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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稽查来了 晚上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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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病房里关灯特别早,八点不到,大家都开始进入到了休息状态。安妮的电脑屏幕在旁边床家属关掉了房间里的大灯后,显得特别突兀,把安妮的脸色映衬的惨白。安妮识相的从简易的躺椅上起身,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爸爸,拿着电脑离开了病房。安妮捧着电脑在病房的走廊里溜达,眼睛扫瞄着任何一个可能的充电口。终于在病房的走廊尽头找到一个电源插座,她坐到了地上接上电源,看着呈现充电状态的电脑,感到了莫名的心安,然后点开了闪现着未读邮件数字的outlook。正当安妮皱着眉头回复着各方指责的邮件时,手机中跳入一条微信新信息。苏明的信息,“下班了吗?“
“我在医院,爸爸生病不舒服,明天开刀,不严重。 ”安妮停下来仔细的回复了微信。
“需要帮忙吗?在什么医院?”苏明的消息简洁温情。
“中山,小手术,应该没什么事。 ”安妮客气的回应。
“那你早些休息。”苏明做了封闭式的回应。
安妮盯着微信出了神,明知道不可能,但内心还是有种期待,期待在走累时有人可以靠上一靠。
病房的早上是早上5点开始的,安妮窝在厚厚的运动帽衫中,睡眼朦胧的看着清洁阿姨拿着全是消毒水味的拖把把整个病房都“抹”了一遍。厚帽衫和运动裤是安妮无数次医院陪夜的经验,既免去了带被子铺盖的麻烦,又可以帽子一戴,天地无碍。睡在过道那阵阵空调的冷风中也不怕风钻到脖子里,免除了第二天头疼脖歪之苦。
安妮强行开机,麻利起床,收拾好折叠躺椅,自己刷牙洗脸,打水给老爸洗脸刷牙,帮老爸测了血糖,给老妈打了报平安的电话。因为父亲手术禁食,在领了医院早餐后就三两口的自己塞了下去,然后抱着电脑等着医生来查房。
随着人潮,安妮抱着电脑准时在7点半医生来查房时被护士赶了出来,也许为了让医生有更好的查房思考,无关人员清场,电梯口站着蹲着所有的病人家属。安妮看着发出蜂鸣声的电梯,怏怏得的走出了电梯,朝安全出口走去。“才16楼而已,大家都挤着电梯,走楼梯他不爽吗?一个人也没有。”安妮自言自语的闷着头往下走,走到底楼,出了住院部,一缕阳光洒在了脸上。昨天春雨朦朦,今天却雨过天晴,安妮抬起头让阳光照在脸上,春风拂面,让安妮感觉自己像一株植物一样,要悄悄的发芽。
“要死了,忘记涂防晒霜了。”安妮猛叫一声,躲回了楼里,本来春意盎然的画面,被这么一吼,画面也跟着震颤了一下。
安妮已经在大厅里徘徊了二三十圈,没等来通知大家回病房的通知,却等来了海关的电话。通知明天下场稽查,安妮好说歹说家里人动手术,才被同意明天下午再来。安妮紧急的发了邮件给自己部门、法务部、税务部、政府事务部,并快快组了一个部门内部的会议,分配了大家要准备的资料和明天开会的诸多安排。正开着会,微信电话响了,秦飞急急的让她回病房,马上轮到老爸手术了。安妮挤了一次电梯没有成功,认命的再次扎进了楼梯通道。
等安妮匆匆忙忙赶回病房的时候,手术室已经来接老爸了。秦飞正扶着安妮父亲上手术室的病床。安妮喘着粗气上去握住老爸的手,”别担心,我就在手术室门口,进去睡一觉就好了,出来就能看到我。“ 安妮一直很淡定的心,突然害怕了起来。但她嘴上还是不停安慰着父亲,直到被挡在了专用电梯口,安妮只能再次步行来到了三楼手术室门口等待。
这次安妮终于没有打开电脑,只是一言不发的盯着手术上的那个“手术中”的亮灯。秦飞也陪在安妮身边安静的坐着。微信新消息提示,安妮拿起手机,显示苏明的信息。安妮调整了姿势,让手机屏幕避开秦飞。
“我今天在附近开会,你有事随时叫我。”苏明的消息犹如一杯温水顺着安妮的喉咙流入了胃中、心中,安妮紧绷的神经稍许放松了些。秦飞看出来了安妮的异常,伸手握住了安妮的手,手很凉。“会没事的,我陪着你。” 秦飞柔声安慰着。
“我们离婚吧。”安妮转头看着秦飞。
秦飞被着突如其来起来的信息惊得变了脸色。“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秦飞,放开了安妮的手,慌张的应付着。自那以后两人就不再对话,只是静静的等着手术结束。
手术很顺利,安妮的父亲装了三根支架,已经觉得呼吸舒畅,可以明天一早就可以出院了。安妮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整个晚上除了盯着父亲的点滴换水外,专心的把明天海关来的资料都审阅了一遍。
安妮很熟悉整个入院、出院手续。第二天一早一被查房赶出来,她就跑步前进前往二楼的结算中心办结了所有的手续。在查房结束后,安妮就带着老爸出了院。送老爸回家,和妈妈交代了几句,吞了一碗泡面后,换上了西装,画个淡妆,急急的朝公司冲去。
在海关来之前,安妮和团队又快速的过了一遍资料,正如安妮这几天的判断一样,应该是国内操作人员被忽悠自行改了报关文件,从而避开了监管证件。这个是无意的失职还是一个圈套?安妮想得背后一阵冷汗。
一点半整,安妮和团队在公司门口排排站整齐,等待着海关的到来。一辆印着海关字样的商务车停在了公司门口,从车里下来了三位官员,带头的人剪着精神的短发,穿着制服意气风发。身后跟着一位长发女士和一位戴着厚厚眼镜片的年轻人。安妮昨天就已经打听过了今天来稽查的人员名单,带头的叫郁鸣飞,是稽查处处长,一个很难缠的人物,据说办过不少案件。另两位是他处里的办事人员。
安妮热情的上前握手,嘴里说着“郁处,幸会幸会,我是负责关务的安妮。”郁鸣飞脸上并无表情,客气的握了一下手,不语的继续前行。安妮只能急急的跟着,递上了访客证。
安妮特意挑了一楼接待中心的会议室,既可以避开中午的电梯人流高峰,又可以让海关不会真正的进入办公场地。
郁处很直接,一上来就表明来意,出示了工作证及稽查通知,一下把整个气氛渲染得严肃压抑。果然是那票涉及两用物项的逃证商品。漫长的一下午,法务,税务及关务部大家配合着,小心的回复着问题,提供着资料。尽量的往非主观故意,操作人员不小心个人失误来引导。
也许是感受到了安妮他们的配合,到了5点半,郁处让通行官员把今天搜集的资料打包,宣布今天稽查就到这里,准备离开。整个过程,他那张英气十足的脸上满满的震慑力。安妮马上起立,把一行三人送到门口,立正站好,微笑握手,挥手告别,眼睛一直盯到车子的尾灯消失在了道路的镜头,她才转身回到会议室和其他部门的同事打招呼表示感谢,然后上楼。一直到关了门坐到办公椅上,安妮瞬间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被抽走,瘫坐在椅子里困意袭来。
等到安妮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上8点了,窗外天色已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