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一对一辅导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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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碧空如洗之下。
一望无际的原野上被银丝割除一片空地，风吹起绿浪跃动，远山送来群鸦的喧嚣。
“既然要模拟「弑梦者」的战斗，对手当然得是梦魇。”林悠泉将手向后伸，从虚空中抓出一把银白色镰刀。“要不是他位格不够，还不能把别处的梦魇链接过来，他才不会自己跟你打。”
林悠泉竖起镰刀一转，刀尖朝向一旁，上面镌刻着的花纹仿佛在银光中流淌。
“我会对你进行感官扭曲，这样在你眼里他就会变成某个梦魇的样子，方便你下手。”
她的声音如风过纱幔，自四面八方而来。
余笙回过神来四下张望，发现林悠泉早已消失。只剩鹿堇站在原地，低着头笑了。
他抓住手中腾地窜起的火苗，随即向后一抖，一柄玄刃出现在他手中。金色纹路自刀柄生长，爬满剑身，如同某种神圣古树的枝杈。
“准备好的话，”林悠泉与鹿堇的声音重合在一起。“我们就开始吧。”
话过音未销，余笙愣了一下，遂即握紧伞柄，单手举起，伞尖对准了鹿堇。视线逐渐聚焦，如同剑士做着剑指。
为何有一种打一体二魂boss的即视感…余笙摇摇头轻笑一下，重新集中了注意力。
她眼前景象忽而一闪，那伞尖所指之人已然变了模样。冒着漆黑火焰的鹿角，隐匿在黑暗中的双眼，令人看不真切的身躯只能勉强显现出人型。那烈焰无烟，焰心所在的鹿角根部隐隐闪着蓝光。
鹿人？还是人鹿？
秉承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原则，她打算按兵不动，等对手先出招。毕竟万一这家伙的技能克制自己，她还能有时间想出对策。
人鹿向前轻踏了两步，同样以单臂抬起玄刃，刀尖相对。爬满日光的刀身此刻变得寒冷而刺眼，金色流纹也闪着光。
它张唇，只说了一个字：
“風。”
狂风自它背后向余笙涌来，卷起地面上的尘土。尘与土在空气中对冲、碰撞，视野内只剩下棕灰色。
余笙下意识抬手去替眼遮住风沙，却又在半程停下，将伞朝前打开，念道：
“凡是能被称之为「雨」的，皆可抵挡。”
沙土细碎打在伞面发出雨槌击鼓的声响，似乎还有几块石头敲在伞骨上。余笙双手握住伞柄，同时四下张望着，以防被偷袭。
余光中，暗蓝色的光芒在尘埃中划出一道弧线，黑色火焰似残帜摇曳。她应声半侧身，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一把玄色长刃从右至左震破尘埃，削下半寸发丝，露出一双荧蓝色的、毫无波澜的眼。
幸好，幸好，差一点点…原本余笙只是侥幸，但看着自己的头发离她而去，头皮被扯的阵痛让她不由得握紧了伞柄。
余笙在汹涌的风中顺势将伞换了个方向，她扯着伞抬臂，伞面自她身前被风刮至头顶，又被她借力向人鹿狠狠一锄。这一锄如新农下地，对着硬土块不由分说便是狠狠凿下去。
伞边的顶珠砸在刀身上，叮铃哐啷的脆响迸碎了日光。
人鹿跳开一步，手腕一翻，将原本因云扫剑而横斩的刀身斜着戳上伞面，意图挑开那层竖起的壁垒。
伞面被挑起，随狂风翻飞至远方，余笙的身影在人鹿视野内暴露无遗。错愕的眼神在刀剑挑起的气变中分外清晰。
然而少女玉体一闪，在她原本的位置只剩下一片洁白又散发淡蓝色光芒的花瓣。
远处的棕灰色中，撑伞的少女再现于旷野之上。她眉眼弯弯，为自己初次研发出来的招式自豪着。
公*离瞬移术，小子！
那片无辜的花瓣瞬间被刀光斩作残影，零落的白中，人鹿抬起头，目光如空气中累加的尘土压迫着余笙。
玄色于混沌中再度刺破了浊尘，直冲她而来。
这回真来不及了…孩子们，要燃尽了…余笙有点想苦笑。
然而，刀径一转，正当余笙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刀光越过右臂，一阵刺痛从她执伞的左手臂一直向上划到她掌心。小部分皮肉外翻，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中慢慢流淌而出。
…血？
她低头一看，那血溪已流至她掌心，点染在漆黑伞柄上。
梦里…也会见血吗？
“余笙！”林悠泉的回声加持振得鹿堇耳鸣阵阵，他强撑着打了个响指，林悠泉手持镰刀出现在平原上。
“不见了。”鹿堇盯着绿草尖上的血珠，若有所思道：“应该跟那把伞有关系。”
“你的直觉？”林悠泉拾起鹿堇方才脱手的刀，将刀柄上的绷带一圈圈缠紧，而后递给他。
“刚刚刺她静脉也是。”鹿堇没接过，指尖稍微用力刮过刀身，刀刃在火光中消失。“我们现在怎么办？去她梦里找？还是回到现实？”
林悠泉转过头来，脸上有一瞬的茫然或空白。她忽而笑了，眼中似有十字星芒闪烁：
“你还信不过你的直觉？”
鹿堇闻言如发条停转的人偶机关卡住，嘴唇微张，连声带里的气息也被冻结。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一对一辅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