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雨舟 ...
-
华朵好奇，看那背影身量颇小，并不是翩翩，亦不像沈沐。是端木和新收的弟子？不对，江未说过他早已不收徒。看衣着，并非仆役打扮，又不是丫鬟。
正在思量，那女孩却已转过身来，看到华朵，不掩惊讶。
华朵不好意思起来，讪讪道：“那个……我……刚起床，出来走走，不是有意……”
女孩却抿嘴一笑：“没关系。你是昨天来的吧？嗯，是华朵姐姐，对吧？”
华朵惊讶：“是，你怎么知道？”
“爹爹告诉我的呀，”女孩边整理手中的花儿边说道，“未哥哥和翩翩姐回来啦，带回来两个漂亮姐姐一个漂亮哥哥，有点忧郁的那个是沈沐姐姐，特别温和的那个是沈澈哥哥，挺调皮可爱的是华朵姐姐……”
华朵尴尬，抓头，端木伯伯说就罢了，这小姑娘也说“调皮可爱”，真是……童言无忌。
“你是谁呀？”华朵做亲切状略微弯腰。
“我是这家的女儿啊！未哥哥没有和你说过？”女孩似乎有点恼，跺脚道：“我找他去！”
“别别，”华朵忙拦下，解释，“他当然说过啦，只不过姐姐没有见过你嘛，没想到你这么可爱呀……”
女孩听了，这才缓和神色，冲着华朵笑：“姐姐也很好看！”粉红的嘴唇向上扬起，露出可爱的小虎牙，下巴尖尖，却不显瘦削，大大的眼睛清纯可爱。
“小姐！小姐！”急匆匆地从后面跑上一个仆妇，慈眉善目，见了华朵歉意施礼，焦急对那女孩道：“老爷找小姐半天了，说好早上要温课的，怎么跑到这里打扰客人？快到书房去！”
女孩朝华朵挤挤眼睛，笑道：“那我先走啦！”也不等那仆妇，蹦跳着向外去了，留下一串“小姐慢着点”追着她出去。
。
华朵呼出一口气。孩子还是孩子，又或者那老妇来得太是时候，否则只要女孩问一句“我叫什么名字？”，立刻就会被发现，江未根本没有向自己提过。这姜沫，真是给人带麻烦。
“发什么呆呢？”肩上被人轻轻一击。
华朵没好气：“你师父的女儿险些找你兴师问罪。”把经过一说。
“呵，这小丫头，”江未笑，“十二岁了，还如此莽撞。幸亏你拦下，否则一份点心钱是免不了的。”
华朵白他一眼：“还知道是亏了我。话说回来，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端木雨舟。师父只这一个女儿，望之成凤，倒请了不少先生来教，武功也指点一二，但到底是小孩子，顽皮起来也让人头疼。”
华朵点点头：“对了，怎么不见你师母？”
江未叹道：“师母在生下雨舟不久，便过世了。”
“这样啊，”华朵勉强笑道，“不过那时婴孩全无记忆，倒不会感觉悲伤。”
“也是。”觉察出华朵脸色不对，江未转移话题，“今天又会来新客人呢，贺礼也收了不少，要不一起去看看？”
华朵默允，二人一同离开。
。
端木和的名气真是不小，镇上人家纷纷送来贺礼不说，外地慕名而来者亦是不少。南北珍奇很快堆满仓库，家仆不时喊着“尧城宋大户贺礼到！”“南楚双雄贺礼到！”人头攒动，相互问安之声不绝于耳。
华朵看了一会儿，略觉无趣，江未又早被拉去接待贵客，她只好转身准备回房。
刚走两步，突然看到沈沐扶着廊柱，与沈澈正闲谈。华朵连忙跑去：“沐姐姐，沈公子，你们也出来看热闹？”
沈沐笑笑：“哥哥怕我总在房里闷得慌，让我出来走走。”沈澈也微笑问好。
“溯城卢姑娘、程公子到！”从回廊听到的声音，格外清晰。
沈澈显出从未有过的慌乱：“沐儿，我们去看看后院的花……”
再看沈沐，双手死死抓住廊柱，眼睛凝望沈澈身后。
华朵转身，竟也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雨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