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陌喧尘

11、第 11 章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卫子钦就起了床直奔六王府，如昨晚一样潜进了司不凡的院子。半晌之后，司不凡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卫子钦着实惊讶了一番。卫子钦作了侍卫的装扮混在司不凡身边，一起出了门。一路上卫子钦都有些提心吊胆，他知道师兄一定就带人埋伏在四周，万一被师兄发现了他，那就不妙了。到达地方后，按卫子钦说的，司不凡让随他一起来的人马准备好原路返回，自己与使臣则有卫子钦陪同用最快的速度抄另一条小路赶往皇宫。直到平安抵达，卫子钦才总算松了口气，他是不能进宫的，便只能留在外面。司不凡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卫子钦忙道“我等你。”谁知这一等竟等了许久，午膳的时间都已过了，却还是不见司不凡，卫子钦便开始担心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想到这便有些焦躁不安。
　　终于，司不凡出来了，卫子钦忙走上前问“没出什么事吧！”
　　司不凡笑着摇摇头，“一切都很顺利。”
　　陪着司不凡一起回了王府，卫子钦有些不好意思道“能不能先吃点东西再说？”
　　这样一来司不凡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是我倏忽了，我没想到你真的会一直等我。”
　　“没看到你平安回来，我不放心。”卫子钦认真道。
　　司不凡失神了片刻，才忙叫人送吃的进来，又对卫子钦说：“你慢慢吃，我去去就来。”
　　司不凡再回来时，卫子钦早已吃饱喝足。
　　“我刚刚去问了随我前去的人，回来时的情况。”
　　“他们怎么说？”
　　“如你所说，遇到了埋伏。”
　　“你现在该信我了吧！”
　　“我若不信你，你此刻也不会在这。可你究竟是谁？”
　　“卫子钦。”
　　“卫子钦？”司不凡重复道。“你那日是与七皇弟一起，想来你该是四皇兄的人，但你若是他的人，又怎会帮我？”
　　“我现在的确住在四王府，可我不是司傲然的人。”
　　司不凡想了想说：“听说四皇兄府里的确多了两个人，而且都是江湖中人。”
　　“你说的是玄风和我师兄？”
　　“不，玄风并不是近日才出现的。你说你师兄？顾九渊是你师兄？”
　　“你怎会知道我师兄的名字，又怎么知道我师兄在四王府？四王府有你的人？”
　　司不凡笑了笑“这没什么可奇怪的，就如我这也有他的人一样。原来你就是顾九渊的师弟，四皇兄那多的另一个人。”
　　卫子钦没说话，只是看着司不凡。
　　司不凡又接着道“你师兄在帮四皇兄，你却要帮我，为什么？”“我喜欢你。”卫子钦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快的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可他却觉的心里突然踏实了。或许从多年前的初见开始，就已注定了两人的纠缠，而他一直在等，等着走到他身边，等着说喜欢他，等着今天，现在终于等到了。
　　司不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看着外面，神情竟有些落寞。
　　“喜欢我？就因太白楼上那一面？”声音中有一丝讽刺。
　　“当然不是。”卫子钦急道，这样的司不凡让他觉得不安。
　　司不凡没有继续追问，转而问道“你准备去哪？四皇兄那你是不能待了。”
　　卫子钦哑然，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是啊！他都已经站在和司傲然对立的位置上了，虽然他也不想，可这已经是事实了，现在还凭什么住在他司傲然那。
　　“你可以留在这，如果你愿意？”司不凡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我，可以吗？”卫子钦没想到司不凡会这么说，欣喜的望向司不凡。
　　司不凡转开头淡淡道“当然。”
　　卫子钦还想再说什么，却突然想到顾九渊，立即站起身道“我现在必须回去一趟。”“你该知道现在回去是什么后果。”
　　“这我知道，可如果我不回去，那师兄他就麻烦了。”
　　“他对你很重要？”
　　“当然，师兄和师父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
　　“是吗？”司不凡的声音里是一些卫子钦现在读不懂的东西。可他现在也没时间去想，走到门口又转回身说：“你说的，我可以留在这。”
　　司不凡点点头。卫子钦露出了一个很是开心的笑“我很快就回来。”

　　正如卫子钦心里所想，计划失败，司傲然第一个怀疑的，也最让人怀疑的就是顾九渊。但却不是卫子钦以为的，司傲然会将顾九渊抓住，再关起来。他们此时在书房。
　　“九渊，你没什么要跟本王解释的吗？”
　　“王爷若不信，在下解释再多也没用。”
　　“本王自然很愿意相信你。”
　　司傲然的声音很冷静，和平日并无不同。如果自己进去告诉他是我做的，会如何？
　　“在下既然答应了师父，就决不会出尔反尔。顾某从不做失信于人之事。”顾九渊也相当平静。
　　“本王从没怀疑过这点，可…”司傲然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推开。
　　“相信王爷很清楚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进来的卫子钦说道。
　　“子钦？你来这做什么？”
　　卫子钦看向司傲然道“我是想告诉四王爷，这件事与我师兄无关，是我做的。”
　　“子钦你胡说什么，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顾九渊急道。
　　“就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做的。”
　　“你说什么？”司傲然的眼睛危险的眯着。
　　“我说是我做的，是我听到了师兄和玄风的谈话，所以去告诉了司不凡，因此他才没中计。”卫子钦虽有些胆怯，可还是壮着胆把说完。
　　“师弟他胡言乱语，请王爷赎罪。”顾九渊一把拉过卫子钦向司傲然拱手道。
　　“师兄我说的是真的，这是我做的，我不要师兄你被人冤枉。”
　　“子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根本不认识六王爷。”
　　“师兄，我…”
　　“够了。”司傲然大喝一声，愤怒的瞪着卫子钦，“卫子钦，本王哪里对不起你，你竟这样对本王？”
　　“我…”司傲然暴怒的样子让卫子钦有些害怕。“我知道破坏你的计划是我的错，我既然回来就任凭处置。”“哦？任凭处置吗？”
　　“不行，王爷若要惩罚，就请责罚在下，放过子钦。”
　　“卫子钦，你说呢？”
　　卫子钦还没开口就被顾九渊大力推出门外，卫子钦大惊“师兄你做什么？”
　　“走！”
　　“师兄！”
　　“马上走，走啊！”
　　卫子钦看向司傲然，见他正冷冷的看着自己，却没作任何反应。又转向顾九渊，师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卫子钦愣愣的一路走出了四王府，才走了几步就被人拦住了去路，是玄风。
　　“怎么，这就要走了？”
　　“玄风你又想怎样？”
　　“玄某并无它意，只是想再跟卫公子切磋切磋而已。”
　　“哼！正好，我早就想教训你了。”
　　玄风又露出了邪气的笑，却不再说话。突然间出手如电，急速向卫子钦攻来，卫子钦侧身躲开的同时，手猛然从腰间抽出一条长鞭，一甩手，黑色的长鞭犹如腾空的毒蛇直击玄风的手腕，玄风知道卫子钦不会使剑，却从不曾想到卫子钦的兵器竟是软鞭，惊愕之下只得用手中折扇去挡，哪知卫子钦的内力远比他想的要高出许多，折扇顷刻间就已破损，玄风的手腕一阵酸麻，折扇由手中掉到了地上。玄风愕然片刻便对卫子钦抱拳笑道“卫公子果然好身手，仅一招就毁了玄某的兵器，玄某算是心服口服了，但…”话锋陡然一转“还是不能放你走。”说话间一扬右手，卫子钦万万没想到玄风竟用暗器，想躲已来不及，小腿渐感麻痹。
　　“你居然暗算我。”
　　玄风得意的走到卫子钦面前“正所谓兵不厌诈，你不知道吗？”
　　卫子钦气极，玄风伸指封了他的睡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