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陌喧尘

13、第 13 章

　　翌日，司不凡去上朝后不久，卫子钦也出了门。到了司不凡告诉他的地方，果然见顾九渊已在等他。
　　“师兄！”卫子钦欣喜若狂。
　　“子钦！”顾九渊同样开心不已。“你的伤都好了？”
　　“师兄你不用担心，那点小伤早好了。”
　　“那就好。”顾九渊说完摸了摸卫子钦的头，像以前那样。
　　卫子钦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师兄你呢？好不好？”
　　顾九渊伸了伸手“你看，师兄好的很。”
　　“你别骗我，你把我救出来，司傲然不可能善罢甘休。”
　　“真的没事，师兄我一切都好。倒是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师兄不在你身边，凡事都得靠你自己，别让我担心。”
　　“你不说我去问司傲然
　　。“其实真的没什么，只不过答应王爷，以后都对他言听计从，仅此而已，跟师父交待的一样。”
　　“是我连累了师兄。”
　　“既然叫我师兄，就不要说这些。现在看到你没事，师兄就放心了，这些日子想去看去，但你也知道有诸多不便。”
　　“恩，我知道了。”卫子钦很是低落的点了点头。
　　“好了，以后见面的机会比较少，今天就开心的陪师兄。”
　　“恩，我会照顾好自己，师兄就不要担心我了。”
　　两人一直待到天黑，才各自回去。走进院子司不凡书房的灯依旧亮着，卫子钦已经习惯了，每晚司不凡在书桌前忙，他则坐在一边陪着，其实就是一直盯着司不凡看，刚开始卫子钦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司不凡却全然没反应，只顾忙自己的，于是卫子钦胆子也就大了，经常是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司不凡开始时还说不用陪他，困了就去睡吧！可说了几次，卫子钦还是不听，他也就作罢了，只在卫子钦睡着时，拿过毯子替他盖上，所以卫子钦并不知道司傲然究竟忙到何时。
　　可是他没想到当他推出门进去时，司不凡竟伏在桌上睡着了，卫子钦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低头看着司不凡，想着是该拿东西帮他盖上，还是该直接抱他回房。睡着的司不凡与醒时并没什么不同，一样是能溺死人的温柔着，有一丝发滑在脸颊上，他却全然不知，卫子钦扬唇笑着，伸出食指将那丝发拨开，手却像有了自主意识般，贪恋着不肯离开，描募着司不凡的侧脸轮廓直到嘴角，冲动的伏下身贴上司不凡的唇，司不凡发出了一声似梦呓般的低吟，完全没在状况内，可对卫子钦来说那是致命的诱惑，若是以前的卫子钦他定然不会这样，可先是看到刘允谦和司不凡，接着司傲然又那样对他，以至于对司不凡，他便有了一种渴望，连他自己都惊讶的渴望。他一手揽过司不凡想再更进一步，司不凡突然张开了眼，在看到卫子钦时，猛然推开了他。
　　“子钦你做什么？”司不凡紧皱着眉。
　　“不凡，你知道的，我喜欢你。”
　　司不凡像是这时才想起什么“是，我知道。”
　　“所以，你要留在我身边，是因为这个。
　　。“我…”卫子钦哑然。
　　“如果是，那…我给你。”司不凡的神情是淡到极至的空白，他的眼神飘渺的如同看不到尽头的绝望。
　　卫子钦的心，痛的无以复加，在这一刻，他恨透了自己。他想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紧司不凡，他想真真切切的感受司不凡是真的存在的。可他，只是轻轻的将司不凡拥进怀里，他怕，他怕自己太用力司不凡就不见了。他怕，他怕他只要稍一用力司不凡就碎了。他轻轻的抚慰司不凡的背，一遍又一遍。
　　“对不起，不凡，是我不好，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我是那个一直以来最想保护你的人，也是现在这个最可恶的人。可是不能把给我的门关了，不能。”
　　司不凡的头靠在卫子钦的肩上，很久都没说话，直到卫子钦以为他睡着了。
　　“失去些才能得到一些，可我有的，太少。”
　　卫子钦知道司不凡是顽强的，可他的心是不安且脆弱的。所以，卫子钦不允许自己再犯，卫子钦只给自己一次机会。

　　天飘起了小雨，撑着伞，送司不凡进了轿子后，才又回了院子。院里有一池白莲，此时含苞待放。这池白莲是住进来之后才看见的，司不凡每每从书房出来时，都会站在这发会呆，那似乎是他重复了很多次的事，现在卫子钦也开始重复，司不凡看着池中的莲，他看着司不凡。
　　卫子钦知道，除了已经遥远的那场梦，自己对司不凡不够了解，卫子钦也知道，日渐的相处，让他对司不凡的感情愈加不可收拾。但，他不知道多年后的现在，在司不凡过于平淡的外表下，究竟是一颗怎样的心，司不凡的心还能装的下一个人吗？可是，他真的只想好好守着他，保护他。
　　司不凡回来时，雨依旧没有停，身边刘允谦细心的帮他撑着伞。看到呆在院子里的卫子钦明显的很是惊讶，看向司不凡问道“他是？”
　　司不凡还没开口，卫子钦就接道“我是六王爷的贴身侍卫。”
　　司不凡显然没想到卫子钦会这样答，低下头抿唇笑了笑。
　　跟着一起走进书房，刘允谦和司不凡在书桌前坐下，便开始讨论着什么，卫子钦不懂也不感兴趣，无聊的在一边坐着。坐了好一会之后，看那两人仍旧没有停下的打算，又觉的刘允谦那张脸，怎么看怎么碍眼，索性站起身走到门外，可又担心刘允谦会不会在里面做什么，便靠在墙壁上竖着耳朵。里面没听出什么动静，院子里却多了个人，那人对靠在门边的卫子钦视若无睹，径自向书房走，卫子钦赶忙跳过去拦住他
　　“你要做什么？”
　　那人显然没想到怎会突然跑出个人来，而且还是个生面孔，打量了一眼卫子钦，问道“你刚来的？”
　　“是又如何？”
　　那人不理他，一脚踏进房里却在看到刘允谦时微变了变脸。
　　“原来刘大人也在这，真是不巧。”
　　房里的两人也显然没想到，这人会现在出现。
　　“下官见过二王爷。”刘允谦恭敬行礼。
　　“二皇兄你怎会来？”
　　“怎么？刘大人就来得，本王就来不得？”
　　“当然不是，二皇兄刚办完差回来，想来该在府中好生歇息才是。”司不凡道。
　　“下官是有事要与六王爷商议。”
　　“行了，你跟六弟那点破事，当真以为瞒的过本王？”
　　司不凡平静如常，刘允谦也不动声色，可卫子钦却皱起眉。原来，这就是那个百姓说的荒*无度又骄功自负的二王爷，果然百闻不如一见，竟然比司傲然更让人讨厌，卫子钦在心里忿忿的想。
　　“本王与六弟多日不见要叙叙旧，你若没事就先回吧！”
　　刘允谦默不作声的看着司不凡。
　　“刘大人，你先回去吧！”司不凡看了他一眼说。
　　刘允谦看着司不凡仍是不说话。
　　“怎么？刘大人还有事？”二王爷声音中明显的不悦。
　　刘允谦这才行了个礼朝外走，还一把将卫子钦拉出门。
　　“喂！你干嘛？”
　　“照顾好他。”刘允谦的声音有些低沉，再回头看了一眼房里，转身走了。
　　卫子钦完全搞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即使那个二王爷再如何，他也是司不凡的二皇兄，那刘允谦有必要一副如临大敌兵模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