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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朕登基了但朕想他了 还是。。 登基了,有 ...

  •   杏花被晨风揉碎成雪,簌簌落在沈阙玄色冕旒上。他倚着龙纹金漆椅,指尖慢悠悠摩挲着蟠龙扶手,忽然轻笑出声:“王公公,你说这满殿杏花,像不像先帝灵前的白幡?”
      老太监捧着拂尘的手猛地一抖,膝盖重重磕在金砖上:“陛下金口……”
      “开个玩笑罢了。”沈阙漫不经心地打断,桃花眼弯成月牙,伸手接住飘来的花瓣,“不过说起玩笑,前些日子有人说太子庸懦,当不得一国之君——”他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老太监泛白的鬓角,“您猜,说这话的人如今在哪儿?”
      丹墀下,白发丞相皱着眉出列,笏板磕得青砖作响:“陛下登基大典,当庄严肃穆,不宜戏言!”
      沈阙撑着下巴,笑意未达眼底:“丞相教训得是。”他突然将杏花碾成碎屑,指尖在龙袍上轻轻擦拭,“不过杏花虽美,终究是要凋零的。就像有些人,总爱守着老规矩,却不知这朝堂……”话音戛然而止,他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模样,“罢了罢了,朕让御膳房做些杏花酿,给老臣们醒醒神!”
      待群臣退去,沈阙望着殿外飘落的杏花,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老王公听见他轻声呢喃:“这天下,终究是要换个活法了。”晨风卷起满地残花,恍惚间,那抹明黄身影与当年在御花园追逐蝴蝶的少年重叠,却又在血色残阳中渐渐模糊。
      沈阙抬手取下冕旒,碎玉般的东珠顺着明黄流苏倾泻而下,映得他眉眼愈发清隽。桃花眼尾微挑,眼瞳如浸在琥珀里的黑曜石,笑时弯成月牙,却掩不住眼底流转的冷光。鼻梁高挺如削,薄唇总是噙着三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偏生唇角若隐若现的梨涡,又添了几分少年气。
      他伸手接住飘落的杏花,腕间玄色广袖滑落,露出冷白如玉的肌肤。晨光穿过大殿飞檐,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金边,下颌线条利落如刀刻,发间龙纹玉冠与鬓边碎发相映,慵懒中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只是那眼尾泛红的朱砂痣,在漫不经心的笑意下,似藏着不为人知的锐利锋芒。
      沈阙舒展修长的脖颈,指尖随意勾落冕旒上最后一片残杏。起身时明黄龙袍如水波翻涌,金线绣就的五爪蟒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他漫不经心地甩了甩广袖,发间玉冠轻晃,将满朝文武的躬身相送化作身后虚影。
      跨过鎏金门槛的刹那,桃花眼笑意骤敛,只余寒星般的冷光。袍角扫过青砖的沙沙声里,他忽然驻足,偏头望向阶下瑟缩的老王公:“明日把丞相府的杏花全折了送来——朕瞧他院子里的春色,该挪挪地儿了。”话音未落,玄色身影已融进雕花廊下,唯有檐角铜铃叮咚,惊起满树栖鸦。
      鎏金鹤形烛台吐着明黄火焰,沈阙斜倚在铺着云锦软垫的龙椅上,玄色龙袍松松笼着劲瘦身躯,腰间玉带绦散了半截,露出月白中衣的暗纹。他单手撑着头,腕间羊脂玉扳指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另一只手握着朱笔,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转动笔杆,时不时用指腹摩挲过奏折边缘。
      桃花眼微微眯起,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眼角那颗朱砂痣随着眼睑轻颤若隐若现。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抿成苍白的弧度,下颌线紧绷着,透出几分与平日嬉笑截然不同的冷厉。发冠上的东珠垂落至眉梢,晃碎了案头跳跃的烛火,将他的侧脸割裂成明暗交错的模样。
      当翻到某份弹劾密折时,他的动作陡然凝滞。骨节泛白地捏着奏疏,喉结滚动两下,喉间溢出一声似有若无的冷笑。烛光在他眼底凝成两簇跳动的幽火,映得眼底暗潮翻涌,方才还带着慵懒的眉梢骤然挑起,唇角勾起的弧度却冷得骇人。朱笔重重落下,在素白奏章上洇开大片刺目的红,仿佛溅开的血。
      更漏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沈阙将朱砂笔搁在青玉笔洗里,染血般的红墨在水中缓缓晕开。他松开发冠,墨色长发如瀑倾泻,发间东珠滚落在金砖上,清脆的声响惊破殿内死寂。玄色中衣松垮地垂在肩头,露出锁骨处狰狞的箭伤疤痕,那是去年平定叛乱时留下的印记。
      他起身时袍角扫过满地奏折,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案上的密函——上面罗列着即将被清算的老臣名单。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他冷白的侧脸上镀了层银霜,桃花眼微微眯起,唇角似笑非笑地勾起,透着几分倦怠与森冷。
      缓步走向寝榻,沈阙随手扯开腰带,金线绣的蟠龙纹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他重重跌坐在床榻上,望着帐顶暗纹蟠龙,忽然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伸手扯过锦被盖住身子,却未闭眼,只是盯着帐顶,眸中翻涌的情绪在黑暗中化作沉沉的冷意,直到烛火彻底熄灭,整座寝殿陷入浓稠如墨的夜色。
      鎏金帐幔垂落如瀑,沈阙四仰八叉瘫在龙榻上,明黄龙袍的玉带早不知甩到哪个角落。他一脚蹬开绣着云纹的锦被,脚趾头勾着东珠流苏晃悠,冲着帐顶蟠龙纹怪声怪气:“老祖宗们瞧好了!当年在御花园追猫摔进泥坑的小崽子,如今也能睡这金镶玉嵌的龙床!”
      忽然翻身抱住枕头,狠狠亲了口上面的金线蟒纹:“知道朕等这一天等多久吗?三年!整整三年装成废物点心!那群老狐狸现在指不定在被窝里哭鼻子呢!”他笑得滚到床沿,冕旒上碎玉噼里啪啦掉在金砖上,抬手抓起两片东珠当骰子抛着玩:“来赌一局啊,赌朕明天先拔谁的官印!”
      窗外夜风卷着杏花扑进殿,他突然坐起身,扯过龙袍下摆当披风,踩着空荡荡的朝靴在榻边来回踱步:“丞相老儿,御史大夫,还有那个总板着脸的太傅……看朕明日怎么收拾你们!”说着一个箭步跳上床,学戏文里的武生架势翻了个跟斗,震得整座龙榻吱呀作响,末了躺平对着帐顶比耶:“沈阙,你就是最牛的!”
      夜深了,沈阙蜷缩在冰凉的龙榻上,锦被缠绕着他单薄的身躯。烛火明明灭灭,恍惚间,梦境如墨色潮水将他吞没。
      十二岁的御花园里,沈恪举着刚摘的红梅向他奔来,发间玉冠随着步伐轻晃,眼尾笑出弯弯的弧度:“皇兄快看!这枝开得最艳!”少年温热的掌心贴上他的手背,红梅的香气混着雪松香,是记忆里最暖的冬日。
      画面骤然碎裂,血色漫过宫墙。他看见沈恪被反动派暗算,为他挡下箭矢,白衫染成刺目的红;看见雨夜中那道倔强离去的背影,玄色衣摆扫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最后一幕,是金銮殿外漫天飞雪,他亲自将亲娘与自幼陪伴的弟弟送走,而沈恪的身影在宫门重重关闭的刹那,彻底消失在风雪中。
      没几月,便传出弟弟惨死的消息。而当时沈阙的心痛吗?
      痛,怎么会不痛?他还想,多看看弟弟的容颜……
      “阿恪!”沈阙猛然坐起,冷汗浸透中衣。东珠发冠滚落枕边,在青砖上撞出清响。空荡荡的寝殿里,唯有夜风卷着杏花掠过窗棂。他颤抖着摸向枕下那枚旧玉佩——是沈恪幼时不离身的物件,边角已被摩挲得温润。
      “若你还活着……”他望着玉佩上的裂痕,声音哽咽,“哪怕你恨我怨我,至少让我再见你一面……”烛火突然熄灭,黑暗中,唯有他急促的喘息声,混着窗外沙沙的杏花飘落声,在寂静的宫殿里回荡。
      重新入眠,迷糊间,只觉得有一身材略魁梧的男子坐于他床边,亲抚他额头。可是,他完全动不了,全是没有金丹惹的祸,他倒也习惯,因为这抚摸会输送温暖的灵力,很舒服。
      “好好入眠吧……”那男人好听的嗓音响起,沈阙安稳的睡去。可,他没听见那男人的后半句“我的好皇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朕登基了但朕想他了 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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