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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来穿去是想把世界穿成筛子吗 你先转生后 ...


  •   高考失利,我进入了一个不好不坏的普通大学。毕业后,毕业后被内卷疯魔的社会当牲畜耍,被邪恶资本家驱使着干这干那,一天24小时都是007,累死累活,最后钱没赚多少,我倒不负众望的猝死了。

      最后的感觉是键盘冰冷的触感贴在脸颊,屏幕的光还残留在视网膜上,像一抹不肯消散的幽魂。为资本家燃尽生命的最后一秒,我甚至能听见电话那头不耐烦的催促声,它和我逐渐熄灭的心跳声重叠,成为死前的安魂曲。

      万恶的资本主义!

      如果还有机会,我一定要通过高考逆天改命,摇身一变成为人民领袖,用社会主义狠狠洗刷资本家的脑袋。

      没想到还能再睁开眼睛。

      我似乎有了一次重启人生的“机会”。
      只是这“机会”,来得过于潦草,且充满了劣质的幽默感。

      视觉先于其他感官复苏。眼前是一片晃动模糊的马赛克,色块揉杂在一起,像老一辈的旧电视。试图移动身体,却只感觉到一种沉重的、被包裹的束缚感。
      我努力集中意志,想象着一个利落的翻滚起身——结果,只是在被褥上,完成了一段笨拙的、婴儿般的蛄蛹。

      心,瞬间沉了下去。
      这不是重生。这是毫不讲理的、硬核的、格式化的重开。

      坏消息,我似乎被从三维立体,无情地压成了二维平面。曾经梦想的高考逆袭,用《资本论》拍醒资本家的宏伟蓝图,在这一刻显得如此遥远可笑。

      好消息是,虽然我既不是京圈贵女,也不算江浙沪大小姐,但胜在运气不错,投到了一户家境殷实,生活幸福美满的家庭里做独生女。

      16岁那年,全家由于工作变动搬迁霓虹,我在转学后还喜提了日漫校园群像番的经典人气设定。

      身为横滨高等院校二年一班里身份神秘且实力强劲的华国转校生,在入学的第一周,我就交到了许多头发五颜六色,瞳孔五彩斑斓,性格五花八门,美貌各有千秋的朋友。

      尽管身处异地,但这并不影响我主动出击,与他们迅速建立起牢不可破的革命友谊。

      呵呵呵,现在的我早已今非昔比。

      坐在教室倒数第二排“王的故乡”,每天手握一卷《资本论》刻苦研读,时不时抬头看看窗外飘落的绯樱花瓣,360度无死角展示着那明媚忧伤的侧脸,轻轻松松就迷倒了周围的一大片,成为了极具影响力的校园风云人物。

      我打心底里喜欢现在的生活,本以为这样有滋有味的快乐会一直持续到安详入土。

      直到接过了那本“书”。

      夏目校长,同时也是一位鼎鼎有名的作家。将那本书递给我时,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复杂的期待。

      “一个故事,”他声音温和,“或许你会感兴趣。”

      我翻开了它。第一人称的叙述,字里行间弥漫着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像隔着磨砂玻璃看一个模糊的影子。主角没有名字。

      “校长,这主角……她叫什么?”我忍不住问,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你觉得,她该叫什么?”他将问题轻巧地抛回给我。
      我一时语塞。直到校长离开,只剩我独自一人时,一个名字才浮现脑海——
      「不死川真子」

      写下最后一个假名时,仿佛也划开了两个世界的隔膜。

      笔尖离开纸面的刹那,世界骤然扭曲。不是眩晕,而是更可怕的、存在感本身的崩塌与重组。像被扔进高速旋转的离心机,所有感知都被尽数撕碎

      ……
      再睁眼时,世界是模糊的。
      不是睡眠惺忪,而是像高度近视又忘了戴眼镜,一切轮廓都软化、失真,色彩浑浊地晕染开。

      我试图移动身体,后颈却猛地磕到了什么东西。

      疼痛让意识是缓慢渗回身体的。

      最先感知到的,是后颈抵着的坚硬石块,冰凉的质感透过皮肤,清晰地传递上来。然后是一种弥漫在空气里的潮湿泥土的气息,混合着草木的芳香。

      视野逐渐清晰。

      目光茫然地移动——略过地面的草茎,掠过周围的一片灰白色墓碑,略过层叠的、沉默的树影。更远处,山下城市的轮廓在稀薄的天色中若隐若现。

      这是一座墓园。
      我在一座寂静的山顶墓园里。

      挣扎着想坐起身,四肢却像灌了铅,每一次移动都耗费巨大的气力。我抬起头——

      呼吸,就在那一刻彻底停滞。

      旁边一棵歪斜的树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悬挂着。

      黑色的衣摆在风中微微晃动,黑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部分脸颊。但剩下的那部分轮廓,那眉眼,那毫无生气的、苍白的肤色——

      和我,几乎一模一样。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猛地抽搐。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声的尖叫在颅内震荡。我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手指徒劳地伸向那双悬空的脚——

      指尖触及的,只有一片虚无的空气。

      那个“我”,变成了一大段无规律排序的发光文字,晃动了几下,像素点般崩解、消散,无声无息。

      仿佛只是一个过于真实的噩梦。

      只有地上,静静躺着一张工牌。

      我跪在原地,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只能颤抖着伸出手,捡起它。

      是一张工牌。冰冷的硬质塑料。照片上的少女,穿着挺括的黑色西装,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那张脸,毫无争议,就是我自己。

      旁边是印刷清晰的姓名:

      [不死川 真子]

      以及,右下角那个显眼的、不容错辨的标识与名称:

      [Port Mafia]

      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急速攀升。

      我猛地转头,看向那块我最初靠着的灰白色石碑。粗糙的石面上,刻着同一个名字:

      [不死川 真子]

      墓碑前,是一个新挖的土坑,没有被填埋,也许是在等待这里的主人。

      那个“我”,是在等待有人发现她的尸体然后将其埋葬吗?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我强撑着站起来,摸索着走近,在旁边找到一把生锈的铁锹。

      我得把这个坑填了,至少不能让别人发现什么异样。

      我开始机械地将泥土铲回坑里。

      泥土落在坑底,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是这寂静山间唯一的声响。汗水很快浸湿了后背,额前的头发黏在皮肤上,手掌被木柄磨得生疼,可能已经破了。但我感觉不到,只是重复着这个动作,仿佛这是此刻唯一有意义、唯一能让我锚定现实的事情。

      我为那个素未谋面、却又命运交织的“自己”,举行了一场无人观礼的葬礼。

      直到最后一抔土盖实,我才脱力地跪坐在地上,靠着这个亲手垒起的、属于“自己”的坟墓,喘着气,决定休息片刻。

      突然,一只毛茸茸的爪子,轻轻搭在我的手背上。

      低头,是一只三花猫。它用那双过于澄澈的琥珀色眼睛安静地看着我,然后,目光落在我依旧紧攥着的工牌上。它伸出爪子,轻轻地扒拉了一下。

      “这个……不能给你。”

      它却抬起前爪,柔软的肉垫精准地按在了工牌那冰冷的“Port Mafia”字样上。
      然后,它抬起头,看了看我,又扭头望向山下那片的城市。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悄然浮现。

      “你……知道这里?”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问,“你要……带我去?”

      三花猫静静地、肯定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优雅地转身,尾巴尖轻轻扫过我的膝盖,仿佛一种无言的催促。

      我怔怔地看着它,又低头看了看工牌。
      最终,我还是爬起来,跟上了那只猫的脚步。

      山路蜿蜒而下,城市的景象逐渐清晰。熟悉的街景,却充斥着陌生的气息。

      走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

      三花猫的脚步最终停在了一条宽阔的街道尽头。

      它蹲坐下来,不再前进。

      我顺着它的目光抬头。

      一瞬间,几乎无法呼吸。

      五栋庞大无比的黑色大厦拔地而起,像头沉默的巨兽,以绝对压迫的姿态俯瞰着整座城市。玻璃幕墙吞噬着夕阳最后的光线,反射出冰冷、无机质的光芒。楼体线条锋利而冷酷,每一个细节都在彰显着其不容置疑的权威与力量。入口处,穿着黑衣的守卫像钉在地上的雕塑,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这里就是Port Mafia?

      我不由得攥紧手中的工牌。

      那只三花猫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仿佛从未出现。

      只剩下我,独自站在大楼投下的、巨大而冰冷的阴影里。

      我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看来只能借用一下那位“不死川真子”的身份了。那张的工牌,是我现在唯一的身份证明,也是我与这个世界的唯一联结。

      站在高楼投射下的阴影中,我再次打量了一遍手里的工牌,对未来充满了某种极度抽象且大概率要完犊子的预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穿来穿去是想把世界穿成筛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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