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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流心赠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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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梦洲,”阴暗的房间里回荡着有气无力的抽咽声
躺在床上的人似乎刚哭完,手从眼睛处抬了起来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纸。
整理好情绪,谢谏知下了床,光脚站在冰冷的瓷砖上,让他不禁打了个颤,床边离落地窗很近,伸手就能拉到窗帘,目视着前方,阴沉沉一片,巴黎的天气不怎么好,灰色的云笼罩一片,俯视看去,楼底下有个小孩子带着他的小狗玩耍,像是一块小石头长出两只脚与四只脚的同类玩耍。他突然心里长出蚊包似的,痒痒的。直至换好衣服,拿着雨伞站在楼下,刚才的感觉才逐渐消失,漫无目的的消耗着自己的时间。
当走到木夫塔尔街时,有个老人叫住了他,看到老人着装与旁边摆的东西,谢谏知用敬语回绝了,他想起当年的信以为真。他只是在心中自嘲了一下,便缓缓离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着,他仍然停留在回忆中,无意识拿出手机接听,并没有看来电显示。
“Bonjour.”
习惯于法国的交流,基本是脱口而出,而电话那头却是一段沉默,随之而来的是一段英文,意思是让他回家过节。
谢谏知站在街边看着脚边一滩水中而呈现出自己的倒影,耳边的女生逐渐清晰,他停止回忆,她拿开手机看了一眼,妈妈,又看了一眼时间,12月23号,离圣诞没几天了。接着,手机重回耳边。
“Ok. l got it.”
飞机晚点,但好在飞行时间不长,不然他或许真会直接改明天的票。
曼彻斯特的夜晚,地面湿湿的初雪早已下过,走在大街上,12月24日,圣诞气氛依旧浓郁。他认为这与巴黎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样子。
“Oh. Balter.”一些惊喜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身后。
谢谏知突然红了眼眶,转过身快步走了过去。
“奶奶,我很高兴见到你。”
后者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取悦,又放下手里提着的袋子,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我们回家吃饭。”
“栽栽回来啦!”一进门中式家常菜的香味扑鼻而来,家中的圣诞气氛与外面没什么两样,谢谏知换好鞋朝客厅中的男人笑道:“Ok, dad.我更喜欢你叫我英文名。”
虽然移民英国,但一家人却在中国生活了十几年。
“别说了,崽崽,Your father's obsession with China is too crazy!”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抱着薯片翻了个白眼说道。
说完,就见男人笑着去亲了亲女人的眼角,两人打闹起来,他也没再去看,转身问厨房里的奶奶:“爷爷呢?”
“楼上书房。”
“爷爷,我可以进来吗?”谢谏知在敲了敲木质门。
“进。”
“崽崽,过几天你回一趟上海。”
“为什么?”今安在皱了皱眉。
“你的个人展,忘了?你的展你指望我飞回上海给你弄?”老人坐在轮椅上笑着问道。
想起他的个人展,他勾唇摇了摇头:“我还真忘了这回事了。”
“不过,爷爷,我有点不想去。”想起这件事只是因为他多嘴提了一句想在中国办展,他就有点懊恼。
爷爷坐着轮椅来到他面前,牵起他放在身旁的手:“崽崽,你回去找他吧,好不好。”
谢谏知顺着自己的手,眼神逐渐滑到爷爷的手上,看着他的手上的皮已经皱起,他才想到,自己的这场病已经影响到很多人。
“好。”
次年1月2号一早,谢谏知就到了上海,时差。让他精神很不佳,但是今天还有工作必须完成,他只能扛着自己的身体往场地赶去。
到家已经晚上十点半左右。谢谏知站在门口却迟迟未进。虽然已经七年没回上海了,但一下飞机带给他的不仅是变化。熟悉感也油然而生,每年父母都会回中国玩几次。提议带他一起,但也都被拒绝了,这次不同,他想面对。他不想就这样结束,更不想身边的人都受他的影响。
他或许生病了,正如爷爷所蕴含的意思,他的药方是魏梦洲。。
电话的铃声在空荡的客厅打响,紧接着一双手覆盖上来。
“Hello.”
“九点开展。”
听到这里,谢谏知立马打起精神:“我马上过来,你帮我再准备一个区域,最好隐蔽点。”
挂完电话,他立马跑上楼,完成昨晚刚想到的“展品”。
一到馆内,一位金色秀发身着蓝色开衫的女人小跑过来“Balter,马上开展了,你怎么磨蹭那么久。”
面前这女人是他高一同学,不过她高一选课与自己不一样便没有很多联系了,他也是昨天才知道,自己还能见到熟人。
谢谏知陪笑:“不好意思,准备东西,花费了不少时间。”
话不多说,Cherry将他带来准备好的展区,后者小心揭开手里一直捧着的黑布,女人好奇地凑上去看。
“小心被毒死。”
见她皱着眉快步远离,谢谏知觉得好笑:“不逗你了,这是硫氰酸铁,我给他取了个好听的名字‘流血的心’。”
看着灯光透过液体,爱心形状的铁丝浸泡在液体中,鲜血淋漓。
“魏梦洲!醒了没?”
包厢里炫彩的灯光乱逛着,古瓷嫌晃眼,几步走到靠门位置,将灯光调成正常光,沙发上的人坐了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昨晚围着他坐的人都已走光,大衣皱巴巴的被扔在地上。
“走吧,送我过去。”
车上,魏梦洲看着外面的人流熙攘默不作声。
“有一件事,要不要听?”古瓷透过后视镜看一眼他,又抿了抿唇:“谢谏知回来了,在这附近办画展。”
听到此刻,魏梦洲的目光收回:“嗯。”
见他反应如此平淡,古瓷皱眉:“说真的,你们俩见一面又不会怎么样,把话聊开了就这么难吗?1月4号,你生日,你就当你自己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行不行?”
后面的人没说话,手里的手机亮了又灭,灭了又亮,直到□□有信息传来。
谢谏知—@全体成员,我回上海啦,明天我在上海有个人展首展,欢迎大家来打卡!
群里的其他人都踊跃回复着,有的在问候这几年的经历;有些人在开玩笑怪他几年都不在群里冒泡;有些则是承诺一定会去看。
而此时的他却打不出一个字,默默看着消息划过,每当谢谏知的消息划过时,便慢慢翻到划过的消息,一个字一个字的看。
“帮我定张票,明天时间最晚的一张。”手里的动作没停,开口道。
古瓷笑出声:“行,但我明天不能跟你一起去,我爸让我跟他去应一个局。”
取票、上楼、检票、进展,这一系列过程像是无限放慢,就像小时候的语文课一样,看着红黑配色的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幅话及简介,那是他所熟悉的画,那是以前他在他房间里画的。
直到看到后面他开始怀疑——这真的是他画的吗。八年前他的画风并不是这样写实主色调都是冷色系,反之是奔放自由的浪漫主义。一幅幅理性从他眼前路过,就像是这八年他的思想与生活的转变。
突然他被一处吸引,经过时间的推移,那颗星早已浸泡在红色的液体里面。
“第三十七题,这个从句,来来来,你们跟我说说讲多少……”后面具体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裤脚被拉了下,随后对上的是谢谏知脸庞,他抬头看了看黑板上方的时钟,老师拖堂了。再低头,他的脚边多出了一张白纸。
——放学,来五楼实验室。
高一自习结束的早,教室里零零碎碎的学生做着自己的事情
一位女生无意间抬头望了一眼窗外,顿时开玩笑到:“世界末日到啦!”
所有人的目光皆向窗外望去,天空赤红红一片,显得恐怖了些,魏梦洲只望了一眼,便移开实现。
哪有什么世界末日,只是要下暴雨了而已。
五楼没有开灯,天也昏暗。
“谢谏知?”魏梦洲向着空荡荡的教室叫了一声,没有人回应,正准备去厕所找人时,实验桌上的灯亮了,一颗爱心呈现在他眼前,逐步向那走去。
谢谏知突然站了起来,满脸笑容的看着他:“送你的!”
如果那天真的是世界末日就好了,那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待在一起了。
“先生,需要我为你讲解下吗?”
魏梦洲回过神:“不用了,谢谢。”
“真不用?”听到此刻他皱眉转身看去,随后一愣,急忙错开视线,又抬起左手压了压帽檐。
刚刚还在他记忆中的人此刻漫不经心摇摇晃晃地走到他身旁,又蹲下来,凝望这那颗心:“这个实验人尽皆知,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把它放在这吗?”
没听到回应,便继续道:“这是我与我喜欢人的回忆,我想,这是我的个人展,应该展示我所有的东西,但这是赠与他的,我希望他能看到。”
突然蹲在旁边的人与他对上眼,随后,一声轻笑传入耳中:“他看到了。”
魏梦洲不知何时已经坐上了车,心里掀起的波澜逐渐平静。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看了眼来电备注,有迅速摘下口罩。
“我的好弟弟,今晚我在上海有工作,过个生日?”
“好,地址。”
工作人员将魏梦洲带到指定包厢,一进门便被吓了一跳,漫天彩带落下,随着欢声笑语。
古瓷与魏雎分别站在门两侧 ,给魏梦洲戴上黑眼罩,扶着坐上座位 ,后者刚想取下来便被阻止 。
古瓷按着他的手,尾调上升:“今天有个大惊喜给你,先别摘。”
听到此话,魏梦洲停下动作。一到没事,他就喜欢回忆,想到刚才此房间还有另外一人,他并不认识,便开口道:“刚才我一进门就看到一个人,那人谁啊。”
“我朋友今天跟我爸应酬遇到的 ,我爸让我带他到处玩玩,他叫爵峂。”古瓷眉眼弯弯的,看着爵峂 。
突然大门被打开,包厢里的灯都熄灭,古瓷突然玩味道:“来啦,艺术家。”
魏梦洲突然意识到什么?直接扯下眼罩。
谢谏知就这样推着蛋糕出现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