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老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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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历了人间十大恶刑---消息久久不被回之后江澄鱼气的直捶沙发刚刚放在嘴里的巧克力糖直接被咬爆了。
窗外天色已晚，几滴雨水落下，一只蝴蝶趁着窗户没关急忙钻进去。
江澄鱼看到了连忙把窗户关上至于那只蝴蝶他没有管任由他飞来飞去。
巧克力夹心在口腔里弥漫出甜到腻香味，那味道让江澄鱼冷静了些，但不多。
他现在真想打死对面那位“ky颂”。
江澄鱼退出软件打开微信，映入眼帘的是妈妈于小梅的几条消息。
刚看到那条2小时前的江澄鱼的瞳孔猛的缩小，手里刚拿起的巧克力糖直接摔在了地上滚到了茶几底下。
江澄鱼很是心疼，于小梅平常不怎么看微信并且还很爱哭，就这样的一个妇女，不知道是哭了多久才给他发消息。
母亲大人：鱼儿啊，明天收拾收拾我和你叔叔去找你。
母亲大人：跟我去一趟老家，你姥她。。。
母亲大人：你姥她出车祸走了。
三条短信如钟一般久久回荡在江澄鱼心里，不过过了一会他稍稍平静下来了，毕竟上一次见面还是几年前。
江澄鱼手指有些颤颤的打下一段话。
什么时候的事情。这几个字停留在聊天框里。
江澄鱼思考许久按下了发送键。
鱼：什么时候的事。
江澄鱼知道没有个两三小时正打工的于小梅是回不了的，索性他关了客厅的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江澄鱼的房间面积并不大，一张宽敞的大床占据了房间的主要位置。
床边紧挨着一个衣柜，虽然有些陈旧，但空间够大依然能容纳不少衣物。
与大床相对的是一张学习桌，桌上摆放着一些书籍和文具，还有一个小多肉摆在桌子的下面，江澄鱼依稀记得是小时候一个要好的朋友送的。
房间的灯光略显昏暗，那盏老旧的灯仿佛经历了许多岁月的洗礼。
虽然江澄鱼的房间设施有些简单朴素，但是被他整理的干净整洁。地面被擦拭只见得一点灰土。如果仔细嗅一嗅，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刚躺在床上的他没忍住眼眶一下湿润了起来，没一会一行清泪从眼睛里流出来滑到床单上没一会一片床单就湿润了。
咋就死了呢。江澄鱼心里这样想着，没事。
他试图转移注意但是失败了。
江澄鱼随便揉了揉眼又撕下床头柜的纸擦了擦眼泪随后就精准投进了床边的垃圾桶里。
他似乎是在转移注意，心想：什么坏心情都不懂重要嘛，精准三分球!
这次转移注意成功了。
嘟嘟--
消息提示音响起，江澄鱼拿起放在被子上的手机一看。
陪灵--ky颂发来一条消息。
江澄鱼还没输入密码那消息提示音就接二连三的响。
嘟嘟--
嘟嘟--
江澄鱼有些不耐烦心想：啧。。。有病吗”
看到是ky颂发来的一连串消息江澄鱼连忙打开陪灵，以为终于可以声讨一波了。
江澄鱼心想：找死啊，敢骚扰本大爷。
刚刚点开小鬼头，映入眼帘的是“ky颂”的一连串乱码。
江澄鱼咬牙咒骂道：“深井冰吗?我以为什么呢”
ky颂：sixjfbdnIlysksjjdebejxioajwnw。
ky颂：qpdbbekskjdxijsbwnjrjilyily。
ky颂：dygbjjder。
看着对面的发神经江澄鱼气不打一处来，如果能找到他，他一定会打的他屁滚尿流，他妈，不对，他祖宗都认不出来。
江澄鱼点开左下角从未注意过的加号。
刚按下去就弹出来三个选项。
打电话--转账--拍照
看着这三个选项江澄鱼想都没想一个电话直接拨过去了。
他心里有点烦躁：兔崽子快接啊。
电话只嘟嘟响了3秒就被挂断了。
嘟--已挂断。
江澄鱼一直打，对面一直挂。
不知打了多少次挂了多少次对面才发来一条消息。
ky颂：神经病没事打什么电话?
江澄鱼看着这个贼喊捉贼的人有点无语，手指飞快的打着字生怕慢一秒对面就抢先质问。
锦鲤：自己看看上面。
ky颂：哦哦，我在洗澡，水可能滴上去误触了，那又咋了。
江澄鱼恨不得把那又咋了这四个字塞对面嘴里。
为什么会有人这么理直气壮的说没理的话。
要不是找不到他，他家早就吃席了，江澄鱼虽这样想但也知道自己可能打不过。
江澄鱼心里很暴躁：神经病吧这么理直气壮的吗?
自从江澄鱼误打误撞下载这个S鬼软件后心情被这个“ky颂”推到了一种极端。
愤怒的极端。
锦鲤：道歉。
在江澄鱼发完最后一条消息后直接把这个sz小鬼头软件删了。
手机桌面弹出烦人的废话弹窗。
手滑了/确认卸载
江澄鱼想都没想就按下了确认卸载。
因此，仅仅在手机桌面存在一天可能一天还不到的陪灵软件--卒。
江澄鱼看着消失的软件心里顺畅多了，瞟了眼窗外天都黑了。
于是关上手机盖上被子酣然入梦。
过了几个小时，太阳慢慢升起，独属于夏季的蝉鸣回荡在床上酣睡的江澄鱼的耳边，窗帘如轻纱与清风，一只两只蝴蝶从窗外偷摸飞进来打扰窗帘的悠闲。
窗外的暖暖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和被子上，过了一会手机闹钟响起来了。
江澄鱼迷迷糊糊关掉手机闹钟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揉了揉眼伸了个懒腰，穿上牛仔裤和白色卫衣后一脚伸进拖鞋了。
江澄鱼来到卫生间，他掏出手机刚打开微信，于小梅还是没有回，他有点无奈刚想给她打电话想了想又算了。
江澄鱼开始刷牙洗脸，他刚用毛巾擦干脸于小梅就发来一条消息。
母亲大人：准备一下就来吧我和你叔叔都收拾好了。
刚看到这条消息江澄鱼立马就按下键盘回复。
鱼：知道了。
江澄鱼从卫生间出来耷拉着拖鞋就骑上他的小电瓶悠哉悠哉从小区出来往于小梅住的地方赶。
因为于小梅是嫁过去的，所以于小梅索性把原来的房子卖了给江澄鱼买了个小区房然后和江澄鱼的继父住在一起，离江澄鱼住的地方不远也不近。
江澄鱼骑了20多分钟来到了继父的小区前。
那栋小区比江澄鱼的小区从外面看起来好一点但面积就小多了。
在小区里面一个人影越来越近。
于小梅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走吧。”
江澄鱼左看看右看看随后有点疑惑的问：“叔叔呢?”
于小梅回答道：“哦，他去开车了。”
刚说完一辆黑色大众从于小梅身边经过，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一个看上去三四十的男人坐在那里：“我的女神大人，请~”
于小梅噗嗤一声偷笑出声：“神经病啊，都多大了还这么肉麻。”
那男人非但没有生气还下车绕一圈拉开副驾车门，笑着看着于小梅：“上车出发。”
江澄鱼静静看着这对老夫妻默默拉开后座车门心里嘀咕着：撒狗粮?你们成功了。
坐上车后那男人握住方向盘极速前行：“系好安全带，我们要快点了。”
王岭，也就是江澄鱼的继父，在于小梅顶不住生活又找的一个，他对于小梅很好，即使面对流言蜚语也会挡在江澄鱼于小梅母子俩前面，不过唯一缺点江澄鱼每天吃狗粮吃到饱。
王岭在驾驶座哼着歌，于小梅正刷着视频，江澄鱼带着耳机听着深情的旋律。
车窗外是不断转换的树和车，街边的奶茶店生意兴隆，排队的人挤满了小小的奶茶店里里面的人一个个急得焦头烂额。
车开的越来越远景色逐渐稀少。
离山区越来越近了。
“新鲜的自家种的西瓜!”卖水果的小摊还在叫卖着，不过声音越来越小离的越来越远，时不时还传来老婆子的说笑声。
窗外的景色还没好好观赏江澄鱼就听着歌睡着了，耳机里的歌曲还在循环播放，于小梅见状在副驾驶座位上俯身将江澄鱼的耳机轻轻拔掉。
看着儿子安详的睡颜于小梅眉眼弯了弯有些欣慰的笑了。
于小梅坐在副驾侧头看着窗外熟悉的山景感到有些陌生，眼神晦暗不明。
在一个小时多的长途后终于到了一个小乡村的前面，于小梅轻轻拍醒江澄鱼“鱼儿，到了”。
江澄鱼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打开车门一只脚踩了下去随后另一只脚也踩下去。
刚想在走一步才发现前面是一个大坑，里面铺满了泥浆，仔细看好像还有一只漆黑的鸟雀陷在里面。
看到这幅场景江澄鱼猛的一哆嗦有些后怕：“还好还好”。
于小梅和江澄鱼下车后王岭把车停到了土路边随后便招呼她们俩来掂东西。
小乡村的空气里有股雨后湿润的泥土味不好闻也不难闻，于小梅闻习惯了并没有感觉不适应，但王岭和江澄鱼就不一样了，他们俩默契对视了一眼后就开始掂后备箱的礼品。
“怎么还给他们带东西，我们偷偷来看眼我妈就走了，真便宜他们了”于小梅撇了撇嘴明显有些不悦。
王岭有些尴尬的挠挠头：“没事，就当施舍给他们了。，但是估计他们也不收吧，毕竟。。。”江澄鱼听着王岭欲言又止的话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王岭和江澄鱼掂着大大小小的礼品跟着于小梅步伐。
王岭力气大一手拿两件，另一只手拿了一件，因为就带了三件礼品。
在路上王岭一直傻笑着和于小梅解释：“真不是故意的嘛~”于小梅也没理他，就这样一直走到了于海家门口。
于小梅本来想着偷偷见她妈最后一面就走的，可惜这傻大个趁她不注意买了大大小小的礼品。
如果是她喜欢吃的话还能自己拿走，但这些都是于小梅不喜欢吃的，如今只好登门拜访一下她那“好哥哥”。
于海住的房子是典型的农村自建房，房子有两楼，内部装修很豪华，关键是这盖房子的钱还是江家大老板江春强出的。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几下后门就打开了，一个穿着短袖的寸头胖男人打开了门：“谁。。。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于海，妈的棺材呢。”于小梅盯着于海，于海感觉有点烦躁：“怎么可能。。。你个神经病!”
王岭听到这句话直接撸起袖子把礼品一扔一下提起于海的衣领把他拽了起来：“你再说一遍试试”。
看着面前的大块头于海一下子怂了：“哎哎哎怎么还打人呢”。
“干什么呢!”屋里突然传来一个慌慌张张的女人的声音。随后一个着装凌乱，身上到处是伤口和创可贴的疯女人走出来，那场景属实有些惨不忍睹。
于小梅笑眯眯的看着她“嫂子来啦~”。看着那女人害怕的神情：“你怎么还。。。”声音戛然而止“怎么可能!”
于海挣脱开王岭的手将女人踢进屋里随后跑进门去：“你个疯子！”。
于小梅像是早有预料般转身就走“妈估计早埋了。”仰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天空很蓝，云很白，一切都正常不过。
王岭连忙追上去江澄鱼看了眼丢在地上的礼品紧跟其后。
三个人在村里的小路上走着直到走到了黄昏。
王岭有点无聊肘了肘江澄鱼：“咱们去干啥呀，村子都快转完了”。
江澄鱼没有扭头：“不知道”
就这样他俩跟着一直沉默的于小梅走到了村边。
前方是一片泥泞路王岭一下拉住了不看路的于小梅：“想啥呢一直”。
于小梅回过神来，旁边油菜花遮掩着的小池塘浑浊的看不清，小土屋后面小山丘上有块墓碑，狗尾巴草随风摇曳。一只只蝴蝶如花海席卷着那墓碑在上面留下永久的痕迹。
一只土狗冲这里叫了一声随后被王岭赶走了：“去去去”。
于小梅转过身忍住眼眶的湿润：“我们回家吧”。
话音刚落一阵风便吹起。
于小梅的衣裳被风吹起，眼角的皱纹里镶嵌了沧桑的沙砾，长长的裤子遮住长长的腿。眼睛也被垂下的刘海遮住看不清神情。
三个人的影子被黄昏霞光拉的很长很长，周围时不时响起狗叫和孩子的哭声。
狗尾巴草里藏的愿念流入池塘，浑浊不清的水竟映出那墓碑的影子，朝朝暮暮不荡漾。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老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