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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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允府邸的后园，秋意已深得透了。
一池残荷枯梗伶仃地支在水面，被月色洗得发白。
屋内，一人素白的指尖环绕着乌黑的发丝，苏世誉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猝不及防撞入一双正深情款款注视他的眸中。
楚明允见他醒了，玩弄头发的手停一下，声音带着晨起的慵哑，“世誉，我吵醒你了？”
苏世誉视线透过绣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色大亮。
这一觉他睡得安定，就是睡到半夜感觉身上都暖烘烘的，像是一个火炉紧紧围住了自己。
苏世誉朝楚明允弯眉笑了笑，“陛下上过早朝了？”
谁料想楚明允一听他这话脸色就有点蔫下来，头枕到双手上像小孩一样蛮横固执说，“不想去，想在这里陪苏爱卿。”
公公刚才在外面催了好几次，也是实在奈何不了陛下的性子，这会儿正在外面候着呢。
苏世誉听他这话有点想笑，忍不住揉了揉楚明允的头发，“都当陛下了，还那么任性。”
楚明允见苏世誉像撸狗似的抚摸他头发，在苏世誉看不到的地方，楚明允微微眯了眯眼，眸中似有暗欲涌动，他顺着话笑道：
“现在早朝也来得及，朕想跟苏爱卿一起去。”
就像以前一样，各立于朝堂两方，看似针锋相对，实则早已沦陷。
苏世誉看着楚明允发亮的眸子，揉了揉头，今日算他起的较晚的了，他一个大臣同陛下一起迟于早朝，实属不应该。
苏世誉点头，“等我洗漱一下。你吃早膳了吗？”
楚明允笑眯眯的，“没吃。”
“等苏爱卿一起。”
苏世誉：“……陛下以后可以少等点我。”
楚明允轻哼一声，话中含着笑意，让人听牙痒痒极了，“我不。”
苏世誉：“……”
早朝的时间迟了半个时辰，各大臣纷纷入场，开始汇报各自管辖处近期发生了何事，以及提出建议。
没什么大事，坐在皇位上不知道听没听的陛下嘴里正嚼着什么，也不知道听没听，视线在一个人身上悠悠打转。
听到一位大臣说，“陛下，老臣觉得关于贪腐案犯藏匿一事与自远处到京城来的陆展台脱不了干系。”
这位大臣说着递上自己搜刮到的证据，楚明允听此终于移开视线，眸光动了动，公公赶忙接过册子，递至楚明允面前。
这位大臣又说，“虽然不是什么实质性证据，关于军粮都是由兵部侍郎，明里暗里都跟陆展台没关系。”
“但就在三天前，东南部军粮深夜被人偷窃时，同一时间，西北部那一处有倭寇出现的地方，有大量银两流动，而且是关于粮食交易的买卖。”
“老臣查了下陆展台所处位置，就在西北部倭寇那一片不远处。”
楚明允将嘴里的东西嚼完，正了下坐姿，将这本册子打开阅览。
这位大臣才说完观察陛下的脸色，没过两秒，又有一位大臣向前一步作揖，看了一眼在陛下身旁站着，默不作声的苏世誉，说：
“我听闻并肩王曾救过陆展台，两人有过一番交情，你这番话，是在质疑并肩王交友的眼光？”
刘大臣怎么会听不出来他这话中的意思，轻哼了哼，毫不畏惧，“我只是就事论事，倒是你，这番话说的我好像故意针对并肩王一样，并肩王交友的眼光我自然是认同的。”
两位大臣互相看不上眼，底下大臣暗流涌动，各有己见，议论纷纷，已经是常有的事了。
楚明允已经看完了册子，自然递到旁边给苏世誉看。
贪腐案犯藏匿一事与东南部军粮被盗一事是有些关联的，不过凭册子上的记录还说明不了什么。
楚明允正色，镇静出声，“我知道两位爱卿都想尽快解决这两件事，刘爱卿，凭你手上的证据我还看不出来陆展台有什么嫌疑。”
“不过张爱卿的话又提醒了我，”楚明允说到这视线又回苏世誉脸上，笑吟吟问，“苏爱卿，你有何看法？”
苏世誉合上册子，平静道，“我与陆兄的确是友，小时候偶然碰见，救了他一命，他来到京城的确是为了寻我，说要报答这个恩情。”
苏世誉对上楚明允有些危险的视线，像是没看到，说，“至于他品性如何，接触不久，不做评价，陛下，我们关系也就萍水相逢而已。”
楚明允目光稍稍缓和了一些。
不等楚明允开口命谁调查，苏世誉先一步不开口，公事公办口吻，“贪腐案犯大臣跟陆展台有些近亲关系，陆展台又曾去过东南部军营，与那里的将军有几分情谊在。”
“陛下，这两件事交予我即可，这些天我已经查出了一些眉目，陆兄我还算得上了解，外人很难近他的身，想从他身上查出些什么，不太容易。”
楚明允听到这话唇角上勾，眸中却明显冷下来，上扬语调“嗯”了下，像是在质疑苏世誉理由不够充分。
苏世誉恍若未闻他的醋劲，又补道，“临近节日，大家手头都比较忙，都想尽快完成公务好早些回去陪家中儿女，我与陆兄又打过交道，方便近他的身，此事交于我再合适不过。”
楚明允笑容不变，却让底下大臣光看一个侧脸，都感觉到了深深龙威。
完了……陛下好像怒了！
一位大臣劝好像没看到陛下差的脸色，他觉得苏世誉说的有理，可不就是嘛，本来想陛下会将贪腐案犯藏匿一事交予他接手，快过节了，他也想得几日清闲。
于是欲要上前一步，就被人踩住了鞋跟子，那有人在他耳边说，“知道你在偷偷窃喜，但这时候还是别拱火的好，没瞧到陛下差脸色吗？”
这位大臣表示我只知道自己笑了。
他听劝，退了回去。
苏爱卿态度坚定，底下又有大臣觉得有道理，纷纷附议。
最后楚明允黑着脸色，咬牙切齿说了退朝，此事日后再议。
大臣们纷纷离去，朝堂大门刚被人关上，苏世誉刚想解释就被一揽腰撞入一个人的怀里。
温热呼吸喷洒在他的耳畔，最熟悉的体香在鼻尖萦绕。
苏世誉听到有人咬着牙，一字一句充斥危险说，“世誉，这么想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