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去蓝翔当厨师 “哐当 ...
-
“哐当——”杯子狠狠的撞在墙上，杯身裂成几道缝，褐色的茶水顺着白墙往下淌，像道扭曲的泪痕。
“你凭什么一定要卖我妈的钢琴——！那是我妈的！！我妈的！！”宽阔的别墅里一位少年嘶吼着，这句话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前半截是炸开的怒吼，震得空气都发颤，每个字都带着狠劲。
“呸！老子把一个贱货的东西放着晦气！！当时我就应该把你们拿去卖钱！”“楚建军”指着楚寻，眼睛瞪得溜圆，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却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粗戾——那身体面的行头反倒像偷来的戏服。
“你凭什么骂她"他眼睛红的吓人，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的，像怕被风吹散似的，眼眶里满是泪，但只有一滴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楚建军”手背上，烫得对方瑟缩了一下。
“楚建军”被楚寻攥着手腕，疼得龇牙，唾沫星子喷在楚寻脸上，“因为我是你’爸‘她是我花了钱的，说什么出去巡演赚钱，我看就是跑了，留这么个破琴膈应人，之前你还能出去弹琴赚点钱，现在就跟一个驯服不了的狗一样，你妈就像条到处FQ的母狗”
“闭嘴。”楚寻的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楚建军”愣了下，随即笑得更凶：“怎么？戳到你痛处了？我告诉你楚寻，这家里……”
话音未落，就听“砰”一声，楚寻把一个花瓶摔到了“楚建军”面前，“楚建军”被吓得往后退了退，楚寻的动作还保持着。
一个花瓶变成了一堆碎片，窗外射出的阳光，照在玻璃上，折射出的阳光楚寻的眼睛上，犹如一道泪痕。
“我告你……楚建军……你要再这么贱的话，老子不介意和你一、块、死。”这句话轻飘飘的，并没有嘶吼，可眼睛却是红的。
“楚建军”不再说话，他被那双眼睛盯着，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楚寻见他这个样子，低骂一句“傻/B”离开了，离开时他看了一眼，那个本该放着钢琴的位置。
—
楚寻走在路上，时不时警惕的往后看。外套甩在肩膀上，身上的外套脏了，脸上有些伤口，是当时杯子散落划到的。
风卷的凉往衣领里灌，他从口袋里抽出打火机和烟，烟叼在嘴里，打火机的光晃得眼睛疼。深吸一口，喉咙被烟烫得发紧。
良久，在烟雾中，他抬眼看见了一个人——季文湛。
“我去，楚寻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刚打架回来？下次记得叫我呀，别自己硬扛”
“嗯”楚寻看清来人，淡淡出声，把燃尽一半的黄鹤楼丢在地上，他的鞋踩在烟上直到烟熄灭。
“走吧，咱们去学校，本来想去找南枝她借作业的。”
“那你去学校干啥？”楚寻抬了抬眉，表示疑问。
“学校最近有一个数学竞赛，他们提前开学几天培训培训。”
“那…”楚寻抬头刚要开口说话，就被季文湛打断了，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也不知道那群领导是不是疯了，同天也办了一个英语演讲大赛，夏天也去培训去了。”季·扶额·苦笑·文湛。
“……”
“不去。”楚寻烦躁地开口。
“为什么？”
“你看看我脸上的伤，你想被主任唠叨，我不想”楚寻留给季文湛了个白眼道。
“哎呀，给你贴上，快走快走，今天来学校的基本全是学习好的，咱们也沾沾“学”气”季文湛不知从哪里找出来一个创口贴，一下子贴楚寻脸上了。他们现在的位置离学校很近。楚寻就这么被半推半拉的走到了学校
临近傍晚，厦门的天还亮着，只是染了层温软的橘粉。晚风带着城市特有的湿润潮气，不烈，只轻轻拂过人脸颊，带着路边三角梅淡淡的清香。
两个走进校园不过几步，就把校外的喧嚣轻轻隔在了身后。
楚寻的气质带着少年人本就应有的张扬，但又冷又凶，眼底藏着被人紧盯的紧绷，安静里带着刺。
他身形清瘦，肤色冷白，而在楚寻的耳朵上，佩戴着黑蓝色的宝石耳钉那枚耳钉在他耳上闪耀着细碎光芒，他鼻梁高挺，生的好看，脸上贴着创口贴。
迎面走来的女同学，看见楚寻的脸时先是一抹完完全全的惊艳，随即又注意到了什么，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笑意，忍不住轻轻弯了弯眼，才侧头错开。
楚寻望向学校里那棵“永远掉叶子的树”听说叶子落在谁身上，谁就会想起一段遗忘的记忆或拥有一断美好的爱情，有很多人去那里打卡，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楚寻抿了抿嘴，心里想着。
看着看着就入了迷。
“楚寻，你别发呆了，快走。”走在他前方的季文湛催促着他快点走，这一声也把楚寻的思绪拉了回来。
草！我怎么可能信这种东西？楚寻眉锁紧皱，加快了脚步。
季文湛和楚寻刚走到教学楼楼下，一阵阵细碎又密集的喧闹声、议论声就撞了过来。
季文湛好奇地说"哎，前面那边干什么呢？咱俩看看去！"
“麻烦，我可不想凑热闹…”未等楚寻说完，季文湛就已经把他拽到其中。
仔细看了好久，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人群中站着一位女生，是圆脸，她紧紧压着后面校服衬衫的下摆，裤子上沾着鲜红的血，他前面站着几个人，为首的那个男生，叫杨辉。
杨辉之前本来学习不好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变成了年级前25，因此也参加了这次竞赛训练中，杨辉看着那位女生恶心的笑着说："我草，真他妈恶心，都是血。"
伴随着的是议论，有的是怜惜，有的也是嘲笑，季文湛看不下去了，想跟旁边的楚寻一起上前“英雄救美”转过头就看见楚寻正走上前，嘴上咬着“草，麻烦”
“我草？”季文湛惊呼了一声，随后他赶紧跟在楚寻后头，楚寻走到那位女生跟前。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衣服，有点脏…回头看了看季文湛手上拿着干净的衣服，看了看季文湛疑惑的脸想了想抓了过来，丢给他一句“用用。”
“……”
旁边的各种声音都恰然而止，连不远处广播上的音乐声都似隔了一层薄膜。
楚寻快速的将衣服系在了那位女生的腰上，杨辉愣了愣，幡然回神。勾着嘴角，有些嘲讽和惊讶的说，还盯着楚寻脸上贴创口贴的：“楚寻，真没想到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女的？而且你排除这个品味也挺独特，哈哈哈哈哈！”
楚寻早没有耐心在想这个品味什么意思。
他系完衣服，正了正身子，他听着令人作呕的声音，感觉拳头硬了。
草！有点想打人。
慵懒又咬牙切齿地开口：“你没想到的事多了，你没想到我是你爸吧！”
“你他妈的！老子给你点脸，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话音刚落，杨辉的拳头就打了过来，可惜这个拳头没有打在楚寻身上，锤在了地上。
拳头刚伸过来的时候，楚寻就已经反应过来，敏捷地侧过身子。随后楚寻一脚就踢到了杨辉的裆部。
杨辉颤抖的捂住裆部，“哎呦我！”伸出去的手也锤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
楚寻忽略了如杀猪叫的叫声，不再看地上的人，把头转向一边，不远处，看见了一位少年，第一眼的时候，没看清，个子比他高一些，身形挺拔。
仔细看清那人容貌，五观立体，皮肤白净。，规规矩矩干干净净地穿着黑白校服，一看就学习不错。
气质只能用“冷，静”来形容，好像有人靠近，就会被推走十里远
好像有点熟悉的感觉，是谁来着？接着又被“我怎么可能会认识这种人？”的意识打消。
而那深邃的眼睛，也正好和楚寻对上了，他的眼眸里带着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感觉。
接着他开始看楚寻的脸，又向下移看楚寻的手。
便迟钝的转身，往教学楼走。
？？？神经病，楚寻觉得自己似乎对这个人的印象不是很好，他的目光明明没有什么，就感觉好像被审视，调查了一样！！！
楚寻咬了咬牙，用眼睛瞪了眼空气，便扭过头看着季文湛低声对着杨耀骂
“一群小兔崽子，不回家，搁这呆着干什么？觉得作业不够多？”直到一声喊叫。来源于楚寻他们的教导主任，赵国兴。头发稀少身材不胖不瘦。，佩戴着黑框眼镜。
有着“残暴”的作风，因些楚寻他们私底下经常叫他恶霸。
听到这个声音，杨辉身后的人快速的就把他，扶了起来。
季文湛气音发僵，带着碎颤：“我草，完了。”但还是被赵国兴听见了，“季文湛你怎么进来了！”赵国兴声音落到最后一个字，就看见楚寻身体像没有骨头似的的站着“楚寻你怎么也进来了？”
楚寻思索了一下看着赵国兴的鞋编了一个理由：“我们想再适应一下校园。”季文湛应和道“是啊，主任，我们想重温一下校园生活！”
赵国兴大吼：“平时怎么没见你们这么喜欢校园啊，还有楚寻，你脸上怎么还有一个创口贴？卡通的？刚打架回来吧 ，天天跟溜达鸡一样！”
楚寻：“？……”
楚寻现在才知道，他带的是卡通的！！！季文湛！！！
旁边传来笑声，最大的一声就是季文湛，楚寻狠狠的瞪了一眼季文湛。
“你笑什么笑？你也是溜达鸡。”赵国兴用厚厚的教材拍在了季文湛头上。
季文湛抱着头：“……”∑(O_O；)
恶霸扭头又对楚寻说：“你说，这是怎么搞的？”
楚寻：“磕的。”
“你四肢不协调啊！走哪磕哪！别给我瞎扯！还有刚才我听见谁叫了一声，是不是你又打人了！在校外我不管你，在学校你就得听我的！”
楚寻：“没有主任，刚才有人摔倒了。”
赵国兴看楚寻平淡开口，只好半信半疑的说：“我勉强信你，你过来，跟我到办公室，还有你季文湛，我得和你俩好好的聊一聊了！”
“……”
接下来又是一堆大道理和谈论未来了…
赵国兴教育学生的第一步讲大道理，第二步谈论未来，第三部放狠话。
“楚寻你他妈给老子等着。”杨辉捂着重要部位嘟囔了一句。被杨辉欺负的那个女生攥着衣服涨红着脸，匆匆抱着书包走出了校门。
——
等季文湛和楚寻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赵国兴已经开始在办公室里面了。
赵国兴：“走的这么慢，墨迹什么呢？赶紧进来站好。”
楚寻无力的“哦”了一声。
进来站的是站着的了，但是和好一点也不沾边。
赵国兴瞪了他们一眼：“站好了！别跟没骨头似的”楚寻和季文湛微微把腰直了一点，但是基本差不多。
赵国兴看也管不了他们，就不再说了：“唉…你们爱这样站着就这样站吧…”
“这些找你们来就是想找你们聊聊，聊聊学习，聊聊想法”赵国兴喝了口茶，不紧不慢的说。
“老师跟你们讲，如果你们不学习以后能干什么，虽然不学习也能干很多事情，但只要学习就会有更多的选择。”
“想想啊！如果你们考上好大学，多好！是吧？”
季文湛低着头揪着衣服上的毛线，楚寻看向窗外的树，
赵国兴自己说自己的：“你们作为一个学生，不要老和外面的人打打杀杀，做一个学生该做的事。”
赵国兴看着两人都快“躺地下”的样子，叹了口气问：“你们都高二了，也快高三了那就是快高考了，你们想上什么大学？老师们帮助你们考上的。”紧接着又喝了口茶。
季文湛来兴趣了，嬉笑着说：“要学技术哪家强？中国山东找蓝翔。去蓝翔，当电工。”最后还点头肯定。
当这句话进入到赵国兴耳朵里时，赵国兴“噗”一下子把水吐在了楚寻脸上，楚寻手向脸颊伸去，指尖夹着水滴的，皱眉报复性的说：“主任，我也去蓝翔，当厨师。”
赵国兴把茶吐在了楚寻脸上，本来还挺愧疚的，可这句话出来的时候，赵国兴整个人都不好了。手“啪”的一下拍在了桌子上，“你们两个呀，真的一个不让我省心。”
“再这样我就给你们杨老师说了！！我真是管不了你们了。”
赵国兴泄气地坐在椅子上：“哎，走吧走吧。”
楚寻、季文湛道了声别，就走出了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去蓝翔当厨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