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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目成 身后似 ...
身后似有巨大的牵引力拖拽着他们,荷兰郸和姜齐的每一步都走得似千斤重。
直到一盏琉璃碎声响起,那股在他们身上的千钧力道才终于消失。
透过面前的门缝,姜齐看见了一只醉鬼。
那人也不过是权玹如今的年纪,若是换做旁人,姜齐是一定要耳提面命一句“小小年纪不学好”的。
但奈何那人依旧是权珉,因此姜齐乐得看热闹。
那人醉得双颊都是红红的,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般,斜倚在榻前的冷地上。
而在他旁边,那件在姜齐眼中属于是钟抑穿过最漂亮的衣裳,被糟乱地团在床上。
他醉成那样,依旧抬起面前的银壶往嘴里灌着酒。
那酒应该是辛辣无比,冲得他立刻剧烈咳呛起来,权珉却反而越挫越勇,不再满足于从壶嘴喝,反而是将盖子打开,大口大口地狂饮。
荷兰郸看着姜齐的背影,不知道一向不喜权珉的他,此刻看到仇视的人如此狼狈,却为何眼神也落寞非常。
壶中酒尽,权珉一把甩开,无声无息地歪躺在地上。
直到一点泪光从那人脸上闪过,姜齐才反应过来他在哭。
和在演戏时的愤懑不满不同,他的泪悄无声息的,竟也慢慢渗透到姜齐的心口,让他也抿出几分钝痛。
他小声喃喃着,甚至没有带一点哭腔,气息平稳,不染情绪。
仿佛一点也不在意。
“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和以前一样而已。”
“公子,”,两人转身,福有走了进来。
姜齐对权珉冒出的那点诡异可怜忽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幻境中,尚未背主的福有倒是恭恭敬敬,道:“少饮些吧殿下,明日就是大公子的冠礼,您要早起呢。”
权珉终于有点清醒,却还是不依不饶,福有本想扶他起身,却被权珉拽着袖子,泪眼婆娑问道:“只是一件生辰礼,他为什么不肯要?”
“公子...”,福有看着他,宫灯微弱的火苗在地上洒下的酒面上微微晃动,清光也在一刻间真切地映在这人眼底。
“是他不知好歹。”
听到这句话,权珉却跟脱力似的,眼中豆大泪珠滚下,失力地伏在地上。
“公子,”,福有此刻的心疼想必也是真的,他道:“若是实在难受,我们就不去大公子的冠礼了。”
地上的人摇摇头,姜齐看不到他的神情,却忽然又有了那种被人窥视的奇异感觉。
姜齐与荷兰郸对视一眼,接着见权珉头也没抬起,就朝福有伸出了手肘,福有也没问一句,扶起他便诡异地向外走去。
一直到两人的身影又渐渐模糊了轮廓,都没有人再多讲一句话。
一切就像是演戏一般,两个提线木偶朝着既定的剧本,走出一荒诞的戏文。
“他们这次怎么看不到我们。”,姜齐奇怪道。
荷兰郸警惕地四处感知,拉着他也向外走去:“幻境而已,难以以常理解释。”
“这里是权珉的回忆,相较于上个幻境,这里的他已经长大了许多,一会不知道又会遇见什么年龄段的‘他’。”
“幻境没坍塌,一会也许还是这个‘他’。”,荷兰郸依旧谨慎地四处寻找,却也唏嘘道:“这里的时间也太跳脱了,侯爷生辰是在四月,大公子则是在八月,这位前一脚因为被拒在这哭,后一脚就谈冠礼。”
“错了”,姜齐眯着眼睛,远远望见那两个人推开门后的场景,勾唇道:“明明是上一刻还哭,下一刻就要去冠礼。”
大公子曾笑着提起过,钟抑十一岁时,为乾羌一战献出奇计,以百余士兵伤亡的代价重创羌国十万大军,从此十年雍州边界无纷扰。
乾王问他要什么,他却只答“愿京郊家家种梧桐”,于是几年后,有了那次名震天下的冠礼。
武成侯钟丞持节掌冠,丞相沈斋南赞冠,孝端侯雍凛宣敕戒。
“两侯一相”的体面是他老师的心意,是再不入朝堂也要求的恩典。
然而却并足以使这次冠礼载入青史,真正让大公子被万民拥戴的是辰时一刻,仙鹤携万鸟来朝,举世皆惊。
举世皆惊。
望着站在钟抑身侧,同众人一道茫然的权珉,姜齐忽然就想起来了方才那团得皱皱巴巴的冠袍。
何以不艳羡,何以绝杜康。
“愣着干什么!”,身旁的人又能看得见他们两个,一个侍卫打扮的人一脸凝重道:“别像那些大人一样赏景了,赶快去高台前护卫,当心人乱起来有刺客!”
说完他也匆匆忙忙的向前去,姜齐想着反正幻境中又不会有什么人察觉到他们不对劲,本不想动,却又想站的近些,于是拉上荷兰郸,朝着大公子的方向走去。
“走吧荷兰侍卫,我们去镇场子。”
眼前的鸟群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头顶,足足聚了数十层,层层盘旋,天昏地暗。
却除羽翼所形成的风声外无半点声响,沉沉如铅般压在众人心头。
于是在这般煌煌壮阔的环境中,两人顺着众人的惊呼升看向高台之上。
那片高耸之地如同利剑出鞘,成为黑暗中唯一破光之处。
大公子正抬头望着,光洒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洒在他的玄金蟒袍上。
仿佛不是日焰照拂其身,而是天神下凡,光芒万丈。
一只白鹤盘旋而下,颈侧系着一块玉佩。
红绳悬系,似蜿蜒至玉上纹路中,脉络间的绯红像是整块白玉内部流动的血液。
那是大公子的蓂叶玉佩。
大公子取下那块玉后白鹤似是收到了莫大的奖赏,它极尽伸展着自己的羽翼,曲项向天而鸣,以头点地似是行礼,随后翱翔远去,万鸟也随之振翅而飞。
在场大臣无一不跪下山呼千岁。
他的神色仍淡淡的,目光朝一处落去,姜齐随之一望。
权珉的身边,肆意少年的头高高昂起,唇边不起眼的弧度尽展傲然。
他还没有来日喜怒不形于色的修行,于是骄傲的,像一只小犬求主人夸奖一般,远远看向他的大公子。
斑驳光影错落中,目成。
这场所有人有幸见证的天赐祥瑞,不过是给那一人的生辰礼。
“钟抑,钟干城。”
姜齐本也同环境中的人一同沉浸在这幅场景带给人的巨大惊诧中,听到权珉的这句话时竟没有反应过来,却在荷兰郸拔剑时瞳孔骤缩。
这个时候的钟抑怎么会有字?
四周的场景忽然开始忽隐忽现,一时是冠礼,一时又破碎割裂成了丛林,人影晃动,面目不清。
“赳赳武夫,国之干城……”
雍峙低垂着头的权珉在幻境被撕裂后,与被藤蔓禁锢的人影重合,却同时呢喃着,低语着。
“为谁为盾,为谁为干?”
雍峙低垂着头的权珉在幻境被撕裂后,与被藤蔓禁锢的人影重合,却同时呢喃着,低语着。
却在两人没有回过神时,身边忽然有一道黑影飞过,从衣袖揭过数道黄符,咬破手指便祭了出去。
“闪开!”
姜齐倏然回头,那人一头银白花发,眉目凛然,直直凝着被藤蔓绞着的权珉。
是宁大爷。
他手上沾血符咒初时似散发着幽若的蓝光,越是靠近那人,越是光焰大盛。
“嗷呜!——”
一声暴怒的吼叫彻底震碎幻境,颂庞大的身影自树丛间飞扑而来,狰狞着拍向那燃烧起来的符文。
却是宁大爷的速度更快,一掌将符拍上权珉的印堂。
风声骤停,连藤蔓也停止了绞动。
姜齐与荷兰郸暗暗松了一口气,望向前面那个静止不动的身影。
终于有了片刻的安稳,那人的肩背却有了几分颓唐的意味,低垂着头,任手指上的血滴进泥泞的地面。
“宁大爷,您怎么在这?”
方才被他丢在一旁的火把仍有微光,在他转身时,映在那沧桑枯槁的脸上,竟像一滴的泪。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大狼又扑了上来。
这次不像方才的架势,若说刚刚颂的吼声更多是为了威慑,这次就像是真的要置他们于死地了。
那双通红的眼睑微眯,向月而嚎,一声驱散林木上空的乌云。
粼粼月光穿透丛林,照彻眼前的景象。
几人瞳孔骤缩。
地上密密麻麻的长条蠕动着,有粗有细,吐着猩红的芯子向前游移着,从四面八方朝着他们的方向爬来。
“难不成...”,姜齐双拳紧握,目光落在龇着獠牙的猛兽身上。
“真的要杀了它么?”
“拿着。”,宁大爷没有回头,将一叠黄纸递给了荷兰郸。
“一会你们把纸用血化开,仍扔在藤蔓上,把人救出来。”
姜齐死死盯着颂,冷笑道:“还救什么?就是把他拔出来我们也走不掉。”
宁大爷忽然从身后包裹中拿出了一只通体漆黑的短匕,狠狠向下一扎,一刀便将一只正向他扑来的竹叶青钉死在石头上。
丝丝毒液从那毒蛇口中溢出,灼烫在岩土上,同那鲜艳的蛇血混合在一块,那味道对蛇类来说更像是挑衅,蛇群果然被那动静吸引。
“你们只有一次逃走的机会,否则就会被再次拉入幻境,在那里面很难找到死门,里面的人和外面的就要一道被这大阵吸干了。”
越来越多的蛇立起前身,危险地吐着芯子,朝宁大爷的方向扭动着。
“一定要救下他,算是我挟恩图报了,”,宁大爷似是嫌那点味道不够,又拿方才杀蛇的匕首朝自己的手上狠狠划去。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涌出大量的鲜血,腥气令周围的蛇越发兴奋,瞳孔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绿光。
他这架势,似是没打算自己活着出去,姜齐拧眉道:“您与他有何因缘,又为何做到这种地步?”
宁大爷这次没有回答,而是直直朝颂奔去。
下雪又刮风的天是很神奇的,纷飞的鹅毛大雪都朝着天空落去,在这样宏大的盛景中,这里又一次入春失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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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目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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