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杜莎吗？也可以》禄衾

3、跳海 两个男

　　两个男人随着惯性向前迈了两步，他们刚要转头对沈陌说话，只见沈陌转身，单手撑着栏杆，一个利落翻身，毫不犹豫跳下了船，投入一片暗无天地的海水。
　　“沈——！”乔一反应过来，伸手去抓他，却连他的一角也没有触摸到。他握紧拳，狠狠捶在栏杆上。
　　海森同样探着身去看海里，他重重喘了两口气，转过身，一拳打在了乔一的脸上，“我就说让你不要冲动，现在好了，这个结果你能够承担吗？！”
　　乔一偏过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嘴里漫开，他侧过头不说话，拳头紧紧捏起又松开。
　　“那只能对上面说，他发现了我们的计划，然后跳船逃跑了。”他擦了擦嘴角，抬眸望向海森，眼里一片阴云密布。
　　“哈，你说的倒是轻巧，就算他是发现了我们的计划，但他逃跑了，那受罚的还是我们，更何况，这是在船上，他逃跑的理由，更不可能令人信服！”海森怒了，他没想到乔伊对沈的跳海居然是这种反应，虽然担心，但他更在乎自己。
　　但转念一想，自己也不也只是看上了他的脸吗？
　　乔一嗤笑：“谁说跳海他就活不了了？那个岛不就在这附近吗？”
　　头顶的争吵都与沈陌无关，既然跳了海，他就没有抱有活下去的希望。
　　冰冷刺骨的海水灌进他的口鼻，他根本没有预先闭气，咸腥的海水呛进他的气管，本能的求生欲望使他挣扎，他舞动着手脚，身体缺在下沉。
　　海里没有光，气泡从他的口鼻，从他滑动的双手双脚上升。
　　胸腔最后一丝空气也被挤压，他终于意识混沌。
　　突然他好像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向他靠近，水流被一层层推开，温度似乎也被带到了他的周围，海水不再冰冷刺骨。
　　似乎有什么箍住了他的腰，但是他已经感知不到了。
　　***
　　沈陌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舔拭他的耳廓，他的侧脸，以及还有他裸露出来的手臂和脚踝，湿湿的，一下又一下地，像小狗。
　　他费力的睁开眼睛，手不自觉抬起来挡住了刺眼的阳光，他偏过头。
　　又一阵海水从远处舔过沙粒，缓缓抚来，原来是海水。
　　阳光把沙滩照得暖烘烘的，连带着拍上沙滩的浪花也变得有了温度。
　　沈陌撑起身体，他在一片沙滩上，他低头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发现并没有伤口。
　　在沙滩上坐了一会儿，他撑起身体走到海边，低头开始清洗身上的沙粒。
　　他清洗了下脸，低头想看清自己的脸，但可惜的是，海水并不平静，始终涌动的海水并不能让他看清楚自己的脸。
　　“你还不出来吗？”他转身对着身后的树林大喊。
　　……
　　除了几只振翅而飞的鸟外，没有任何人回应他的声音。
　　？
　　沈陌沉默了几秒，他迈开腿，向着大海走去。
　　一步两步，海水没过他的膝弯。
　　三步四步，海水已经没过了他的大腿。
　　五步六步，胸腹。
　　七……
　　一阵急促的沙沙声和一阵什么东西滑入水里声音，沈陌的腰又被箍住，他被人拽往身后，那双手臂极其有力，像铁钳一般难以撼动，沈陌也并没有挣扎。
　　沈陌转头，嘴唇堪堪擦过他的耳侧，沈陌轻笑。
　　隔着白袍，沈陌的笑声传入耳中，并不真切，但他还是莫得一僵。
　　连手臂都僵硬了，沈陌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在他更加僵硬之下，沈默只好顺势而为，被他拖上了沙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