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染不了的情》胜天Ban子

7、第 7 章 201

　　2019年深秋的实验室在午夜化身成靛蓝泡泡屋。简安趴在转椅上对着加密文件龇牙，屏幕上《工业标准化扎染可行性报告》的文件名像根靛蓝刺，戳得她太阳穴突突跳。陆斌那家伙居然给压缩包设了密码提示——“简安最想烧掉的东西”。

　　“难不成是他那台总报错的3D打印机？”简安对着空气嘟囔，指尖输入“20180905”——那是陆斌把她的扎染小样误丢进高温炉的日子。进度条刚爬满就弹出错误弹窗，这次是个卡通陆斌举着染缸做鬼脸：“密码错误，正确答案是你第一次说我‘像块会走路的电路板’的日期。”

　　“变态！”简安的耳尖瞬间烧红，想起大三在图书馆，她指着陆斌永远扣到顶的白大褂领口，说他像从电路板里蹦出来的AI。她咬着嘴唇输入“20161123”，锁扣“咔嗒”解开的瞬间，实验室的门“吱呀”推开条缝，飘进股勾人的小米辣香。

　　陆斌的白大褂兜着俩便利店纸袋，肩头还粘着片梧桐叶：“别瞪了，全古镇就剩这两份加辣饵块，”他把纸袋往简安面前一推，镜片上蒙着层白雾，“你要是饿晕在实验室，我的改良染剂可没人试了。”

　　简安盯着纸袋上歪歪扭扭的笑脸贴纸——分明是陆斌用便利贴剪的，边角还带着锯齿：“陆总监这是打算进军文创产业？”她咬下一口饵块，辣油在舌尖炸开，却看见陆斌转身时，白大褂后背印着个清晰的靛蓝手掌印，正是她刚才调试染缸时拍上去的。

　　“看够了就干活。”陆斌把平板电脑推过来，3D模型里的雾纹正按照简安要求的弧度舒展，只是关键节点多了些银色细线，“我给随机褶皱加了隐形承重纤维，”他敲了敲屏幕，“就藏在你上次泼我水的位置，力学测试显示抗撕裂度提升22%。”

　　简安差点被饵块噎住：“合着我泼你那杯水，成了你的专利灵感？”她盯着陆斌突然发红的耳尖，鬼使神差地戳了戳他手背的烫疤，“疼吗？骗我说不疼的话，明天就把你的改良染剂配方发到非遗论坛。”

　　陆斌像被电到般缩回手，碰倒了桌上的薄荷糖罐：“不、不疼，”他推了推下滑的眼镜，屏幕上突然跳出个隐藏文件夹，里面全是未修改的设计稿，每张图的角落都画着迷你简安——有的举着染缸追人，有的趴在文件上打盹，“这是...技术备份。”

　　简安的手指停在打盹小人的呆毛上，突然笑出眼泪：“陆斌，你这设计稿怕不是充了会员的手账？”她指着小人手里的迷你染缸，“我要是把这些发到朋友圈，环宇集团怕是要市值暴跌。”话虽这么说，心里却像泡了碗温吞的饵块汤，软乎乎的。

　　深夜十一点，打印机突然“突突”吐出张纸。简安凑过去，发现是陆斌重新整理的参赛资料，封面贴着张便利贴，上面画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卡通陆斌，正往染缸里倒公式：“简安专属答辩指南：若评审问起褶皱参数，就说‘灵感源于青禾古镇晨雾的随机流动，误差由风决定’。”

　　“你连答辩台词都帮我写好了？”简安晃着纸张，看着陆斌手忙脚乱地关掉正在运行的“简安专注力监测程序”，“下一步是不是要给我配个智能手环，实时监控心跳和血糖？”

　　陆斌突然从抽屉里掏出个木盒，里面整齐码着创可贴、薄荷糖和小瓶装的防过敏药膏，最底层还压着张字条：“药膏改良版：含0.5%薄荷醇，止痒效果提升50%，但请勿在简安熬夜时使用——会被她用来砸键盘。”

　　简安摸着木盒里排列成三角形的薄荷糖，突然想起上周她随口抱怨“实验室的椅子太硬”，第二天陆斌就搬来个带加热功能的人体工学椅，却嘴硬说是“为了稳定实验时的坐姿数据”。她剥开颗薄荷糖塞进陆斌嘴里，凉丝丝的甜味混着靛蓝香在空气里打转。

　　“陆斌，”简安忽然指着他白大褂上的水痕——刚才她倒水时泼歪的痕迹，“你看这水痕像不像青禾古镇的轮廓？”她摸着水痕边缘自然晕开的纹路，“要是做成温感面料，遇热就显形，说不定能叫‘陆斌的意外’。”

　　陆斌盯着水痕眨了眨眼，突然掏出手机打开绘图软件：“角度15度，扩散半径0.7厘米，”他飞速记录着，耳尖红得比染缸里的靛蓝还要鲜艳，“可以再加个湿度感应层，遇水变透明——就用你的银镯弧度做边界线。”

　　简安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突然伸手揉乱他的头发：“陆总监，你这是把控制欲往面料设计上转移？”陆斌的睫毛猛地颤动，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却乖乖地低头任她摆弄，白大褂领口露出的锁骨处，还贴着她刚才硬塞的卡通创可贴。

　　“好了，现在轮到你听我的，”简安叉着腰指着墙上的挂钟，“距离颁奖礼还有32小时，你必须睡满5个小时，”她晃了晃手机里存的照片——陆斌趴在键盘上，眼镜滑到鼻尖，嘴角还沾着没擦的饵块渣，“不然就把这张图设成环宇集团官网首页。”

　　陆斌的瞳孔剧烈收缩：“你居然偷拍我糗照！”他扑过来抢手机，白大褂袖口的靛蓝蹭到简安的实验服，在腰间晕开个不对称的小蓝花。两人正僵持，简安的手机突然震动，周野的短信蹦出来：“戏台的皮影戏演《染缸追妻记》，缺个会泼染料的女主角，速来！”

　　“我去去就回，”简安抓起外套往门口跑，突然转身把陆斌按在躺椅上，掏出个印着卡通染缸的眼罩塞给他，“不准偷偷改参数，我在电脑上设了语音锁，只有说‘简安的设计最厉害’才能解锁。”

　　陆斌看着她蹦跳着消失的背影，摸了摸眼罩上歪扭的简安签名，忽然发现实验台上多了块小布条，上面用靛蓝画着个举着染缸的小人，旁边写着：“熬夜的话，明天就穿带水痕的白大褂上台领奖哦~”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把布条小心地塞进白大褂内袋，贴近心口的位置。

　　深夜的实验室里，陆斌躺在躺椅上，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梧桐叶影子，想起简安说的“把意外变成惊喜”。他摸向白大褂内袋，那里还藏着张字条，是今天买饵块时偷偷写的：“其实，我更喜欢你生气时眼睛里的光，比任何染缸里的靛蓝都要亮。”

　　窗外的月光漫进实验室，给染缸里的靛蓝镀上银边。陆斌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简安吃饵块时的笑脸、泼水时的飒爽，还有她腕间银镯在灯光下划出的细碎光斑。这些曾被他视为“不可控变量”的瞬间，此刻却像最温柔的扎染褶皱，慢慢抚平他心里紧绷的弦。

　　这一晚，当简安在戏台下看着皮影戏里的扎染姑娘用染料击退“完美主义怪兽”时，陆斌正对着电脑屏幕，在雾纹的褶皱里偷偷加入简安的生日数字——用只有他们能看懂的扎染密码。而实验室的角落，那瓶改良的防过敏药膏静静躺着，瓶盖内侧画着个 tiny 的、戴着银镯的笑脸，像段未说出口的、关于陪伴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