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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敌特分子的阴影 ...

  •   我叫刘光婷骑三轮送。”
      她给缩在人群里的刘光婷使了个眼色,刘光婷赶紧跑过来,扶着聋老太太上了三轮。
      院子里的人三三两两地散了,不过还能听见她们的议论声:
      “闹了半晓晴是假的啊?”
      “怪不得总说儿子寄钱,可从来没见着过……”
      徐晓晴站在门口,看着三轮出了院门,拐过街角就停住了——刘光婷挠着头回来了,三轮上早没人了。
      她冷笑一声,关上了门。
      聋老太太屋里有股陈年老药的味儿,易中雪刚关上门,就被他抄起笤帚疙瘩砸过来,说:
      “老易家的!
      你倒是说话啊!
      当年要不是你说‘烈属在院里有面子’,我能趟这浑水?”
      “您小点声!”
      易中雪捂住他的嘴,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说:
      “徐晓晴那重生回来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被咱们欺负得像鹌鹑似的,现在咋跟吃了熊心豹子胆似的?”
      “谁知道她是不是查到啥了?”
      聋老太太瘫在破藤椅上,手哆哆嗦嗦地拿出旱烟袋,说:
      “当年在街道办开证明,是你找的王主任……”
      “王主任早调走了!”
      易中雪急得直转圈,说:
      “现在的街道办主任是老张,当年可没参与这事儿。
      徐晓晴要是真去查……”
      她不敢往下想了——要是冒领补助的事儿坐实了,她这个“热心一大娘”的名声可就臭大街了,车间的先进、院里的话语权,全没了。
      “她敢!”
      聋老太太“吧嗒”一声点着旱烟,火星映得他眼神凶巴巴的,说:
      “她要是敢去街道办,我就……”
      他突然不说了,眯着眼盯着易中雪,问:
      “老易,你说这是不是知道当年的事儿?”
      “当年?”
      易中雪脸一下子白了,说:
      “她不可能知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
      聋老太太把旱烟杆往桌上一敲,烟灰掉进缺了口的茶缸里,说:
      “现在得想办法堵住她的嘴。
      要是她真闹起来……”
      易中雪突然站住,背着手站在屋子中间,刚才的慌乱劲儿慢慢没了,眼里露出一股坏心思,说:
      “老太太,您记不记得徐晓晴她爹走那年?
      她娘求咱们借十块钱,咱们没借……”
      “那又咋啦?”
      “现在的徐晓晴,不是当年的徐晓晴了。”
      易中雪掏出手帕擦了擦脸,说:
      “得找个理由,让她在院里待不下去。”
      聋老太太突然笑了,那笑声像破风箱似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说:
      “我屋里有个玉簪子,是我女人当年当长工攒钱买的……”
      他掀开炕席,从下面拿出个红布包,打开是支雕着牡丹的银簪子,说:
      “明儿我就说这簪子丢了,说是徐晓晴来我屋偷的……”
      易中雪盯着那支簪子,嘴角慢慢翘起来,说:
      “好计……”
      “老太太,这簪子……”
      她压低声音问:
      “您真舍得啊?
      要是闹到派出所,警察查起来……”
      “查啥?”
      聋老太太把银簪塞进红布里,枯瘦的手指把红布都捏皱了,说:
      “昨儿下午我在院里跟王大妈说过,这簪子是我女人走前塞给我的命根子,连枕头底下的破棉絮都压不住。
      今儿早上我又跟阎家二媳妇说,‘我那屋门闩松了,夜里总听见动静’。”
      他拍了拍炕沿,说:
      “你当我这些年白活了?
      院里谁不知道徐晓晴她娘病得下不了炕,家里揭不开锅?”
      易中雪眼睛亮了亮。
      她想起徐晓晴家的煤球缸空了小半,上个月还看见徐晓晴蹲在公共水龙头前洗补丁摞补丁的蓝布衫,说:
      ........
      “要是老太太明儿嚷嚷着丢了簪子,再把徐晓晴叫去对质……”
      她搓了搓手,又说:
      “我再让刘光婷说昨儿下午看见徐晓晴在你屋门口转悠——那帮秦京茹搬蜂窝煤,确实在这附近晃过。”
      “呸!”
      聋老太太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把红布包塞进炕洞最里面,说:
      “刘光婷那傻嘴不严,得找个嘴紧的。”
      他眯起眼,说:
      “许小雪那孙子不是爱说人坏话吗?
      明儿我给俩鸡蛋,让她在院里喊‘徐晓晴手脚不干净’。”
      易中雪突然停住,手指还搭在纽扣上,说:
      “万一徐晓晴……”
      她没说完,可想起刚才院子里徐晓晴说话时那冷静的样子,跟以前被人堵在墙角掉眼泪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她能咋的?”
      聋老太太抄起旱烟袋往地上一敲,说:
      “她有证据证明没偷吗?
      你当警察是她亲戚啊?
      再说……”
      他压低声音,用烟杆头戳了戳易中雪的鞋尖,说:
      “当年她爹走的时候,她娘跪在院里求借十块钱,你我没答应。
      现在她娘病得连药都买不起,你说街坊们是信她穷得去偷东西,还是信我这把老骨头讹人?”
      易中雪后背慢慢放松了。
      她想着上个月车间评先进时,李主任拍着她肩膀说“老易啊,你这院儿管得好,群众基础扎实”。
      要是徐晓晴闹起来,她这“群众基础”可就塌一半了。
      “就这么办。”
      她咬了咬牙,说:
      “明儿早上你先喊丢东西,我去把阎埠贵叫过来当证人——那老抠门最爱管闲事,就图个‘主持公道’的名声。”
      聋老太太的笑声难听极了,像砂纸擦锅底似的,说:
      “等徐晓晴被街坊戳脊梁骨,看她还咋去街道办查档案!”
      他伸手把易中雪往门口推,说:
      “赶紧走,别让人看见咱俩在一块儿。”
      易中雪刚跨出门槛,就听见屋里传来“咔嗒”一声——是聋老太太插上了门闩。
      她站在院子中间,想起徐晓晴刚才站在自家门口的样子:烟忽明忽暗的,那眼神冷冰冰的,啥都看得透。
      她摸了摸口袋里皱巴巴的手帕,突然有点心慌。
      可一想到明早院里要闹“偷簪子”的事儿,她又咬了咬牙——先把这的名声搞臭,再慢慢收拾她。
      她看了看徐晓晴家关着的屋门,喉咙动了动,转身回自己屋去了。
      徐晓晴蹲在院里的自来水管前洗毛巾。
      水溅到她手背上,凉飕飕的。
      她想着易中雪屋里忽明忽暗的灯光,又想起三轮车上突然不见的聋老太太
      ——这俩人,怕是要搞啥坏事儿。
      她擦了擦手,抬头看了看晓晴,嘴角慢慢翘起来,把湿毛巾搭在晾衣绳上。
      夜风把毛巾角吹起来,露出下面藏着的小本子
      ——那是她托街道办小王抄的烈士名录复印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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