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丹的游戏】伟业之国后日谈》马踏春风

3、寻龙1 解锁神秘新

　　鲜花盛放的小径，阿迪莱摩梭着淬火秘银剑的剑柄，大步向前走，龙眼宝石在她腰间摇晃，在阳光下绽放火彩。
　　几天前，功臣论功行赏的会议上，在她拒绝了册封的职位，却无法拒绝珍宝——龙眼宝石，这是她战绩的象征。
　　碧蓝眼珠在黄金单片眼镜后发出璀璨的光，在被巨龙毁掉右眼后，鲁梅拉用魔力为阿迪莱修复了眼珠，从此它就成了大海的颜色。
　　绿卷发在阿迪莱身后舞动，她要去找那条伤了她眼的龙。
　　她将杀了它来证明，屠龙家族的光辉依旧在后辈身上流淌，也让那早已死去的诅咒之龙明白，他所谓的诅咒不过是无谓的笑话，只能诞下女儿的家族也能屠龙。
　　阿迪莱第一次去屠龙时，龙在沉睡。
　　身为战士，阿迪莱不屑于偷袭，她拥有战士的尊严。
　　阿迪莱拔剑，将剑鞘甩在巨石上，发出铿锵的巨鸣，阿迪莱兴奋地吼道，“龙，我以阿迪莱之名向你挑战，我将杀死你，你的皮会成为我母亲身上的铠甲，你的眼将镶在君王的冠冕上，你的尖牙利齿会变成屠龙武器。”
　　纯白鳞片的龙慵懒的翻个身，余光扫过不足他脚趾大的人，红宝石般的眼中流露出不屑，自从屠龙家族断代，世上再没有人能伤到龙，没有人的剑能刺穿龙的鳞片。
　　看着埋头苦睡的龙，阿迪莱愤怒地举剑，对准那傲慢的巨龙，迎面攻去。
　　银剑穿透龙胸膛的鳞片，刺入龙的血肉，龙不敢置信的睁眼，发出尖锐痛苦的鸣叫。
　　“你是屠龙家族的女儿！”龙震惊而惊恐地飞腾而起。
　　阿迪莱充耳不闻，仿佛与手中的剑融为一体，冲，砍，刺，她眼中只有那条龙，杀死他，是她唯一的想法。
　　龙喷出火焰，将阿迪莱淹没，火焰却在下一秒溃散在空气中。阿迪莱身上的防火衣闪烁起银光，那是专门为了抵御巨龙的火焰而制作的秘宝。
　　如神明一般，在光辉中，阿迪莱再次冲向巨龙，她跳到龙的头上，拽住龙的尖角，不断将剑斩向巨龙。
　　被杀死的阴影笼罩在龙头上，他不停地喷火，利齿狠狠落在阿迪莱身上。
　　防火衣被血染成红色，有阿迪莱的，但更多的是巨龙的。
　　龙痛得简直想满地打滚，被打伤的愤怒消退，对死亡的恐惧弥漫在龙的心头，他冲破百丈高的云层，在高空中翻滚，想甩掉阿迪莱逃走。
　　阿迪莱死死抱着龙的角，随着他一起滚动。
　　龙的伤口被猛烈的风撕的更大，血像瀑布一样喷涌而下。
　　粗重的龙息更加缓慢，龙的翻滚速度也变慢，他快没力气了，拼着最后一口气，龙恶狠狠地将自己撞向尖锐的山角。
　　看着迎面而来尖锐巨石，阿迪莱艰难地刺出最后一剑，刺入龙的七寸那个淋漓的血洞，然后松手飞跃而下。
　　龙控制不住地撞向巨石，哀鸣响透天际，最终坠落，击起重重灰尘。
　　拿剑支起身子，阿迪莱艰难地向龙走去，龙眼浸透了鲜血，狠瞪住她不放。
　　龙痛苦地挣扎着想立起来，却最终力竭倒地，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阿迪莱兴奋地举剑，生生剜出龙的右眼。
　　龙痛苦地鸣叫，身上瞬间发出红色的利刃，刺入阿迪莱的右眼，然后如泡影般消失在空气中。
　　剧痛从阿迪莱右眼中传来，鲜血淌了一脸，她却只紧盯着逃窜巨龙留下的影子，兴奋又遗憾地倒在地上，心想：下次一定要杀了那条龙！
　　在那场战斗中，阿迪莱的防火衣彻底碎了，现在她包裹里是普通的防火盔甲。
　　即使没有了能抵挡巨龙火焰的防火衣，阿迪莱也有自信能击败巨龙。
　　迎着灿烂的阳光，向着连绵的青山，阿迪莱前进着。
　　淌过清澈的小溪，阿迪莱拧干淅淅沥沥滴水的裤脚，余光瞥见树后晃动的人影。
　　她不动声色地拔剑，逼近树后的人，长剑对准那人，脆声问道，“你是谁？”
　　树后的人不小心踩到石头，又被剑光所摄，惊慌地跌倒在地，金发熠熠生辉，脸庞布满点点泪痕。
　　阿迪莱腰间的龙眼宝石倒映在少女的眼中，剑尖抵在少女的胸膛。
　　少女温和的声音传入耳中，“我是卓雅，我能跟你一起去屠龙吗？”
　　阿迪莱收剑，无奈地笑，“女士，屠龙可不是你这种淑女该做的事。再者，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屠龙呢？”
　　卓雅抬头，阿迪莱这时才看清，这位温柔貌美的小姐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
　　卓雅扶着树干站直，曲膝提裙向她行礼，“您腰间的龙眼宝石熠熠生辉，世上无人不知屠龙勇士阿迪莱之名。您要屠龙的宣言响彻在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阿迪莱强压下嘴角的笑意，故作严肃地斥责，“女士，即使你这样奉承我，我也不会带您去屠龙，那会要了你的命！”
　　“如果您不带我走，家族捉住就会打死我。小姐私逃便失去清白，为了家中其他姐妹的声誉，我的结局只有一死。”少女凝视着阿迪莱的眼，像是在等待命运的审判。
　　看着少女状似柔顺的神情，阿迪莱感到头痛，她无法坐视卓雅被家人打死，也不能带卓雅去屠龙，单龙焰就能把她烧成灰。
　　无奈扶额，阿迪莱叹气，“真搞不懂，你一个淑女干嘛逃出家，要知道外面对你可充满了危险。我先返程送你回我家，再去屠龙。”
　　卓雅眉眼沉静如海，“我就是为了屠龙才逃出来的，哪怕您送我回您家，我也会再次逃出来，追赶您的脚步。屠龙时我会远远躲开，生死有命，如果我死了那就是我的命，您不必为此忧伤。”
　　阿迪莱转身大步向群山走去，速度快地像飞一般，丝毫不顾身后少女刚刚扭伤的脚，她赌气地想：等卓雅跟不上她，明白屠龙不是小孩过家家，她自己就会放弃的。
　　她们一直走，从太阳高悬走到太阳落下，从天明走到天暗，只在午饭时休息了一小会，阿迪莱拒绝了少女递来的美食，三两口吃完行囊中的干饼，不顾没吃几口的卓雅继续前行。
　　伴着漫天繁星，阿迪莱听见，身后卓雅呼吸越发急促，脚步更加沉重，但卓雅始终一声不吭。
　　阿迪莱恼怒地想，比牛还倔，那就一直走，走到她走不动，走到她放弃。
　　乌云遮住月，黑暗无光。阿迪莱的右眼发出幽暗的光，鲁梅拉创造的魔法眼使她能看清黑暗中的一切。
　　跨过缠绕的树根，阿迪莱依旧大步前进。
　　在深林无光的夜中，卓雅什么都看不见，她艰难地摸索着树干，一步一步向前挪动，却强撑着不求阿迪莱停下脚步。
　　阿迪莱的脚步声越来越小，直到再也听不见，卓雅却依旧缓慢而坚定的迈开步伐。
　　落叶声咔嚓作响，夹杂一丝若有若无的声音——嘶嘶。
　　暗处的毒蛇向着金发少女俯冲而下，吐着长长的信子，要将她吞吃入肚。
　　卓雅对面前的危险一无所知，她摸索着树干前行。
　　蛇信子即将碰上少女脸颊的刹那，一缕寒光穿透漆黑的夜。长蛇断开，鲜血喷溅。
　　看着满脸蛇血，故作镇定却止不住颤抖的少女，阿迪莱冷酷地拿剑拨开蛇尸，“看到了吧，能杀死你的可不只龙，哪怕一条小蛇都能让你丧命，下一次我未必救得了你。这一路，死神的阴影时时刻刻笼罩在你头上。你还要跟着我吗？”
　　少女的蓝眼倏地发出明亮的光，她紧紧拉住阿迪莱的剑鞘，“姐姐不是走远了吗！嘻嘻，我就知道你在暗处守护我。总之！我愿意！姐姐，我能成为你的队友了吗！这是我的荣幸！”
　　阿迪莱不自在地抿紧嘴，别过头低声说，“只是临时组队，遇到龙你还是得躲远，别碍事。”
　　卓雅笑眯了眼，连连点头，心里却想，到时阿迪莱顾不上她，自己想干嘛干嘛。
　　阿迪莱无声叹气，拉住少女的手，放慢了脚步前行，时刻提醒卓雅注意脚下的东西。
　　天蒙蒙亮时，两人走出了森林。阿迪莱拉住木着脚往前走的卓雅，“不累吗，歇会吧，一晚没睡我累了。”
　　卓雅连忙点头，忍着脚痛坐在树边，从随身带的小包裹里掏出甜点，眼睛亮晶晶地把它递给阿迪莱，“姐姐，吃点心，这是我自己做的，吃过的人都说香”。
　　阿迪莱吃着香甜的点心，果然如她昨天中午想象地那么好吃。
　　“卓雅，你为什么非跟着我呀？”阿迪莱含着点心含糊不清地问，卓雅实在太执着，执着地让她害怕，毕竟在昨天之前她们只是陌生人。
　　脸颊红通通像红苹果，卓雅害羞地垂着眼，“姐姐太了不起了，是个大英雄！我曾以为女人的一生，只能仰仗一个男人，做个好妻子相夫教子。但您不一样，您一个人走过帝国每一寸山河，击败凶恶的巨龙，比世上所有的男人都强大。即使渺小如萤火虫，我也想向您靠近，那怕一点点也好。”
　　阿迪莱专注地咀嚼嘴中的食物，仿佛没听见少女的宣言，然而她的耳朵悄悄红透了，卓雅怎么这么直白地说出对自己的崇拜呢！她什么都没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