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卫府秘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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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封秋实和这两位月下鸳鸯虽然隔着围墙，但她透过圆形的海棠纹花窗仔细辨认，确认是卫沐白无误了。
窗边的海棠树叶片遮挡了部分视线，可她不敢拨开，敛住气息一动不动。
只能看到对面是道黑影，一把将卫沐白揽入怀中，轻叹一声“我有事，耽搁了。”
两人拥抱片刻后，黑影又问：“我听闻你二哥遇了变故，你现在在家中可受什么影响？”
卫沐白在其怀中摇摇头：“还是同从前一样，只不过……父亲虽然没有表现出太过悲痛，但这两个月不时就闭门修炼，心中肯定是难过的。”
“往日他最以二哥为豪，二哥在时，父亲为节约灵石，灵阵堂也不过十日开一次，如今二哥不在了，反倒五日一次的开了。”
卫沐白嘟着嘴仰头望着黑影：“一定是父亲受打击太大，急着提升我们修为，顾不上节省了。”
黑影被她这娇憨的语气逗笑：“那就好，你在家好好修炼，我在外历练也放心些。”
卫沐白听到这话立马站直了身子：“你还要出去历练！这次是三个月，下次又是几个月？恐怕下次就彻底忘了我！”
黑影拍拍她的背安抚：“不会的。”
卫沐白听不进去，满心的委屈，低着头嘀嘀咕咕：“这几个月我每日都去街上，想着能遇见你或者打听到你的下落……”
声音越讲越小，最后更像是蚊声，“你还要我等多久？”
说到最后一句，卫沐白泪水已经涌出，眼中雾气被月光反射出光亮，好似珠玉一般，刺得对面男人眼中也有了泪水。
“最重要的是我们的以后，散修修炼艰难，历练时更是九死一生，我实在不忍心你跟我受苦，再等等，等我筑基便来……”
两人互诉衷肠持续了半个时辰，封秋实便听了半个时辰。待两人离开后，她的两腿就像木化一样，一步都迈不开。
还好有了点修炼的底子，蹲下缓了会才离开。
灵阵堂的阵法帮助秋实更有效地梳理经脉、锻炼身体，也充分理解了修真世界，背靠一个家族或门派的重要性。
在资源是有限的情况下，能不靠争抢获得这些更是难能可贵。
只是她从未见过卫老爷卫庭来过灵阵堂，不知道他每日在房中是否在修炼？
一个半个月后，卫庭出现在众人面前，只是面容冷峻，情绪不好，三个儿女都毕恭毕敬的站在他的身侧。秋实一走近厅中就感到氛围不好，心下也有些忐忑。
卫庭却在她来后露出了笑容，一派慈父的样貌：“修炼已经三月有余，你已达到锻体后期，实在是后生可畏啊！”
“今日叫你们来，是要看修炼的成果如何，谁勤勉，谁又偷懒了”，说到勤勉时卫庭冲秋实点点头，说到偷懒，眼睛又望向自己的两个女儿。
卫沐白不必说，三灵根又是恋爱脑一枚。爱人去历练后，她每日修炼总是心不在焉。
卫沐阡身怀四灵根，母亲是现在卫家大夫人。私下接济了她不少丹药与灵石，因而修炼速度并非最慢。
百年前出现一位五灵根飞升前辈后，卫沐阡的四灵根就被默认为是最差的，毕竟四灵根没有飞升的先例。
秋实看卫家的三个儿女脸色都不太好，想必在她来之前就被卫老爷训斥过了。
卫老爷令三人都离开，只留秋实在前厅叙话。
“近来修炼时可遇到瓶颈？”
“多谢义父破格准我入灵阵堂修行，对我修炼帮助甚大，还未曾遇到棘手之处。”
“柯贤侄当时走的匆匆忙忙，我还未同他告别，他走时可嘱咐过你什么？你可要放在心上！”
封秋实不懂话题怎么突然转到柯思肖那，老实作答： “表哥走的仓促，未留下只言片语。”
“那你可知道如何联系他？”
“不知……”说来有些尴尬，她只同柯思肖见过那一次。
“呵呵。”卫老爷干笑一声，“无妨，无妨，只是不知这几个月过去了，柯贤侄是否安全到家？”
“如若柯贤侄联系你，你也当告诉我！让我放心。”
秋实连忙鞠躬，“我替表哥多谢义父挂念，一有表哥消息，我立刻禀明义父。”
虽然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但卫庭坚信，柯思肖能为了秋实下如此成本，必然也不会把她遗忘在卫家。
“其实你表哥非常关心你的修炼情况，等到你晋升至练气期时，他一定会出现，同我们分享这等好消息！”
封秋实一直认为柯思肖与卫庭有勾连，从今天这番话看来这俩人之间消息也不是共通的。
卫庭回到房中，双手抚摸着摆放的两箱灵石。
三个多月来，自己拥有了前所未有丰厚的资源，修炼也一刻未停，可境界在金丹晚期止步不前。
修士也是人，并非真正的仙，也受到寿命的限制。如果在大限之前无法迈入下一境界，生命也就终结了。
卫庭在家中排行第五，四百年前的卫家在城中是最富庶的商贾之家，吃喝不愁。可因为卫庭是侧室所出，不得主母喜爱。长相、能力又不出挑，常年被父亲忽视。
读书科考就成了他在家中立足唯一的希望。寒窗数载，每日勤奋用功，依然屡次未过乡试，卫府上下笑他“书呆子赶考”。
这样让他如今想起还觉愤恨的日子，在一天午后结束了。
那天，参加乡试的卫庭提前归家，门口的小厮看他连考试都未参加，内心咂舌：五少爷这次真是自暴自弃了！眼神更是轻视。
换成往日的卫庭，为了顾全自己的尊严，不想落得同下人计较的名声，只当成看不见。可今日不同往日，如今，他有了发怒的资本。
一脚就奔那小厮心窝而去，小厮被卫庭踢得跌在地上起不来身，其他人看这一幕，都呆立在当场不知作何反应。
“不长眼的东西，没看到贵客来访，还不速去通报家主！”其他小厮这才看见卫庭身边站着一位老者头发花白，仔细看，精神矍铄，甚至有些仙人之姿。幡然醒悟后，跌跌撞撞的跑去通传。
这老人是位散修，落难时正巧被赶考的卫庭所救。
卫庭见他浑身虽然血迹斑斑，披头散发，好不狼狈，可身上的衣纹面料，环佩饰品一看就非凡品，心下一动，不如结个善缘，也算是个机会。
老者被他所救后，日日用人参鹿茸进补。好在卫庭家底丰厚，出门母亲也填补了些盘缠，不至于捉襟见肘。
得知老者是名修士时，卫庭当即跪下，求他收自己为徒。寒窗数载，他一次一次意识到自己并非是读书之材，不如换个活法，换条命数！
老者见卫庭出手阔绰，知道他家境殷实，也动了心思。
散修不仅资源难以获得，每日还风餐露宿，分外辛苦。如今老者见自己进阶无望，如果能够背靠大家世族，也能安度晚年了。
两人当即立下誓言，如若测出卫庭有灵根，便结为师徒。若卫庭无灵根，老者也会辅助他，帮他在卫家立足。而卫庭要做的就是给老者提供优渥的生活，使其安享晚年。
老者掏出测灵盘，当卫庭双手放置其中时，灵盘上迸发出绿、蓝、红三色，是木、水、火三系灵根。
“三灵根虽不算绝佳资质，但聊有胜无。只要你的修行之心足够坚定，日后未必不能行成一番气候。”
当晚，卫庭就被恶补了许多修炼常识与知识，这样一个广阔世界宁他惊叹不已。
“徒儿如今能拜入师父门下实乃三生有幸，只是我在家中地位尴尬，还有九位兄弟姊妹共享家族资源，只怕，若……”卫庭抬头看了一眼老者，见他面色平淡。
继续说道：“若族中还有其他弟兄们也有幸身怀灵根，只怕我依然得不到全力支援，也会让师父受苦。”
老者知道他怕为他人做嫁衣。承诺：“放心，我到卫府之后，自然只会助你修行。”
卫家来了修士，阖府震惊。
卫父请老者帮卫府所有小辈测灵根，结果能够修行的人只有卫庭一个。师徒俩人清楚其中缘由，灵根测试不过走个过场。
在学业上不自量力的卫庭一夕之间变成了天之骄子，众多兄弟只能咬碎牙齿，感叹命运的无常。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