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藏于眸》冬力

3、罗涛星 “做最

　　“做最亮的星星？”李焕焕顺着商慕的目光瞟过去，突然爆笑出声，“他还真敢写”

　　商慕正盯着照片上罗涛星微微上扬的嘴角，冷不丁手腕被拽得一个踉跄。

　　李焕焕指着公告栏角落的光荣榜：“看见没？他的名字永远独占鳌头，其他人只能在下面排排坐吃果果。不过最绝的是上次物理竞赛，他交卷时在草稿纸上画了只翻白眼的猫，旁边写'题目太简单，差评'。”

　　“这也行？"商慕瞪大眼睛，想象着教导主任看到时的表情。”

　　"更绝的在后面"李焕焕压低声音，"去年元旦晚会，学生会让他表演节目，你猜他怎么着？抱着吉他上台，结果弹的是《两只老虎》，还边唱边对着评委席挤眼睛。"

　　商慕望着操场方向，正撞见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踮脚递水，罗涛星倚着篮球架，指尖转着矿泉水瓶，忽然仰头灌了一大口，水珠顺着喉结滑进敞开的领口。

　　她喉咙发紧，鬼使神差地说：“那他有很多人喜欢吧？”

　　“那可不？”李焕焕嗤笑一声，推了推眼镜，“上次校庆，外校女生组团来堵他，他倒好，掏出个小天才电话手表，说‘想聊天先加好友’，把人都整懵了。”

　　商慕听到小天才电话手表有些愣神，看着罗涛星突然把空水瓶抛向半空，精准落进三步外的垃圾桶。

　　围观人群爆发出喝彩，他却懒洋洋转身，目光似有若无扫过教学楼方向。她慌忙后退，后背撞上墙发出“咚”的声响。

　　“心虚什么？”李焕焕眯起眼，“我可警告你，别被他那张脸骗了。周奇悦记得不，上次她给他送手工饼干，他转手就分给了篮球队，还说‘补充糖分才能打败对手’。”

　　“诶”罗涛星不知何时站在教学楼下，仰头喊道：“楼上两位，看够了没？需要我开个粉丝见面会？”

　　李焕焕探出头，朝他竖起中指：“罗拽王，有本事物理月考别只写答案”

　　他没说话，只是笑了笑，过了一会身后有男生喊道“涛哥，还打不打球了。”

　　罗涛星转过身走了。

　　商慕看向李焕焕，问：“你为什么会这么了解他？”

　　李焕焕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哦，我没跟你讲过吧，我和他从小认识算半个青梅竹马。”她撇了撇嘴，抓起书包往肩上一甩，“我妈总说‘你看看人家涛星’，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两人踩着满地梧桐叶往教室走，商慕摩挲着校服衣角：“所以他那些古怪事……”

　　“都是我亲眼见证的‘光辉事’！”李焕焕突然来了精神。

　　——

　　放学铃声清脆地响起，却没能打破教室里的沉闷。

　　张老师依旧站在讲台上，教案本翻得哗哗作响，完全没有要下课的意思。

　　商慕前桌烦躁地转着笔，在座位上小声抱怨：“第一天就拖堂，还让不让人活了？”

　　同桌轻轻碰了碰她，示意她安静。商慕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夕阳，收拾书本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李焕焕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张老头的拖堂功力可是出了名的，咱们班的放学时间从来没准过。”

　　终于，张老师合上教案，推了推眼镜：“大家先别急着走，我还有件事要说。从明天起，学校开始安排晚自习，晚饭大家可以在学校食堂解决。当然，这不是强制的，你们可以选择参加或者不参加。不过我提前说明，晚自习的时候各科老师可能会讲解重要题目，要是错过了，可别怪我没提醒，大家回去可以跟父母商量商量。”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皱着眉头盘算着回家的时间，有人已经开始和同桌讨论要不要留在学校。陈令安“啪”地一声合上书本，说：“我才不在学校吃呢，食堂的饭菜又贵又难吃。”

　　李焕焕白了她一眼，转头问商慕：“你怎么想？我打算留下来上晚自习，正好有几道数学题想找老师问问。”

　　商慕有些犹豫。她想起妈妈每天下班回家都很晚，如果自己留在学校上晚自习，就能多些时间写作业，也不用让妈妈操心晚饭。

　　这时，张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明天开始，晚自习七点到九点，地点就在本班教室。”

　　走出校门后，李焕焕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从兜里掏出自己的小天才电话手表，在商慕面前晃了晃：“你有小天才吧，咱俩还没加好友呢！来，把手表贴一下。”

　　“有的”，商慕笑了笑，也拿出自己粉色的小天才电话手表，按照李焕焕的示意，把两个手表屏幕相对轻轻碰了碰。随着“滴”的一声提示音，屏幕上显示出“添加好友成功”的字样，两人的头像并排出现在通讯录里。

　　“以后有什么事，咱们就可以直接用手表微聊”李焕焕兴致勃勃地说着，手指熟练地在屏幕上点来点去。

　　商慕看着手表上新添加的好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好啊。”

　　李焕焕：“那我先走了，明天见新朋友”

　　商慕：“好，明天见新朋友”

　　商慕和李焕焕挥手告别，她攥着公交卡往车站走去。

　　商慕拿出小天才电话手表，给妈妈发了条消息：“妈，我放学了。”

　　很快，妈妈的语音回复过来：“需不需要我接你。”

　　“不用了，我可以坐公交车”

　　暮色把柏塘学校的红砖墙染成蜜橘色，站台铁皮顶棚下挤满了叽叽喳喳的学生，有人举着手机争论游戏攻略，有人笑得前仰后合分享着课堂糗事。

　　她缩在角落，校服裙摆被风掀起又落下，书包上的爱莎挂坠轻轻撞着大腿。

　　“罗涛星你个狗，你就不能让让我吗？”突然炸开的大嗓门惊得商慕一颤。她下意识转头，正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桃花眼——罗涛星斜倚在站牌旁，白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没系，腕间铃铛随着动作轻晃，在人群里格外惹眼。

　　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商慕感觉脸“腾”地烧了起来，慌乱地转回身，盯着站牌上的线路表数睫毛。她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熟悉的铃铛声由远及近。

　　“早上还帮过忙，现在连招呼都不打了？”带着戏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罗涛星不知何时绕到她身后。

　　“我……我没看见。”她结结巴巴地辩解，耳朵尖红得滴血。

　　“是吗？”罗涛星故意拖长尾音，“我怎么那么不信？”

　　商慕：“那你就不信好了”

　　罗涛星垂眸盯着她泛红的耳尖，喉结轻动了下。

　　罗涛星的朋友在不远处挥着篮球衣大喊：“涛哥！再磨蹭篮球场被占光了！”

　　他应声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坐末班车小心点。”

　　他刚走没几步公交车进站的提示音适时响起，挤上车时忍不住隔着玻璃张望。罗涛星已经小跑着融入人流，白衬衫在暮色里忽隐忽现。

　　—

　　防盗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空荡荡的玄关只回荡着商慕一人的脚步声。她轻轻将书包搁在木质茶几上，像某种隐秘的慰藉。

　　厨房冰箱里静静躺着昨晚的剩菜，瓷碗边缘凝着冷硬的油花，她打开燃气灶，蓝色火苗舔舐着锅底。

　　回到房间时，暮色已漫过窗台。

　　商慕打开台灯，鹅黄色的光里，作业本上的数学题密密麻麻。她忽然想起李焕焕白天在教室里的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原来有朋友、照顾着，是这样温暖的感觉。

　　笔尖悬在作业本上迟迟未落，她咬着下唇，从抽屉深处抽出白纸

　　钢笔尖轻轻触碰纸面，晕开第一滴墨痕：
　　「好奇怪啊，他走过时带起的风，明明和别人一样凉，却偏偏让我耳朵发烫。」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书桌，商慕的笔尖却停不下来，信纸越写越长，字里行间晕染着少女独有的羞涩与心动。

　　写到最后，她忽然想起白天李焕焕说的“别被他骗了”，脸颊瞬间发烫。笔尖顿了顿，又添上一行小字：
　　「他叫罗涛星，-星星闪烁，我对你的xh，无声无息，却永远明亮。」

　　这种情感让她感觉到很奇妙，明明第一次见，而且他和别人没什么不同的，却让她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