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不相》暮晓白

22、初入禁地

　　一堆人拿着火把，在墓道中默默地走着。荆楚对着身边的舒曼轻声问道：“你看到裘烈了没？”
　　舒曼白了他一眼，不在乎的说：“你们不是绑在一起吗，怎么现在他不见了？该不会是他抛弃你自己跑了吧？”
　　“我哪知道呢？”荆楚一脸不屑，吊儿郎当的跟在后面，从背包里掏出他的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这小子总是神神秘秘的，上次夜里的事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在。总之我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将糖塞入口中，又含糊不清地问那个光头男：“对了哥，为什么刚才我们被吸入水中？你知道吗？”
　　光头男指了指那处水潭，语气里带着疑惑：“我们一进来，就好像触发了什么机关，我估计是墓室主人想做个连锁机关，一打开墓室的门，水闸就开，将盗墓贼淹死在这里，但是因为你们几个，所以嘛…”
　　后面的话，其实大家都清楚了：机缘巧合之下，舒曼，吴源，荆楚三人“救了”这群人一命。
　　“我们现在去的是哪？”吴源突然问了这个问题，其实他不必去问的，但是心中的好奇实在是压不住。光头男瞥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知道了计划的人都得死。”
　　这一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走在幽暗的墓道里，手中火把散发的幽暗光芒是他们唯一的依仗，若着火把消散了…
　　舒曼不敢想，她背着包，手中握着匕首，她把匕首放进口袋，用衣服擦了擦手心的汗，不然握匕首会滑。但是擦了几次后，舒曼还是不再继续擦了，不是手汗没了，而是擦不完。总是擦了又有，实在是不想管了。
　　每到一处岔路口，光头男总是叫所有人停下，自己从包里拿出一张地图，不时的与身边的几个人交谈着什么，荆楚偷偷听到了“皇陵”、“千年血人参”、“长生”、“起死回生”…但他无暇顾虑其他，舒曼也是如此，吴源却常常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面的路，几乎都是这么走的。但是每当要进入一个路口时，光头男就会让手下往墓道里丢石子，泼黑狗血。
　　前两次都没什么事，而第三次的时候，出现了意外。
　　刚把石子投了过去，细微的断线声在空中炸开，瞬间，墙中传来呼呼的风声，我们所有人都退回原路，呆在那。
　　是的，那不是一般的风声，破空的力道像是想要夺走生命的利刃，在这黑漆漆又空荡荡的墓道里让人感到心惊肉跳。那不是一般的破空声，是箭雨。空中不免有那些血腥味，夹杂着破空声。对于精神上的冲击是十分大的。人群慌不择路地四散开来，但大多数人还是待在一起。但不知怎的，这机关居然涉及范围之广，即是所有人都及时退向后面，但任有一些人被箭雨射穿，倒地声接二连三。血腥味渐渐浓起来，让人越觉得难受，箭的羽翼快速的落下，声音在这漆黑的墓道中越来越密集，但总比自己的心跳声要稀疏的多。舒曼心里想着。
　　人人拿着工兵铲阻挡着，但依旧挡不住这狂风暴雨般的箭雨射向人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人群中所有人的体力基本上都有些支撑不住了。
　　终于，箭雨停了。
　　但，血腥味却浓郁起来。
　　一股腥臭味与粘稠感交织在一起。
　　“火把呢？”在不知不觉中，火把的光居然熄灭了。
　　“这儿，头。”随着这一声，火把也顺势亮了起来，瞬间，舒曼和荆楚跑到一旁吐了起来，几个女孩子和一些没见过世面的人也跟着一起去吐了。
　　几个人呕地撕心裂肺的，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我靠，这…略…这特么…”
　　说话的是荆楚，他整个人因为刚才吐而十分没有力气，脱力了。躺倒在地上。
　　却不想，一旁突然发出齿轮转动的声音。
　　“我去！那是什么？”
　　人群中有人爆发出惊呼…
　　人群还没看清那是什么，差点被卸下人头，就在所有人觉得自己必死无疑时，吴源举刀挡在众人之前，就借着这短短的时间，所有人看到：那是一只巨大的蝙蝠，锋利的牙齿和爪子在火光的摇曳下更加瘆人，那只蝙蝠张开那巨大的翅膀，挥动着。吴源拿刀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随即挥刀向蝙蝠劈去，蝙蝠明显是被吓到了，凄厉的叫声回荡在众人脑海里，随即赤红了眼，张开了嘴巴，向众人冲过来。
　　就在这时，吴源又一次拿刀劈向那只蝙蝠，乌悠掏出匕首，就在吴源劈向蝙蝠时沿着墙壁悄悄来到前方，在蝙蝠马上伤到吴源时，从后面跳起，一刀捅了下去，那蝙蝠瞬间失去能力，挣扎几下，随即死去。
　　“哥，你没事吧。”乌悠将他扶住，吴源摆摆手，呆呆地看着前方：“前面应当还有。”
　　“啥？还有？”
　　说出这句的是舒曼：“这里不会养了一大堆这样的蝙蝠吧。”她站了起来，手指前方：“那还有！”
　　众人齐齐转头，只见前方出现了更多的红点，一对，两对，三对…
　　渐渐地，前方被红点密密麻麻地覆盖。
　　众人也在慢吞吞地向后退去，火把的火焰摇曳着，拿着火把的舒曼头上冒着汗珠，手心的手汗又滑又腻，她为了分散注意力，用力地抿抿唇，所有人都在慢慢地向后退。那群蝙蝠就这么看着他们，众人的心在寂静的墓道中用力地颤抖着，好不容易要离开这条道了，蝙蝠们突然直接冲了过来。
　　“砰！”一声枪响，领头的蝙蝠应声倒地。
　　荆楚开枪了，他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大脑中只回荡着耳鸣，随即，耳鸣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凄厉的尖叫。黑暗处，一双如足球般大小的血色的眼睛从最深处射了出来，随即从那边穿出来一声巨吼，从深处传来一阵强风，尘土四起。随即，吴源发现头顶的碎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他没有丝毫犹豫，对所有人喊：“原路退回，跑！”自己则拽着乌悠，舒曼，荆楚一起跑。所有人也都朝原路飞奔，但后面的蝙蝠大军早已堵在了前面，后面还有蝙蝠王。那双眼睛充斥着杀戮的意味，煽动的翅膀让人站不住脚跟。不久，又有几个科研人员倒在了地上。
　　“目标人物呢？”舒曼快速地躲开一块大石，又用工兵铲拍碎了一块墓砖，对着荆楚的方向喊道：“何齐恒呢？你看见他了没？”
　　“在我这边！”乌悠喊道：“这里坚持不了多久，我们该原路撤回。”一般喊着，她一边躲避碎石，将乱窜的何齐恒一把拽了过来，由吴源打头阵，中间是乌悠，何齐恒，舒曼，乌悠和舒曼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又要带着这个何齐恒；最后是荆楚殿后，但还是有些吃力的。那只大蝙蝠一个俯冲，像导弹一样冲了过来，荆楚不敢多想，快速举起猎枪，连续射出三发子弹，为前面的人争取时间。
　　但很可惜，这只蝙蝠十分凶猛，虽然让它躲开了两发子弹，但有一发子弹还是不偏不倚地射中了他的眼睛，蝙蝠吃痛了，一声巨吼又让摇摇欲坠的墓道更加破碎不堪。
　　荆楚举着猎枪，略显紧张地问出问题：“你们那边…”
　　“跟上！”吴源不容置疑地说道。
　　荆楚没有丝毫迟疑，一个转身快速跟上他们，身后的破空声愈来愈近，躲来又躲去。眼看前面的路有些坎坷，荆楚一个闪身，一枪射出。
　　“砰！”血浆溅到荆楚的脸。
　　“别愣神了！”舒曼又喊。
　　快步离开的人群一共就十个人，最后十个人快步逃到了安全的地方…
　　最后光头男看到了他们逃了出去。他脖颈处鲜红的血液遮住了他的眼睛，黏腻的触感是他最后碰到的，随即自己嘴里也喷出一口血，身体径直倒下去…世界是斜着的，眼前的荧幕上演着他的一生，最终被一块红色的幕布永远的遮盖住。
　　十人小组跑到原来的地方，所有人都直挺挺地坐倒在冰凉的地上。
　　“我靠，刚才那是什么东西。”荆楚手撑着腿，将包摔在地上，双腿一抖，一屁股跌在地上。此刻所有人连笑的力气都没了，有一两个体弱的女孩子就直接躺在地上四仰八叉，看上去连气都没了。
　　谁也没说话，刚才逃跑的时候有一两个手电筒掉落在了路上，此刻是黑灯瞎火的，谁也不敢再多动一下，生怕碰到什么机关。就这么呆坐在…没人回答荆楚的问题。
　　“啪嗒”是手电筒打开了，刺眼的光束将墓道照亮，砌成的墙缝里渗出淡淡幽光，沉重又压抑的呼吸将气氛压低。
　　咱们又是跑到哪了？舒曼想着，伸手摸向墙上的砖块：“这不是砖块，是玉石。”
　　没人回应。
　　“我们现在该往哪走？”
　　“我这里有地图。”吴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上面有用红蓝黑三笔绘制的一幅图纸：“是复印件，看来他们很仔细。”
　　借着何齐恒打过来的手电筒的刺光，荆楚和吴源看着手中的地图，荆楚转过头来问吴源：“什么时候拿到的。”
　　“从那个光头身上偷的，他身上的也是复印件，只能说明这个雇主很谨慎。”一边翻看笔记，吴源一边廖廖回应几句。
　　（后面何事发生，且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