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纸鸢》山水欣

1、雨夜初见 纪南叶入赘

　　夜晚的城市被一层轻纱笼罩，天际边的乌云翻涌着，远处的高楼大厦倒映在江面上，路边的汽车飞驰而过，溅起巨大的水花。在这漫天雨幕里，两把黑伞出现在路灯下，缓慢走向金碧辉煌的别墅。
　　“小琴，我回来了。”男人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
　　“回来了就好，想必这位就是纸鸢吧？”姿态优雅的贵妇人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少女。
　　纪纸鸢礼貌回应着对方:“阿姨好。”
　　苏琴微微点头:“好了，快来洗手吃饭吧。”
　　宴会厅内，巨大的水晶灯璀璨夺目，精致的餐具摆放整齐，盘中是可口的食物。
　　“染染，快点下来见过你姐姐和纪叔叔。”苏琴的语气充满了严肃。
　　苏染无法违背母亲的命令，吊儿郎当地出现在餐桌上，不情不愿向众人打招呼。带着探究的目光扫在父女二人身上，纪南叶只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两个大人谈起生活的琐事，时不时将话题转到孩子身上。苏染满脸不屑地盯着这个名义上的姐姐——纪纸鸢。
　　苏琴切下一小块牛排，放入口中细细品味，又饮了一口红酒开口道:“染染，妈决定把纸鸢转学到你的班级，你们姐妹俩也好相互照顾。”
　　“嗯好，啊！什么？”还在发呆的苏染突然站起来，表示对这件事的抗议。
　　“那么大惊小怪的做什么？”苏琴不悦地撇了一眼炸毛的女儿，“怎么你对这件事有意见？”
　　苏染缩了一下脖子，表现出唯唯诺诺的样子：“没有……”
　　晚餐结束后，苏染在母亲的威压下，被迫带着纪纸鸢参观家里。苏家老宅大概五百平方米左右，等二人参观回来客厅，苏琴也和纪南叶结束了谈话。
　　“纸鸢你选好房间了吗？等一下就叫阿姨进去打扫。”苏琴脸上又挂起了亲切的笑容。
　　“谢谢阿姨，我就住二楼的第三个房间。”
　　“好，那下周你就和染染一起去上学，有什么需求尽管和阿姨提。”
　　苏染轻轻拉着母亲的衣袖撒娇：“妈，我想买机车。”
　　苏琴刷地一下变了脸：“买什么买，你个女孩子家家的，天天想着怎么跟别人打架，等你什么时候考试及格了再说。”
　　“哼不买就不买嘛，家里那么有钱，又不是养不起我。”苏染不满地嘟着嘴。
　　“你呀你！”苏琴一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纪南叶连忙拍着背顺气。
　　房间打扫干净后，纪纸鸢带着自己的行李搬了进去。她之所以会选择这个房间，是因为里面有一个书房，纪纸鸢小心翼翼地将书籍放了进去，然后坐在床上看书。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清风裹挟着雨水滴落在透明的玻璃上。
　　屋内布置的十分温馨，暖黄的灯光打在白皙的脸颊上，少女身穿一条白裙，勾勒出纤细的身体。纪纸鸢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书籍，躲在旁边偷看的苏染咽了咽口水。
　　只听“哎呀”一声，纪纸鸢错愕地扭过头，看向倒在地上的人。苏染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轻轻咳嗽一声掩饰尴尬。
　　“有什么事吗？”纪纸鸢不解地看向苏染。
　　苏染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故作淡定回答:“妈让我上来问你吃不吃夜宵。”
　　“不用了，我晚饭吃饱了，麻烦你跟阿姨说一声。”纪纸鸢继续看着文学书。
　　苏染看到纪纸鸢冷冷的态度有些不爽，傲慢地讽刺：“你最好安分点，别想着以后跟我抢家产，你爸不过是一个入赘的软饭男，要不是因为我妈，你们俩估计还被欠债的追着打呢。”
　　纪纸鸢很清楚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能攀上苏家，不过是因为他人到中年还保持健身，加上花言巧语装老实人，才把苏阿姨哄骗到手，不过苏染也太过于嚣张了吧。
　　纪纸鸢犀利的眼神落在苏染身上：“我可从来没有想过和你争家产，这就是你对姐姐说话的语气吗？”
　　“哼，你最好没有这种心思，还有你算我哪门子姐姐？纪纸鸢你不过就是比我早出生几分钟而已，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我苏家，我妈早就把你们两个调查清楚了。”
　　“嗯，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把门带上。”
　　“你你你，我们走着瞧！”苏染气得跺了跺脚摔门而出，心想着日后要纪纸鸢好看。
　　楼上的吵闹声还是被苏琴察觉，她冷冷地呵斥住了苏染：“站住！你现在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这个月零花钱不想要了是吗？”
　　满肚子火无处发泄的苏染心虚地低下了头：“妈～您对我最好啦，别生我气嘛。”随后殷勤地帮苏琴按摩。
　　“少给我来这一套。”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苏琴还是舒服的闭上了眼睛，这个女儿虽然不懂事，但还是能管教的了的。
　　S市的夜晚灯火通明，雨势渐渐小了下来。纪纸鸢合上了书本，在大自然的交响曲中进入了睡眠。
　　“那个小女孩还会出现吗？”苏染呢喃着。她总能梦到一个场景：在孤儿院里有个小女孩靠在她的肩膀上，讲述着两人之间的故事。
　　突然场景切换，苏染亲眼看着那个小女孩被父亲殴打，凄厉的叫声在脑海中放大。被惊醒后，苏染的心脏砰砰直跳，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天亮时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她也问过自己的母亲，可只知道小时候发了场高烧，遗失了部分记忆。苏染想看清对方的面容，可人脸却模糊不清，她就这么被梦魇折磨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