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论十弦》折度

7、数据紊乱

　　“我在实验室通常都是创新研究，至于药物方面嘛，”付时已经确定了自己一个人研究不出来。
　　“虽然我找不出来中了什么毒，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这不仅仅是甲醇中毒，还有乙二醇的成分。
　　乙二醇与甲醇代谢途径相同，因为它们均被酒精脱氢酶分解为酸性产物，最终导致阴离子间隙升高、渗透压间隙的检测结果与甲醇中毒相似。
　　血检中难以区分甲酸和草酸，就是甲醇代谢物和乙二醇代谢物。”
　　但他不擅长研究这些，长长叹了口气，“许哥，是不是忘了你朋友和我的合作关系啊？”
　　“没有。”说到底，他们的合作其实还是许殷自己促成的。
　　付时负责创新，RY组织负责研究新出的产品和委托药物。
　　付时的研究项目大多在RY组织进行校验合格性。
　　付时真诚提议：
　　“其实现在就可以去RY找容绪的。我送你们。
　　还有私人医院，该查查了。”

　　“根据刚刚的检验结果我只能判断出来这位小朋友中的毒属于城东地头蛇一派管理的公司旗下产品。他们下毒神不知鬼不觉，而且掺杂各种带阻隔作用的药物。”
　　“我的意思是，会有A怎么怎么导致B变得怎么怎么，使研究人员无法测出具体的研究数据。懂我意思吗？”
　　付时一边仔仔细细地和两位讲对研究有阻隔性的药物，一边驾着车飞奔RY组织区。
　　付时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回去和许殷开玩笑：“话说，三年前你给他送了一个小‘礼物’，说不定现在还在记恨你。”
　　许殷：“……为什么？”
　　“因为那孩子现在才五岁。”
　　徐年：“……”
　　许殷：“……”
　　有种不好的预感。

　　……
　　许殷和徐年在待客室等了没一会，一个身高约183，身穿白色研究服的少年就走了进来。
　　“许哥。”
　　少年礼貌地喊了一声。
　　许殷淡淡应了一声。
　　“这是我弟，徐年。”
　　进来的少年目光落在一旁的徐年上，有探究也有意外。
　　许殷默不作声地挡住了容绪的视线。
　　“怎么回事？”
　　容绪坐在了另一个沙发上，拄着下巴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徐年的眼睛。
　　许殷不喜欢长篇大论，他长话短说讲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容绪懂了。
　　总结来说不过就是：投药，发毒，失明，检查，找我。
　　“我对他的病例很感兴趣，”容绪挑了挑眉，“这样的病例几乎没有。”
　　容绪看着徐年，却是对着许殷说的话。
　　“可以让他留下吗？”
　　容绪眉头微蹙，话锋一转：
　　“当然你不行。虽然你吃的不多，但是看见你我就烦。”
　　许殷：“……”
　　可真够记仇的。
　　他这预感可真准。

　　许殷揉了揉徐年的头发。
　　“小年，同意留下吗？”
　　徐年点了点头。
　　容绪垂下眼睑，“如果病例成功，我们会用你的名字命名。”
　　许殷：“……”
　　徐年：“如果不成功呢？”
　　虽然只是一句玩笑，但容绪偏偏嗅到了一丝“坦然面对的豁达”。
　　包括徐年本人在内，没人比许殷更希望试验成功。
　　徐年整个人都是“无所谓”的态度，好像看淡了生死，什么都不在乎。
　　“失败了也用他的名字命名，”容绪很无所谓地开口，他的话锋忽然一转，“但是我很期待成功。”
　　结果就是，两个人都留下了。
　　容绪本就是开个玩笑，怎么可能真不让许殷留下。
　　他没有时间同时照顾两个人，哪怕两个小朋友都很乖。

　　吃过饭，容绪就把自己家的小朋友带回了房间，自己则一头扎入了这次的研究。
　　从检测中的不顺可以看得出来对方下了苦功夫，近乎是下了死手。
　　“首级，质谱仪的信息数据紊乱，无法准确判断。”
　　说话的短发的女生皱着眉把样本递给容绪。
　　“嗯，我来看看。”
　　容绪接过样本。
　　“至少需要一小时。”容绪皱了皱眉，他将微量样本放入仪器。
　　质谱仪开始运转，发出规律的低鸣声。容绪紧盯着屏幕，等待分子量数据出现。
　　然而，当第一个波峰应该出现时，屏幕上的数据却开始疯狂跳动，数字不断变化，完全无法稳定下来。
　　旁边的许殷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