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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人性的恶 陷入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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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回忆的小鬼，陷入了狂暴。原本就有些控制不住的阴气一下子就暴走了。
不多的理智直接怒火中烧，完全不剩。它目眦欲裂，整张脸扭曲着，喝道：“我要报仇！他们施加在母亲身上的痛苦，要他们一一体会！”
“血海深仇不得不报，你想救下他们，休想！” 鬼婴仿佛认定他此行的目的，不容解释飞靠过去，准备先下手为强。
“这个是欲加之罪啊？小鬼！” 张亦宸闪躲着充满杀气的一击。
理智全无的鬼婴，根本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眼疾手快瞧着机会，两只小手抓起张亦宸手臂，张嘴咬下去。
“天菩萨，你是狗啊！” 张亦宸上下抖动着手，试图甩飞鬼婴。
鬼婴咬住就死死地不松口，宛如章鱼紧紧扒着张亦宸。
它就被雷电打中，受到的强烈冲击，让它不得不松手，飞了出去。
张亦宸看向来人，正是楚冥渊大步走来，一手抓住他被小鬼咬的那一只手。
楚冥渊握着张亦宸的手腕，把衣袖扯上去，瞧着被鬼婴咬过的地方。轻轻触摸上那皮肤上清晰小小的齿痕，探究伤口的深浅。那抹红色与白皙形成了鲜明对比。
咬痕上附着浓烈的阴邪气，试徒钻进眼前人的体内，楚冥渊伸手除去着上面的阴邪气。
有人帮他祛去手臂上的阴邪，张亦宸也乐得愿意，心安理得等待着。对方为他祛着阴邪，他端详起了楚冥渊低垂着的眉眼。
好像他人，从来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触，没有那么高傲，挺好相处的……
默默评价的张亦宸眨着眼睛盯着他。楚冥渊察觉到这目光抬起头，四目擦过，看着对方的鼻尖和唇，一时空气有些静谧。
张亦宸率先撇开脸，故作若无其事遥看着风景，心里有股淡淡形容不出来的感觉。
不过他将这感觉全归于对方比他高上那么多，对比惨烈，心里的不平衡。
都是吃大米长大的，他凭啥就长那么高。
“好了，幸好没有咬破皮。” 楚冥渊缓慢的松开了他的手腕。
张亦宸举着手转动着，阴邪一丝不剩，只剩那鬼婴的牙印，满意的收回手，目光转向了罪魁祸首。
此时此刻被弹飞，困在原地的鬼婴正冲破着它身上的禁锢，眼看着就要冲破。
张亦宸没有给它机会，一把提起了鬼婴，随便加固了它身上的禁锢，让它动弹不得。
张亦宸将它提到眼前，鬼婴盯着可恨的人，凶狠的磨着牙。
“你这小鬼，不会真的属狗吧？像个小狗一样呲着牙齿。” 张亦宸好奇的用手指戳着小鬼婴的脸颊。
“你才像狗！” 动弹不得的小鬼反驳着。
“原来你会听得懂话呀！”
小鬼婴表情汹汹的要反驳，张亦宸先收着力对着它的脑袋敲了下，正好懵逼不伤脑，报了下被咬之仇。
小鬼婴一脸懵逼愣愣的看着他，明显脑没有反应过来，张亦宸趁此道：“我又不是不让你报仇，我问问而已，再说这罪孽深重极恶之人我救他们干嘛？”
小鬼婴动着它那本就不大的脑子思考着，张亦宸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真的吗？你没骗我？”
“我骗你干嘛。”
“好，你们不插手，事成之后你们要干什么都可以。”
玄门与鬼从来就是对立面的，放任它杀人，恐怕是别有所图，只要能报仇那又何妨……
张亦宸提着小鬼婴，看着它黑漆漆的眼睛，似乎是在怀念谁？下定了某种决心。
张亦宸搞不懂这小鬼婴它在想什么，不过还是给它解开了禁锢。
自由后的鬼婴活动着，朝着张亦宸点头示意后，朝着那父子俩飞去。
挺有礼貌，还会打声招呼。张亦宸欣慰的想着，突然想起了旁边的楚冥渊。
他明显忘了，还有玄门骄子在了。
张亦宸背景僵硬，他倒是支持鬼婴报仇的，毕竟有仇报仇，有冤报怨，更何况是血海深仇。可是不知道楚冥渊他是怎么想的……
张亦宸选择帮小鬼拖延一下时间，用身体挡住了楚冥渊的去路，“嘿，楚冥渊你我就不要掺和人家的恩怨了，血债不还，怨念不散，再说那两人分明就是罪恶极深的人。”
楚冥渊脚步停了下来。张亦宸昂着头盯着他的眼睛，试图通过真诚的眼神打动他。
比自己矮的少年，就那样盯着他，令人想要抚摸上他的头，揉一揉。
楚冥渊垂下眸，隐藏着晦暗不明的眼，克制住自己的想法。他转动着手指上的法戒。
张亦宸的视线也被吸引了过去，从外观上法戒并不引人注目，并没有多余的色彩点缀，朴实无华的样子，但细看上面雕刻的暗纹工艺很是精巧，在那骨结分明的手指上，朴实变成了收敛的霸气。
视线跟着往上明显突起青筋的手背，再加上指骨较粗、手掌的宽大，使之充满力量感，张亦宸忍不住把自己的手与之偷偷对比着。
原本有没有多注意的，这一对比显得他的手好弱气啊。
楚冥渊没有错过张亦宸那自以为很隐蔽的小动作，猜到他在干什么了。瞧着那白嫩纤细的手，饱满的甲形，皮肤下隐约可见那淡青色纹路，是一很漂亮的手。
“我不会阻止。极恶之人，若非不是祖上余荫庇护，再加上借助外力乱了他们命数，也不可能活到今日，本就是该死之人。”
地上趴着的两人遭受心理、身体上的折磨后，焦急的寻找着逃离这里的办法，可还没有移动一下，那婴儿般大小的鬼就回来了。
小婴鬼高高的飘着，挥手两人挂在车底，准备启动车子，让他们以母亲最后遭受的苦难，结束他们罪恶的一生。
感受婴鬼意图的两人，对死亡即将来临，惊恐万状，苦苦哀求道：“求您高抬贵手，不要杀我们，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你，钱、车……” 想起对方不是人，对这些俗物根本不会感兴趣，连忙换道，“不，我可以给你塑金身、供奉您，只要您肯放过我们父子，要什么我们都会答应的。”
婴鬼手手一抬，启动的车就停下了，歪着头，似乎在思考条件，满头冷汗的中年人见状况连忙加筹着，“高级的香、香烛、金银元宝应有尽有……”
“对，只要你肯放了我们。”颤颤巍巍的老头在旁边附和着。
玩心起的婴鬼，闪着那漆黑的眼睛，嘟嘴：“你们的条件，让鬼很心动，可是你们有两个人……”
父子俩相视，明白了它未言之意，各怀鬼胎的盘着算盘，久久没有动静，婴鬼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不得不说是父子，都很了解对方，戒备着盯着对方。
不知是谁率先出手，两人扭打在了一起，这对父子，父亲身体素质高，是个练家子，这倒与正值中年的儿子，势均力敌，不分上下。
可身体素质好终究不及年轻上二十几岁的身体，最终还是父亲体力不支被压倒在了儿子身下。
胜者的手慢慢掐上了败者的脖子，前者手上使劲着，后者没有抵抗就这样有些痛苦又平静的望着自己的儿子。
被自己的父亲如此望着，中年人一时怔往，不由自主松开了脖子上的手，抬手掩面闭眼长叹着。
还算有一点人性……
鬼婴正当以为就这样的时，万万没想到底下的父亲趁机翻身反压制住他的儿子，调转了位置，直接狠狠掐住自己儿子的脖子，面对儿子不可置信的样子。
老头那双鹰眼凶狠又有些复杂的盯着自己的儿子，“阿龙，我教过你，任何时候心软都是面向自己利刃，一旦动了念头，就该手起刀落的做好……”
老头手上的力道不减，慢慢加重，原本还挣扎着的阿龙，听到此话，不在挣扎，苦涩的扯动了一个嘴角，这短短的几秒不知在想着什么。
很快他就没有思考的余地，逐渐呼吸困难，面部因为缺氧变成紫红色。眼睛瞪圆，痛苦不堪的扭曲着脸，渐渐没了气息。
由他的父亲亲手结束了他的生命。
确定自己儿子没有气息，完全死了。老头这才松开了手，伸出自己皮肤皱巴的手给死不瞑目的儿子合上了双眼。
楚冥渊厌恶的移开了视线。张亦宸也没有想到，这老头是真的狠人啊，虎毒还不食子呢，自己亲生儿子，也能下得了死手。
鬼婴居高临下看着，这一场长达几分钟荒唐无比的闹剧。悲凉从心中起，它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不管什么时候母亲都会护着它，不管是谁欺负它，她都会豁出去性命。
而眼前的人面对渺小的生机，却可以亲手毫不犹豫杀死自己的儿子。
就算是从来不与外界接触，心性单纯的鬼婴，也知道此人比绝大多数的鬼和人都狠。
它也见识到了人性的恶，可以到达什么程度。
陷入沉思的鬼婴静静看着，老头见状，展露出讨好的笑容，“大人，你看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现在可以放我出去了不，你所需的供品带待我出去后，我都会一一奉……”
等他出去后，肯找人将眼前这恶鬼给收了。
鬼婴打断了他的话，冷冷的看着老头，“我何时说过会放了你？不过是你们自己猜测的。”
“记得吗？你们当年就是在这，开车撞了我母亲。我母亲她只是了受伤，你们不救助就算了，故意碾压过去，我母亲被拖行十几米后惨死，连同要诞生的我。”
老头愣了一下，明显将这件事遗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