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屡试不第的老童生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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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把陪伴我行走江湖多年的好伙计交给你们，这下，你们总该相信我的诚意了吧？”
见小孩的态度稍稍有所缓和，徐正青赶紧趁热打铁。
他屈膝微蹲，与他们保持视线平齐，手指着那把不知从哪儿淘来的地摊货佩刀，眼也不眨地往它身上贴金，给自己的可信度加码。
然而，大丫年纪虽小，却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轻易说服的。
即便徐正青再怎么言辞恳切，她仍然无情地摇了摇头，说：“不信。”
“为什么？”
“大人最爱撒谎了，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想要把我和弟弟骗去卖了。”说着，大丫又把柱子往后推了推，离徐正青远点。
“而且你看看你自己，”大丫手臂上下打开比划着，“你比我们高那——么多，就算拿着刀，我肯定也打不过你。加上柱子也不行。”
“我爹都那么老了，卖我们也只需要一句话的事情，根本不用动刀。”
提到自己的父亲，大丫原本高涨的情绪瞬间萎靡，整个人蔫巴巴的。
躲在身后的柱子察觉到姐姐的悲伤，默默握住了她垂在身侧、没有持刀的左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无言地给予她力量与支撑。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是弟弟。
大丫的情绪霎时好转了不少，她收拾好心情，重新振作起来。
“你比他强壮得多，如果起了坏心思，我和弟弟连喊救命的机会都不会有。说不定，这把刀也会被你夺回去。”大丫笃定道。
成人与孩童的巨大力量悬殊，是大丫迟迟不肯相信这个把他们从人牙子手中赎出来的“父亲友人”的原因之一。
这之间的差距，不是简简单单的一把刀就能弥补上的。
大丫清亮的眼看着徐正青，似是要透过他的皮肤血肉，直抵他的心脏，看出他内心潜藏的真正想法。
徐正青笑了，笑得欣慰。
“聪明的孩子。”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他问。
大丫是个有主见的，她有自己的思考，不能仅因为年纪，就将她当做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敷衍对待。
所以徐正青郑重地将她摆在一个可以平等交流的位置，征询她的意见。
“带我们去见阿娘。”
“见到了阿娘，我就相信你。”
说完，大丫不自觉抿唇又松开，牙齿撕扯着干裂嘴唇上的死皮，缓解她紧张忐忑的心情。
因为之前反抗得厉害，手掌被狠狠咬出血的人牙子叫嚷着要给这个不识时务的小丫头片子一个教训，大丫不仅得不到充足的食物，就连水都难能喝上一口。
亏得她那副爹生娘养的好相貌，是小县城里难能可贵的美人胚子，人牙子唯恐伤了品相，耽误他转手卖出个好价钱，否则大丫怕是免不得要受一番皮肉之苦才能罢休。
所以人牙子限制着大丫的饮食，用钝刀子割肉的方式磨一磨她的烈性，等待她饥渴难耐，捱不住了，低下头来主动向其服软。
却没料到大丫性格倔犟，宁愿饿死渴死也不肯屈服于淫威。
大感自己损失巨大的人牙子怒发冲冠，高高扬起鞭子，恨恨地在已经冰冷灰白的小身体上泄愤。
尸体无法给他任何反应，只是随着力量的加大，在地上摩擦移动，布满沙石尘土，抹去这具身体残余的最后的属于活人的模样。
哭着冲上来保护阿姐尸体的柱子，是如此的碍眼妨事。
人牙子手上不停，毫不犹豫地继续挥舞长鞭，抽了下去，一下更比一下狠毒。
强烈到扭曲的迁怒心理让人牙子不管不顾后果，只想逞一时之快，把心里头的怒气宣泄出来。
特制的长鞭碰上人体的瞬间，便是皮开肉绽，阴毒的细小弯勾毫无保留地贴上皮肤，随着力道的转向，将伤口撕扯得惨不忍睹。
不过几鞭子，柱子便变得血淋淋的，整个人活像是刚从血池子里捞出来似的。
伤势太重，眼看着是活不成了。
当夜，柱子便被人牙子嫌恶地关进废弃的鸡圈里，人牙子是不会花这个冤枉钱去找郎中给他医治的，柱子只能听天由命，等待黑白无常不知何时前来将他带走。
杂乱肮脏的鸡圈里，柱子小小的身体艰难地蜷缩成一团——他已经痛到麻木了——努力从自己滚烫发热的身体汲取丝丝温暖。
夜风带走了他体表的温度，发炎化脓的伤口却让身体内部滚烫异常。
一冷一热，冷热交加。
柱子终究没能熬过去。
翌日的乱葬岗，悄无声息地添了一具无名尸体。
男童的尸体被扔到了一具年长些许的女尸身上，两张沾染了干涸血液的惨白脸庞咫尺相对。
眉眼相似，血肉相连。
这是曾真实发生的人间惨剧。所幸在神秘存在的干涉下，时间的指针倒退回了悲剧尚未酿成的时刻，将不幸的人们从死亡中解救出来。
眼前女孩的小脸虽然苍白，充斥着不安与防备，但血管里仍流淌着活人才有的、温热的血液。
这就够了。
站在两位被人渣原主祸害的苦主面前，身负使命的江湖浪人幽幽长叹了一口气，决定将真相告诉他们。
他起身张望了下各方位，确认四下无人后，方才展开话题。
“不是我不想送你们回家，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这也是你们父亲为什么要急冲冲地联系人牙子将你们卖出去，又转头委托我来接人的原因。”
“他怕连累了你们。”
“怕连累了我们？”俩小孩疑惑，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是的，你们父亲从府城回乡的路上意外撞见了土匪杀官，”说到这，他压低了嗓音，“逃出生天后，害怕土匪循迹追了过来，迫不得已才借人牙子的手把你们送出来，又托了我来接你们。”
“所以不是我不想现在就送你们回去见你们的爹娘，而是这个时候回去了，若是恰好碰上土匪，你们只会给他们拖后腿。”
俩小孩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一时寻不出根源，只能懵懵懂懂地点头，忘记了想要先回家的想法，亦步亦趋地跟着徐正青走了。
“我给你们找了几个师父，跟他们学几门手艺，等以后你们长大了也有能力孝敬爹娘，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谢谢陆叔叔，我们会的！”柱子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嘴角扬起，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大丫看弟弟这傻乎乎的模样，无力扶额，但也忸忸怩怩地应了。
徐正青笑眯眯夸奖：“好孩子。”
他伸手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柱子主动用发顶蹭了蹭他的手掌心，热情极了；大丫虽然没躲，却也没有做出什么多余的回应，僵直着身子，任他把她乱糟糟的发型揉搓得更加散乱。
没有任何育儿经验的江湖浪人看到大丫头顶上他的“杰作”，尴尬地收回手，假装很忙地看天看地看风景。
他害怕自己多看几眼会忍不住嗤笑出声，这年纪正是知道爱美的时候，万一把小孩惹毛了，哄不好了，那可就真完蛋了。
为了顺利转移小孩的关注点，徐正青提起了后面怎么安置他们的计划，让他们谈谈自己的想法。
三人搭乘了一辆牛车，有说有笑地往隔壁县城驶去。
在金钱开路下，徐正青很快就将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房子直接拎包入住，教导两人手艺的师父过几天也能陆续上岗。
购置好两个小孩的生活日用品，徐正青看了眼天色，张氏应该快回去了，他得赶紧走了。
徐正青在房子里装了几个系统出品的隐形监控，确保自己能够第一时间感知到这里发生的事情，随后把两个孩子叫到跟前来，细细叮嘱。
“我还有点事情，得出门一趟，今晚不回来了，你们如果遇到事情可以去找向丰，他会处理好一切的。”
向丰是徐正青从系统商城雇佣的限时员工，一个有着足以以假乱真的人类外表的保姆型机器人。
至于向丰在这个世界的身份问题，直接由系统商场的售后服务兜揽了，保证不会被任务世界的土著发现，让雇主没有后顾之忧。
所以徐正青还是挺喜欢在系统商城消费的，商品质量有保障，售后服务也很贴心到位。
捋了捋记忆，确定没有落下的事情后，徐正青找了个地方换装，就直奔丹河县上河村而去。
徐正青刚打扫完痕迹，躺回床上的下一秒，张氏就推开门进来了。
“灶里温着的粥你喝了吗？现在人感觉怎么样，比起昨天有好些了吗？”
徐正青躺在床上，撑起身子，一个一个回答了她的问题：“喝了。我感觉好点了，应该就伤到了表皮，过几天就能好。”
张氏嗔道：“表皮？徐正青你也不找个水盆照看看，脑袋上顶着老大的一个豁口，还就伤到了表皮。”
“你莫不是流血流多了，意识不清醒了？”
张氏来回打量了一下徐正青头上的伤口，试图透过布条和药膏，看到内里伤势的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屡试不第的老童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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