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成诗》刃棠

2、暗涌 暴雨如

　　暴雨如注，樊诗站在酒店门廊下，指尖掐进掌心。傅临远的气息近在咫尺，混合着雨水与雪松的清冽，却让她如坠冰窟。
　　"傅司长这是要公报私仇？"她抬起下巴，声音比檐角滴落的雨水更冷。
　　傅临远低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转动着那枚氧化发黑的硬币。雨幕中，硬币边缘泛着诡异的暗芒。"樊总言重了。"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我只是很好奇，三年前那个哭着说再也不会踏入商场的女孩，怎么突然对跨境并购这么感兴趣？"
　　（回忆闪回）
　　昏暗的酒吧里，她将杯中威士忌一饮而尽。
　　"我认输。"玻璃杯重重砸在吧台上，"从今往后，商场是你的天下。"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来，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樊诗的裙摆。她后退半步，高跟鞋踩在积水里。"人都是会变的，傅司长。"她勾起红唇，笑意不达眼底，"就像你，从前最讨厌政商勾结，现在不也成了审批部门的一条看门狗？"
　　傅临远眼神骤然转冷。他上前一步，黑伞将两人与外界彻底隔绝。"你以为收购几家空壳公司就能东山再起？"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要不要看看你瑞士银行账户里的钱，现在还剩下多少？"
　　樊诗瞳孔骤缩。她猛地抬头，正对上傅临远戏谑的目光。三年前那个雨夜，他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狼狈离开。
　　"你动了我的账户？"
　　"只是例行审查。"傅临远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袖扣，"毕竟，一个突然拥有巨额资金的前失败者，很难不让人怀疑资金来源的合法性。"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地面汇成蜿蜒的水痕。樊诗突然笑了，她从手包里取出一个U盘，在傅临远眼前晃了晃。"巧了，我这里也有些有趣的东西。"她压低声音，"比如，傅司长上个月在澳门赌场的消费记录？"
　　傅临远眼神一凛。
　　"看来我们都需要重新评估对方的筹码。"樊诗将U盘塞回手包，转身走向等候的轿车。临上车前，她回头看了眼仍站在雨中的傅临远："明天上午十点，我在半岛酒店等你。记得带上那枚硬币——它可比你想象的值钱多了。"
　　车门关上的瞬间，樊诗长舒一口气。她颤抖着手指点开手机，银行APP上显示的余额让她眼前发黑——账户里的八千万美金，果然只剩下了零头。
　　（回忆闪回）
　　三年前的澳门，她站在赌场VIP室里，看着傅临远将最后一枚筹码推上赌桌。
　　"All in."他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必输的赌局，"樊诗，你拿什么跟我赌？"
　　轿车驶入雨夜，樊诗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启动B计划。"她盯着车窗上蜿蜒的雨痕，"另外，我要傅临远这三年所有的行踪记录。"
　　挂断电话，她摩挲着那枚U盘——里面根本没有什么赌场记录，只有一段三年前的录音。当时她喝得烂醉，却鬼使神差地按下了录音键。
　　录音里，傅临远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回到我身边。"
　　而现在，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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