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无情道》无端懒人

7、寒铁城 雪原边域的

　　雪原边域的城墙在暮色中如同巨兽的脊背，蜿蜒起伏。顾云舒拉低斗篷兜帽，机械右眼无声地扫描着城门处的守卫。商队正在排队缴纳入城费，嘈杂的人声中夹杂着驼铃声和守卫粗鲁的吆喝。
　　"寒铁城是北境最后一座大城了。"小桃凑在顾云舒耳边小声说，"过了这里，再走十天就能到天工城。"她突然压低声音，"爹爹说最近城里不太平，让我们别乱跑。"
　　顾云舒微微点头，视线却锁定在城门旁张贴的一张告示上。即使隔着二十多米，她的机械眼也能清晰看到上面的内容：
　　【青林宗悬赏令】
　　缉拿盗宝叛徒顾云舒，女，年约二十，金发异瞳（可能伪装），身怀异宝，右臂有奇异纹路。擒获者赏上品灵石百枚，通风报信者赏三十枚。此女危险，擅法术，见之速报青林派驻寒铁城分堂。
　　告示旁边还附着一张粗糙的画像，虽然只有三分相似，但那双异色瞳孔的特征被刻意夸大。
　　顾云舒的机械心脏跳动频率瞬间提升了30%。她不动声色地退到商队中间，借着高大的货物遮挡身形同时低下头避免被人看出她瞳孔异样右臂上的符文微微发热，仿佛在提醒她危险临近。
　　"云姐姐？"小桃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怎么了？"
　　"没事。"顾云舒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有点冷。"
　　入城手续办得出奇顺利。寒铁城的守卫对黑驼商队似乎颇为熟悉，简单检查了货物就放行了。但顾云舒注意到，一个瘦小的守卫在商队通过时，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然后悄悄离开了岗位。
　　商队在城西一家名为"雪驼铃"的老字号驿站安顿下来。顾云舒借口疲惫，婉拒了小桃逛夜市的邀请，独自留在客房中。伸出右手，金色流光流转间，太虚镜出现在手中，自从在雪原被救后，顾云舒就已经发现太虚镜融入身体后可以自由取用，锁好门窗，右眼扫描确认无人后，取出太虚镜仔细检查。镜面冰凉，背面的符文却比往常更加明亮，似乎在回应这座城市的某种气息。
　　"警告，检测到持续监控。"机械右眼突然弹出提示。顾云舒坐在床上假装入定，实则通过右眼扫描锁定的对面屋顶上，一个黑影正静静潜伏。
　　她正考虑是否要主动出击，房门突然被轻轻叩响。
　　"云姑娘，是我。"竹青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比平时低沉许多。
　　顾云舒右手按在机械臂的武器接口上，太虚镜化为流光，转眼变为普通手镯戴在手上，顾云舒慢慢拉开门闩。竹青闪身而入，反手在门上贴了一张隔音符。
　　"我们被盯上了。"他直奔主题，"城里有三股势力在找你们。"
　　"你们？"顾云舒敏锐地抓住关键词。
　　竹青的绿眸闪过一丝复杂："林叔的商队得罪了'白驼商会'，对方雇了灵兽宗的人在路上袭击我们。而你在城门看到的悬赏..."他顿了顿，"青林宗的白清露昨天就到了寒铁城。"
　　顾云舒的呼吸一滞
　　"第三股势力呢？"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清楚。"竹青摇头，"但从昨晚开始，城中多了不少生面孔，都在打听近期入城的商队。"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顾云舒一眼，"特别是带着年轻女修的队伍。"
　　手镯在顾云舒手腕上微微发热，竹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看向了顾云舒的手镯，却又迅速收回
　　"林叔安排明早天不亮就出发。"他最后说，"你若想单独行动，今晚是最好的机会。"
　　顾云舒沉默片刻，突然问："为什么要帮我？"
　　竹青的手指轻轻抚过腰间的青铜令牌——正是他之前给顾云舒的那枚："师尊临终前说，持有太虚镜的人，将是灵械宗重现世间的希望。"
　　他离开后，顾云舒在窗前静立良久。寒铁城的夜晚灯火通明，远处传来集市嘈杂的人声和乐器的嗡鸣。这本该是个放松的夜晚，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四伏。
　　最终，她决定冒险出去探查情况。换上小桃给她准备的本地服饰，再戴上面纱，顾云舒悄悄从后窗溜出驿站。
　　寒铁城的夜市比想象中还要热闹。街道两旁摆满摊位，售卖着从雪原特产到中原奢侈品的各种货物。顾云舒低着头在人群中穿行，在一个小商贩摊上顺走一个白色帷帽戴上，帷帽上白色纱巾将她的面容和瞳孔恰好遮住，机械右眼不断扫描周围环境，标记每一个可疑的目标。
　　转过一个卖灵草的摊位时，她的余光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白清露！
　　那位青林宗长老穿着一袭普通的褐色衣裙，但挺拔的身姿和清冷的气质在人群中依然醒目。她正在一个卖符箓的摊位前询问什么，眉头紧锁。
　　顾云舒迅速转身，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路人。
　　“抱歉”顾云舒想越过面前的人却被对方挡住，抬头时白纱被晃动掀起，对方是个瘦高男子，腰间挂着几个精致的兽皮袋——灵兽宗弟子的标志！更糟的是，男子在看到她眼睛的瞬间，瞳孔猛然收缩。
　　"这位姑娘好生面熟..."男子眯起眼，手悄悄摸向兽皮袋。
　　顾云舒的机械臂瞬间进入戒备状态。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骚动从街尾传来。
　　"白驼商会的人打起来了！"有人高喊。
　　人群立刻向那个方向涌去，顾云舒趁机钻入一条小巷。她刚跑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人！
　　"警告，后方追踪者三名，速度高于常人。"机械右眼冷静地分析。
　　顾云舒拐进一条更窄的巷道，却发现是条死胡同。她正考虑是否要强行突围，太虚镜突然在手腕上剧烈震动起来。手腕上清晰显示出一条穿过墙壁的虚线——那里竟然有一道暗门！
　　按照镜子的指引，顾云舒在砖墙上找到一块略微凸起的石块。按下后，墙壁无声地滑开一条缝隙，刚好容一人通过。她闪身而入，暗门在追兵赶到前及时关闭。
　　暗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通往一个宽敞的地下室。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灵石，照亮了满室的机械装置和图纸——这分明是一个隐秘的工坊！
　　"灵械宗的据点..."顾云舒第一时间便猜到了身处何地，小小的工坊中摆着一台半成品的机械兽，它的构造与她右臂的某些部件惊人地相似。
　　太虚镜化为的手镯从她手中浮起，飞向房间尽头的一幅地图。顾云舒跟过去，发现地图标注的是寒铁城地下通道系统，其中一条红线直通城外。
　　"这就是你的指引吗？"她轻声问。
　　手镯闪烁了一下作为回应。顾云舒正准备仔细研究地图，耳朵突然捕捉到上方传来的打斗声和一声熟悉的尖叫——是小桃！
　　没有丝毫犹豫，顾云舒收起地图，太虚镜化为的手镯重新戴回手中，无论这条密道多么珍贵，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小桃遇险。
　　当她冲回地面时，巷子里的战斗已经结束，顾云舒隐去身形，躲在暗处观察伺机而动。小桃被一个灵兽宗弟子挟持，脖子上架着一把匕首。白清露站在不远处，手中长剑滴血，脚下躺着两个昏迷的敌人。而更令顾云舒震惊的是，林叔和竹青也在场，正与另外三名灵兽宗弟子对峙。
　　"放开她！"林叔怒吼，手中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弩，"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把那个异瞳女人交出来！"挟持小桃的男子狞笑，"白驼商会要的是她，与你们无关！"
　　顾云舒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才是真正的目标。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现身，白清露却突然开口：
　　"灵兽宗何时成了地方商会的打手？"她的声音冷若冰霜，"放开那女孩，我可以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
　　"青林宗的白长老？或者说曾经的白长老"男子明显认出了她，但语气从恭敬又化为后半句的轻蔑，"这是我们与黑驼商队的私怨，还请..."
　　瘦高男子的话被在场的人敏锐的捕捉到话中的不对劲
　　"你们要找的人在那里"白清露打断他，剑尖微微抬起，"顾云舒。"
　　空气瞬间凝固。顾云舒躲在阴影中，看到竹青的手悄悄移向剑柄，林叔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而小桃——可怜的小桃脸色惨白，却拼命摇头，显然是不想连累她。
　　"我在这里。"
　　顾云舒见被发现，大步走出阴影，取下帷帽，露出那双异色瞳孔。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她身上。
　　"云姐姐不要！"小桃哭喊。
　　白清露的表情复杂难辨："云舒..."但目光又被她那头黑发吸引
　　"放了她。"顾云舒直视挟持小桃的男子，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要找的是我。"
　　男子咧嘴一笑："这才对嘛。白长老，您看这..."
　　他话未说完，顾云舒的机械右臂突然变形，一道金光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他持刀的手腕。匕首当啷落地，小桃趁机挣脱。与此同时，竹青和林叔同时出手，瞬间制服了剩下的灵兽宗弟子。
　　白清露没有动，只是深深地看着顾云舒："交出宝物"
　　"白长老要抓我回去吗？"顾云舒冷静的看着眼前人，右臂重新恢复常态，但符文依然明亮。
　　出乎意料的是，白清露摇了摇头："赵宗盛发布的悬赏，不代表青林宗全体意志。"她突然压低声音，"我知道太虚镜在你手上。它不是你能掌控的宝物。"
　　事实上，白清露在一开始就认出了太虚镜，那是宗主苦寻多年的神器，奈何神器认主后便不会再落入他人手中，白清露才将人带入宗门，却没想到有人却先她一步下手了
　　"跟我来。"白清露转身走向巷子深处，"如果你想活命，就相信我这一次。"
　　顾云舒她回头看了眼小桃和商队众人，微微摇头，
　　“照顾好小桃”而后转身消失在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