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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信息素崩溃 顾时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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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桐市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半夜10点，外面霓虹灯闪烁，整座城市富丽堂皇。医院外车来车往，竟比白日还要热闹。
沈尤清和雯文坐在诊室看诊。雯文是刚从信息素专业毕业的实习生，大三实习时就是沈尤清带的，毕业后也顺理成章成了他的徒弟。
“医生，我......我那个......”
此时，一个男性Omega正坐在两人的正对面，双手紧握，面对雯文提出的有没有X生活，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沈尤清拿过雯文手上的检查报告，一只手放在桌上，食指有节奏地敲打桌面。
他一眼扫过报告，将报告放到桌上，看向回答问题支支吾吾半分钟的病人，再次询问:“你最近有过x生活吗？”
或许觉得这样问有点直白，沈尤清换了个说法。
“或者说，被永久标记过吗？”
他的嗓音带着股医生与生俱来的冷静淡漠，没什么情绪，仿佛再羞耻的话都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Omega抿唇，纠结着该如何回答。
沈尤清抬起手看了眼表，对他说:“没什么不好说出口的，如果你不说就默认为不配合治疗，那就请出去。”
雯文一直在研究桌上的检查报告，听见师傅这样果断不免抬起头，看向那个Omega。
“有，有过永久标记。”
Omega终于说话。
沈尤清:“什么时候，时间持续多久，对方什么等级？”
一连三问，Omega被问得一愣。缓了会儿才回道:“上个月2号，时间……是指什么时间？”
沈尤清扶额，“从开始标记到标记结束。”
“二十分钟。”Omega仔细想然后回，“对方是B级alpha……”
沈尤清眼神一转，看向拿着报告的雯文，手指指向检查报告中间的血常规指标，语气里好像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的信息素等级为A级，被一个低你一级的alpha标记后，难免会出现信息素匹配度过低的情况，在永久标记过后，信息素会因为等级差距而开始失调，一些和alpha信息素结合，一些却没有。”
“两者相互融合又排斥，身体便会出现发q期紊乱、头晕脑胀的情况。”
雯文按照他的指示，发现检查报告里确实有信息素分流症状，具体表现为血常规里信息素检测出现两种指标，一者低于正常值，一者高于正常值。
“这种症状比较常见，但也很难改善，只能吃药调理，”沈尤清手指在电脑上输入患者信息，开了几副药打印成单子，递给Omega，“一日一次，定时定量，如果忘记吃，想起来了就补上。”
“如果漏吃可能会出现信息素崩溃的情况，发q期的发热症状会更难受。”
沈尤清嘱咐完，Omega脑袋懵懵地，“谢谢。”
接诊完最后一个病人，雯文生无可恋地趴在桌上，“好累......我的p股好像有点死了。”
最近信息素科病人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变得很多，光是今天，沈尤清和雯文就接诊了143个号。
两人在诊室坐了接近十小时。
沈尤清取下眼镜，闭上眼，捏了捏鼻梁。
很累，眼睛都有些肿胀，是长时间盯着电脑的结果。
他一句话没说，深呼吸缓解了一下，一直闭目养神。
“哥，咱俩等会儿去吃点好的犒劳犒劳自己怎么样？”
沈尤清和雯文只差了5岁，雯文就顺理成章一直把沈尤清当哥哥，并且工作期间沈尤清也对雯文多有照顾。
“你去吧，我等会儿直接回家了。”沈尤清说话时也带着疲劳感，有气无力的:“你也别搞太久，明天值早班。”
“......”雯文才想起来明天是早班，刚燃起来的兴奋瞬间灭了下去。
“噢......知道了。”雯文趴回桌子。
刚休息没一会儿，沈尤清的手机铃声响了。
他戴回眼镜，把手机翻过来一看，看清电话来人后才拿起手机，走到诊室角落，接通电话。
“雯主任，找我有什么事？”
来电人是雯文的父亲，也是信息素科的主任，兼沈尤清的老师。不过其前几个月被调去了联盟军部。
“小沈，你现在有时间没有？”雯主任语气有点焦虑。
“有，怎么了。”
沈尤清觉得可能是有什么急事，毕竟雯主任主动给他打电话的次数很少。
“现在联盟有个长官突发信息素崩溃，任何alpha和omega都不能接触，你也知道，军部信息素医生目前没有beta，你现在能赶过来吗？”
沈尤清皱起眉，看着窗外的天色。
沉默许久后，才响起他的回音：“能。”
“那好，医院外面来接你的警员应该快到了，你过来吧。”
说完这句话，雯主任就快速的挂断了电话。
“......”原来早就预料到他会答应了？
沈尤清心情不太好，他其实并不是beta......不过和beta也差不多了。
把手机装进白大褂，沈尤清走到雯文身边，交代了几句：“等会儿下班记得把窗关上，晚上可能会下暴雨。”
雯文头埋在臂弯里，右手比了一个OK。
沈尤清这才开门离开诊室。之前雯文忘记关窗，第二天沈尤清开门的时候还得清理被刮进诊室的小动物。
诊室外还有很多人，沈尤清在人群中挤了出去。
医院外果然等着一辆标有联盟标志的车，车内人看到沈尤清的下一秒，车门就为他敞开。
沈尤清上了车，驾驶员一句话没说，以最快速度驶了出去。
他先是打量了一下驾驶位的摆设，很简洁，然后才将眼神转向窗外。
窗外景象逐渐由繁华变为冷清，联盟陆区弥漫着一股严肃冷漠，半夜十点多，依旧有大量军兵值守。
内部安静至极，只有军兵的军靴踏在地上，以及车碾过水泥地发出的声音。
车最后在三个人面前停了下来，沈尤清下了车，三人为首的便是雯主任。
“你来了，跟我走吧。”雯主任见到他，忧愁的脸色终于有了笑。
在沈尤清面前表现出的还是那副和蔼的模样，只是面上还是带着些担忧。
沈尤清跟在他身后，另外两个警员站在了沈尤清身边一起。
“信息素崩溃的是陆区最高级执行官，顾时颐。”
雯主任边快步走，边给沈尤清解释情况，“大概是因为长期使用强效抑制剂加上对omega的抵触导致的。”
雯主任带着沈尤清，穿过值守区，来到了一处楼前。
他走到虹膜识别机器前，机器发出一阵机械女声:
“晚上好雯医生，祝您工作愉快。”
门下一秒便敞开来。
雯主任和沈尤清走了进去，上了楼，另外两个警员此时没跟上来了。
电梯停在15楼，映入眼帘的便是巨大的监控以及昏暗的屏幕。
监控室此时只有一个人靠在椅子上，长腿交叉，背对着他们。
看不清脸，身穿联盟制服，不过右臂银色鸥鸟的标志足以看出，他是航天区的长官。
那人听见电梯门开的声音，转过头来，露出了脸庞。他长相很干净，轮廓柔和，以及下意识勾起的唇角。
让人第一印象觉得他性格应该不错。
“这位是航天区战斗军舰的总指挥官，也是顾长官的哥哥，顾笙云。”
雯主任为沈尤清介绍道。
顾笙云望着站在不远处，身着白大褂，高挑清瘦的人，笑意更深：“沈医生，久仰。”
沈尤清也礼貌笑着点头。
“我这个弟弟性格有些不好，你等会过去把这个带上。”
顾笙云说着，从侧腰拿出一个东西，递到沈尤清身前。
沈尤清看出来了，是电击棍。
“他要是伤了你可就不好了。”顾笙云歪头，善解人意道:“毕竟沈医生还得为民服务。”
沈尤清接过。
他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平淡，“谢谢，应该是伤不了我的。”
沈尤清这话不虚，他学过两年散打三年拳击，很少有人能打得过他。
处理医闹也得心应手。
顾笙云听完只是点头笑笑，没说话。
把东西顺利交付后，顾笙云转动椅子，正对监控屏幕。
隔了一会儿，安静的监控室响起顾笙云略带玩笑的嗓音。
“怎么什么动作都没有，他不会是昏过去了吧？”
虽然这句话感觉像是在担心，但沈尤清并没有从他的语气里听出半分担忧。
沈尤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监控屏幕一片昏暗，唯有沙发那处有团不知何物的黑。
雯主任在他身边，对他说：“沙发上坐着的就是顾长官。”
沈尤清也猜到了。
“药拿过来了吗，雯医生？”
顾笙云说话轻描淡写，但总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雯主任看了一眼手上的虚拟屏幕，上面有个定位，“快了。”
顾笙云背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沈尤清仔细研究着屏幕里的黑团，心中疑惑。
临床显示，信息素崩溃的患者很难保持冷静，一般会表现出狂躁，易怒，乱咬人的症状。
但很显然，此时被展现在他们面前的人，并未表现出任何一种该有的症状。
“沈医生，你等会儿一定要小心点，别被他咬到了。”
顾笙云说这句话时，语气不是关心，听起来多有安抚。
像是知道顾时颐一定会发疯咬人。
“你过去了，第一时间记得给顾长官戴上止咬器。”
雯主任也一脸担忧地交代。
“嗯，好。”沈尤清回。
两个人轮流给沈尤清打预防针，当让沈尤清觉得这顾时颐到底做过什么，居然让他们俩都这么小心。
没几分钟，电梯门又开了。
一个警员端着铁盘走了过来，雯主任让沈尤清把铁盘上的东西装进药箱。
装好后，沈尤清便提着药箱和雯主任一起下楼。
顾笙云一脸悠闲地撑着太阳穴，手指在桌上轻轻叩着。
“你运气挺好，碰上他了。”
这句话明显是对监控里的人说的。
监控里那团黑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了监控下面，直视着监控的红点，穿过屏幕和顾笙云对视。
“吵死了。”
低沉，烦躁夹杂着一丝沙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