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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讹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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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讹人
李达揪着孙其成的衣领，一把将他扔到封秋实面前，孙其实也配合的发出阵阵呻吟：“哎呦，哎呦，疼啊。”
“快给这位小姐道歉！”
“姐姐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想要偷你的东西，还弄脏了你的衣裳，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不然，舅舅就要打死我了！”说着撩起了自己破烂的衣裳，露出身上可怖的鞭痕。
封秋实一直生活在文明时代，穿来东平大陆后也鲜少与人打交道，哪见过这种大庭广众虐待儿童的景象。
于心不忍的往后退了一步。
李达见有效果，从身后掏出一根树枝，一下一下的抽打着七八岁的男孩裸露的背，口中还在不断怒斥。
“从小，我就教你勿以恶小而为之，你倒好，好的不学，坏的一学就会，到处偷窃，丢尽我的脸！我当时见你可怜，没了母亲，父亲也不疼爱，才将你接到我家，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说！短过你一顿吃食吗？可见你偷性难改，我今天就把你打死，以免你再成祸端！”
李达真话假话交替着说，不仅外人分不清真假，他自己也快当真了，认为自己是顶顶好的舅舅，当众鞭打也只是怒其不争。
男孩不断呻吟惨叫起来，却不敢反抗，只能萧瑟的抱着肩膀，露出相对结实的背部。眼神中满是倔强、难过与……不堪。
封秋实劈手夺过男人手上的树枝，嘲讽道：“教育孩子没必要当众教育给人看，我已经原谅他的，你可以停手了。”
李达见她态度并不友善，心有不满，甩起一脚，结结实实的踢到男孩小腿。
“还不快道谢！”
“谢谢姐姐，谢谢姐姐。”男孩捂着小腿站起身，疼得他身形都有些摇晃。
“姐姐，我陪你身衣裳吧。舅舅平日给我的零花钱，我都聚起来了，姐姐收了衣裳才表示原谅我了。”
封秋实低头看来自己的衣衫，确实有几个黑爪印，还未来得及使用清洁术去除。可她可不敢收这小孩的赔礼，谁知那是零花钱，还是偷窃来的赃款。
“小朋友，你的心意，我心领了，我这衣服洗洗便好了。”
“姐姐不收就是不肯原谅我，舅舅又会打我的，求求姐姐了，衣服铺子就在前面不远处，面朝街道，姐姐放心。”
李达在旁边煽风点火：“这位姑娘如果不原谅你，看我这次不剁了你的手，让你涨足了教训，看你日后还敢再犯吗？这次，我真的不能再容你了！”
这是把我架上了？只怕我走了，没如他们的意，这男孩回去少不得又是一顿毒打。况且现在这么多人围观，为了尽早脱身，还是先跟他们前去，再看看两人要耍什么花招。
“既然你诚心悔过，我也不好拂了你的心意，你说是吧？小朋友。”封秋实弯下腰面对着男孩展颜一笑，她原本有些冷漠的面容瞬间绽放光彩，显得明艳、甜美，眼神间光华闪动，双眸璀璨夺目，将她的面容更衬得熠熠生辉。
男孩被她笑容触动，心中隐隐生出一些愧疚。他往日偷盗时是绝对不会感到羞耻的，在他的潜意识中，这不过是一种生存方式，被偷的人再可怜也没有他可怜，他们失去的只是一部分钱，而自己得到的却是一顿毒打。
封秋实跟随两人来到成衣肆，它不仅卖各式服装，还卖些银器玉饰。那些饰品就放在人来人往的高柜上，男孩趁封秋实入门时，突然挤着她入内。封秋实差点将整盘首饰带倒，还好她身手矫健，稳稳地拖住盘底。
李达和掌柜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在封秋实挑选衣服时，李达趁男孩四处转悠时，脚下一伸，男孩一时不察，跌到了高柜上，那些首饰叮叮当当落了一地，银饰还好，顶多有些变形，可玉器和带镶嵌工艺的饰品四分五裂，散了遍地。
李达见此，立刻怒目圆睁，眉毛倒立，拿起门后的木插就往孙其成身上招呼。
这次的打可不同刚才在街上那次，他下了死手，必须要让封秋实看不下去，吐出金币才行。
“死小子！你有多少钱能赔啊，这么多名贵的珠宝，把你卖了，赔八辈子都赔不起！”
男孩起初还叫屈：“不是的，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有人跘我。”
“哎呀，这可怎么办呀！我们家哪赔得起这么多钱啊！早知道就把你送回你爹那去，让那癫公恶婆打死你好了！省得你祸害好人，祸害我！”
李达继续抽动着，男孩这下哪还不明白，渐渐也不再辩解，只随着木棍落下发出闷哼声。
他们的计谋又得逞了。
封秋实眉头紧拧，怒道：“好了！多少钱？我赔！”
掌柜立马去算账，装模装样的划拉着算盘，伸出两根手指比划道：“二十两金子。”
封秋实冷笑一声：“你们这是真把我当冤大头了，这遍地的首饰里，有一个值钱的吗？二十两黄金，你们店所有东西加起来都不值这个价吧。”
掌柜还在嘴硬：“这翡翠玉锁种水极佳，工艺复杂，乃是蜀国公主的陪嫁之物，流传至今已一百余年，正是我店镇店之宝，这就值二十两黄金了。我看你们并非故意，还减了不少银钱，你们若不赔，我即刻报官，二十板子打下来，你看你们谁还嘴硬。”
掌柜连哄带骗再加威胁，他将封秋实当成涉世未深的小姐，以为提到报官她就怕了。
封秋实确实顾忌事情闹到官府会变复杂，可若一味地妥协，只怕被他们尝到甜头后，受害者更多。
她搬起门板斜挡住店门，用木插抵住。店内三人还以为她要逃跑，匆忙上前，见了她的操作俱是不解。
“去官府，多麻烦啊，我们就在这解决。”
说完给了一人一嘴巴子，扇得两人头晕目眩。扇到小孩那，她放轻动作，小惩大诫。
店主和李达捂着左脸，气急败坏的就要反抗，活了这么久，既然让一个女人打了！
封秋实才不管他们这些莫名其妙的自尊心，一掌接一掌，一脚接一脚，打得二人涕泪横流的连连求饶。
“还要赔吗？”
俩人异口同声道：“不要了，不要了……”
“以后好好做人，认真做事，别再想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了。”
俩人连连点头：“嗯，嗯！”
躲在一侧的男孩，满眼崇拜，第一次想要反抗现在的生活，第一次生出了变强的渴望。
这位姐姐看起来柔柔弱弱，原来也可以这么厉害，原来弱者也可以打败强者。
“姐姐，带我走吧！求求你了，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我也要做个好人，要向你一样强大。”
封秋实看男孩确实遭罪，可她与凡人走向的，是逐渐分离的两条道路，将他带在身边，只会差距越来越大，越来越不方便。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孙其成。”
“难得你有一颗向善之心，只是我带着你……很不方便。”封秋实尽量讲话说得婉转一点：“况且，你现在年纪太小了，还需要人照顾。”
还未等她讲话说完，男孩嚷道：“我不需要人照顾！我会洗衣做饭、砍柴烧火，我一直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干，绝对不会连累你的！”
“而且，我今天说了要跟你走，如果回去了，舅舅真的会打死我的。”
封秋实抬眼果然看见李达怨毒的眼神，这是一种不掺杂任何情感的，纯粹的恶。
“那你能独自生活吗？”
男孩听懂了她的意思，咬牙道：“能！”
“走，我带你回你舅舅家，拿些你的东西。”
“没有。”
“什么？”
“那没有我需要的东西了。”
封秋实想不到他的心性远远超过他的年纪，也为他的果断感到高兴。
“行！那我们走吧。”
封秋实刚将男孩带出店外，刚走到一处无人小巷，就被一中年男人拦住去路。
男人金丹修为，彬彬有礼的问道：“道友，我方才看完了全程，心中也很是怜悯他的遭遇。我知道友是良善之人，不如将这孩子交给我，他若有灵根，我也能收个徒弟，不至于后继无人。”
封秋实这才发现中年男子虽神情矍铄，可青丝间有藏不住的白发。估计是进阶无望，想要留个传人。
“当然，若这孩子，没有灵根，我也必定将他好好培养至成年。”
男孩在一旁听得他们交谈，面露狂喜，又压低声音，好似探得重大秘密：“你们都是仙人对吗？我见过仙人，他能飞天遁地，隔空取物！”
“你知道的还挺多嘛！”封秋实见手中包袱有人接下，心情不错，也开起了玩笑。
“我还知道这飞鸾城有仙人城呢！里面好多仙人来来去去，可我看不见摸不着，也进不去。”他没好意思说，是跟踪仙人，想偷财物时发现的。
封秋实狂喜，bingo！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