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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血色权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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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前的汉白玉台阶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冷光,苏瑶踏过斑驳树影,耳畔传来兵器相击的铿锵声。春桃攥着她的衣袖瑟瑟发抖,沈昭却将长剑握得更紧:“若有变故,我护你从侧门突围。”
殿内烛火突然全部熄灭,唯有龙椅上方的蟠龙吊灯在穿堂风中摇晃,将皇帝的身影割裂成扭曲的碎片。“苏瑶,你可知罪?”皇帝的声音裹着寒冰,暗处涌出的侍卫将三人团团围住,“私通逆党,意图颠覆皇权!”
“陛下要治罪,总得拿出证据。”苏瑶举起玉佩,火光在“翊”字上流转,“二十年前先帝暴毙,宁王忠心护主却被污蔑谋逆。如今真相渐显,陛下就想用莫须有的罪名堵住悠悠众口?”她瞥见皇帝腰间玉佩闪过的冷芒,突然想起沈昭说过的话——当年先帝遇害时,皇帝与宁王各持半枚玉佩。
皇帝猛地起身,龙袍扫落案上奏折:“大胆!竟敢质疑朕的旨意!”他抬手示意侍卫动手,却在此时,殿外传来喧哗。一名浑身浴血的将领撞开殿门:“陛下!叛军已突破玄武门!为首之人自称宁王遗孤!”
沈昭瞳孔骤缩,正要上前,苏瑶却按住他的手臂。她盯着皇帝瞬间惨白的脸色,突然明白了什么。“陛下早知宁王遗孤在世,也知道我与他的关联。”她的声音在空旷大殿回荡,“您故意引我入宫,就是想借皇后之手除掉隐患,再以‘勾结叛军’的罪名斩草除根!”
皇帝的指尖深深掐进龙椅扶手,喉间发出压抑的低吼:“住口!当年先帝病重,宁王觊觎皇位弑君篡位,这是铁证!”他突然扯开衣襟,心口狰狞的伤疤赫然在目,“这就是宁王刺向先帝时,朕替父皇挡下的!”
沈昭浑身剧震,长剑“当啷”落地:“不可能......父亲说那夜陛下才是举刀之人!”他踉跄着掏出怀中密信,“这是父亲临终前的手记,上面记载着先帝是被您......”
“假的!全是假的!”皇帝疯狂夺过信件撕碎,“先帝弥留之际传位与朕,宁王不甘心才编造谎言!”他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鲜血,“这些年朕日夜不安,总梦见先帝来索命......”
殿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苏瑶望着癫狂的皇帝,突然想起穿越后第一次见他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原来从始至终,困住他的不是所谓的“谋逆者”,而是二十年如影随形的愧疚与恐惧。
“陛下,叛军已到乾清宫外!”侍卫的禀报让局势瞬间紧绷。皇帝突然抓住苏瑶的手腕,眼中闪过疯狂:“你既是宁王血脉,就该为当年的罪孽偿命!”他抽出侍卫腰间长剑,却在挥下的瞬间,被沈昭一剑贯穿胸膛。
鲜血溅上蟠龙吊灯,将整个大殿染成诡异的红色。皇帝倒在龙椅上,手中还死死攥着半枚玉佩。沈昭颤抖着跪在地上,泪水混着血水砸在青砖上:“父亲,孩儿终于为您报仇了......”
春桃突然指着殿外尖叫。无数火把组成的长龙蜿蜒而来,为首之人身披玄甲,面罩下露出的半张脸与沈昭有七分相似。“御弟,别来无恙。”那人摘下面罩,声音冷如冰霜,“当年你被送出宫后,我一直在暗处等待这一刻。现在,该拿回属于宁王府的东西了。”
苏瑶望着突然出现的“宁王遗孤”,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棋盘上最不起眼的棋子。这场持续二十年的血色权谋,远远没有落下帷幕。而她作为先帝血脉,又该如何在新的风暴中,守护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