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之魔》琅琊墨羽

4、汽修厂

　　摆渡人第一章 4

　　叶卡捷琳堡雪夜的风像钝刀刮过脸颊，李渊虹把羊绒围巾又往上拽了拽，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凝成冰晶。

　　孙长征的呕吐声渐弱，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仿佛每吸进一口冷气都在灼烧喉咙。

　　琅琊墨羽蹲在路边，抓起一把雪搓了搓孙长征的后颈，“再吐下去你丫的肠子要冻成冰棍了，前面不远就到希尔顿酒店了，赶紧过去喝点热水。”

　　三人裹紧衣领，贴着墙根往前挪动。远处传来柴油机的轰鸣，一辆锈迹斑斑的大号雪佛兰皮卡碾过雪堆，车灯在雾霾里晕成两团昏黄的光晕。李渊虹猛地挥动手臂，光束刺破黑暗能清晰的看到他们三个，司机却毫无减速的意思，轮胎卷起的雪渣扑了他们一身。

　　“操，这鬼地方的人连心都是冷的，血也特喵的冷的，连个计程车都特喵的没有。”孙长征哑着嗓子骂了一句，帽檐下的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旁边汽修厂的铁皮招牌被风吹得哐当响，院子里横着几辆报废的货车，轮胎早已瘪成了柿饼，大门口停着一台老式伏尔加汽车，机舱盖冒着热气。

　　双层的玻璃门有着厚厚的一层霜冻，透着微弱的光，老周正蹲在火盆边烤土豆，收音机里滋啦滋啦播着二十年前的评书。

　　太冷了，琅琊墨羽敲了敲门：老板，能进去暖和暖和吗？太冷了！

　　“ 进来吧，听口音华夏人吧？”老周喊三人进来后，他头也没抬，用铁钳戳了戳墙角摞着的纸箱：“喝热水自己拿，我看会书，炉子烧煤的，帮我添几块。”

　　琅琊墨羽摸出张湿漉漉的卢布递过去“老板，能麻烦把我们送到希尔顿酒店吗？我朋友喝多了，这地方没有计程车，我给您拿点油钱。”火光映出票角的数字。老周的手顿了顿，混浊的眼珠在三人身上滚了一圈，什么也没说，却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车钥匙丢了过去。

　　墨羽也不说话，把卢布轻轻放在桌面上，用烟灰缸压住一个边角，打算拿着车钥匙出门把门口的伏尔加启动热会车。车很有年代感，居然是一台使用摇把子启动的汽车。好在车似乎刚熄火没多久，不至于打不着火。墨羽费劲巴拉的用摇把子把车启动了。

　　伏尔加突突突的发动机声音很有节奏感，机盖子上的标识是一只鹿，随着发动机的振动像是奔跑了起来一样。

　　孙长征有些发烧了，开始打摆子。李渊虹把自己的皮大衣压在他身上，自己贴着冰冷的车窗抽烟等墨羽，墨羽看到车座上有一个皮包，拿去送回屋里。

　　火星明灭间，窗外忽地闪过一道黑影——那只高加索犬跑到了车外，口鼻喷出的白雾凝成细小的冰粒。它盯了车里的人许久，突然起身抖了抖毛，转身消失在风雪里。

　　“明天得买辆车。”琅琊墨羽回来边踩离合器挂档边嘟囔着，“这鬼地方我知道会冷，但我真不知道会这么特喵的冷。”

　　李渊虹掐灭烟头：“买一台抗造的皮卡吧，后厢能装点东西。”

　　墨羽说 “嗯！买台道奇公羊，再买几把猎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