她看向叶念的眼神里，藏着多少不敢说出口的汹涌。
可叶念好像永远都在装傻。她会收下她的关心，会对她笑，会在她闯祸时无奈地帮她收拾烂摊子，却从不用同样的热络回应。阮安欣甚至隐约感觉到，叶念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只是选择了最温和的方式——假装懵懂，维持着那层“青梅”的薄纱。
高中毕业那天，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叶念背着书包准备回家，阮安欣突然抓住她的衣角，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她知道，叶念要回到南方城市读大学，再不说，可能就真的没机会了。
“念念，”她哽咽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喜欢你，是……是爸爸妈妈之间的那种喜欢啊。”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仙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