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秘契》灰机同学

3、血色迷局 法租界霞飞

　　法租界霞飞路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诡异的光斑，警戒线内围满了巡捕。宋祈安攥着记者证，被两名巡捕拦在警戒线外：“闲杂人等不许进！” 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让他进来。”
　　低沉的嗓音裹挟着冷意穿透雨幕。宋祈安抬头，只见段慕枫撑着黑伞穿过人群，身后跟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警服笔挺，皮鞋踏过积水却不溅分毫。“陈探长，这是我的朋友，《申报》记者。” 段慕枫嘴角噙着笑，伸手替宋祈安拂去肩头的雨珠，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回。
　　陈探长挑眉打量宋祈安，目光犀利如鹰：“段二少的朋友？行，跟紧了。” 他转身时，腰间的配枪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宋祈安犹豫片刻，跟上两人的步伐，却在经过段慕枫身边时，被对方拽住手腕。
　　“小心地上的符纸。” 段慕枫凑近他耳畔低语，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垂，“九黎族的镇魂咒，碰了可就走不出去了。” 宋祈安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慌乱中差点踩碎地上用朱砂绘制的诡异图腾。
　　案发现场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某种腐臭气息。宋祈安强忍着胃部翻涌，目光落在地上那具扭曲的尸体上。死者皮肤干瘪如树皮，眼窝深陷，最诡异的是心口处烙着个青色的九黎族图腾，与他怀中的玉佩纹路如出一辙。
　　“死状和三天前的王老板一模一样。” 陈探长蹲下身子，用镊子夹起死者指间的黑色粉末，“都是被吸干精气，连骨头都成了空壳。” 他突然转头看向宋祈安，镜片闪过一道寒光，“宋记者对九黎族很有研究？”
　　宋祈安的后背瞬间绷直，正要开口否认，段慕枫已揽住他的肩膀：“阿祈对古玩痴迷，自然知道些秘闻。” 掌心的温度透过湿衣传来，宋祈安听见段慕枫在他耳边轻笑：“怎么不说话？上次逃跑的机灵劲儿呢？”
　　就在这时，尸体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僵直的手指猛地抓住谭如峰的手腕。宋祈安惊呼出声，却见段慕枫掏出银针，精准刺入尸体的穴位。黑色液体从尸体七窍涌出，空气中弥漫起令人作呕的腥甜。
　　“收队！” 陈探长甩开尸体的手，脸色铁青，“通知法医解剖，重点检查心脏位置。” 他转身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段慕枫，“二少，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
　　雨越下越大，段慕枫撑着伞将宋祈安护在身侧。“害怕？” 他用拇指擦去宋祈安脸上的雨水，动作轻柔得近乎暧昧，“下次跟着我，嗯？” 宋祈安别开脸，却在转身时，看见街角阴影里闪过一抹熟悉的玄色衣角 —— 那是最近一直跟踪自己的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