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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想摆烂,不成后 回县城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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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
“阮…姝?”话音里明显带着丝不确定。
阮姝对此见怪不怪。
读书时,就经常有同学把她的名字读成“zhu”,更有搞怪的男同学把她前面的姓读成“元”,合起来就是“圆猪”。
恰巧那时,正处在青春期的阮姝身形较为壮实,此名一改,便更加名副其实了。
这会,人事没读错她的名字倒是难得。
阮姝垂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头跳出时间。
11:40。
人事通知她面试的时间是上午九点,以示自己对这份工作的尊重,为此她特意提前了10分钟到达公司。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将近三小时。
等着无聊,她大概估算了一下。
面试一个人需要用20分钟……视线在会议室里绕了一圈后回归。
也就是说,眼下这个小县城的工作岗位竞争异常激烈。
阮姝之前听有个考公的朋友说起过自己这一年的艰辛路程,倒是没想到眼下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岗位也能来这么多竞争者。
出门前的自信,在此刻已然是消失殆尽了。
阮姝虽然是本科毕业,但在遍地是大学生的时代,按照她爸阮政的话就是,这年头大学生还没他这个老头值钱。
对此,阮姝无法反驳。
相比较老阮一个干了三十多年的包工头,她在府城赚的那点工资连养活自己都是问题,毕业一年,全靠阮母时不时的接济。
阮振心疼女儿一人在外打拼、孤苦伶仃的,春节在家的时候明里暗里说了好几回让她留在家里就别出去了。
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刚从学校出来,正是对外面的世界好奇的时候,自是不甘心一辈子就困在这小县城。
过了年,阮姝还是提着行李箱出了门。
然而,阮姝的壮志还是难筹。
五月的时候,她摔伤了腿,行动不便。偏偏这时候,同住的室友在公司与领导大吵一架后把老板炒了,拎着行李回了家。
伤筋动骨一百天,没有人照顾自然是不行的,最后还是阮振开了车亲自去接她回家。
至于公司那边,一听此事立马便明确表示,养伤比较重要,对于她什么时候回来上班倒是一点所谓都没有。
看着上司发来的最后一句话,明显就是公司少她一个不要紧,多她一个也无所谓。
阮姝说不难过是假的。
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然而失业的悲伤是一时的,阮姝借着养伤的名义,愉快地开始了她“饭来张口”的摆烂日常。
转眼就到了七月,腿也好地差不多了。
阮姝被穆涵忽悠着出去疯玩了一个月。要不是打工一年的积蓄正式告罄,她根本舍不得回家。
相比之下,穆涵便没有这番烦恼了。她毕业后没去实习,而是直接加入了考研大军。
人家是理直气壮花父母钱。
阮家父母虽然没催她去找工作,但是自从她脚伤好之后,二老面对她的哭穷向来是置之不理的,连口袋里掉个钢镚都要捡回自个儿的裤兜。
对此,阮姝颇为不屑。
搞得谁稀罕一样!
但在这全面小康时代,解决吃饭温饱确实不是问题,最主要的还是那强烈的购物欲在半个月之后还是达到了顶峰。
阮姝终于打开了招聘软件。
许久没上班,阮姝其实内心还是有些惧怕职场的,但在没钱以及隔壁邻居大婶时不时的关怀下,例如“最近在忙什么呢?”“呀!你怎么一直在家里啊?”“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出去上班”之类的,还是磨磨蹭蹭了好几天才投了份简历。
也不是她不想投,实在是小县城的工作选择太少了。
穆涵听了她的哭诉,想着叫她要不也一起考研。
阮姝一听脑壳子都大了,立马拒绝:“可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看书就犯困,能考上大学都已经偷着乐了。”
穆涵一听,倒是没再说什么。
想当初高考那会,这家伙的分数堪堪过了录取线的最低档。
那是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行。
说到这儿,穆涵脑海里倒是突然蹦出个人来。
“说到这,你倒是要感谢人家何熠初哎。”
许久未听到这个人名,阮姝的大脑倒是一时有些短路。
倒是穆涵自己又接上了话:“对了,听米韵说下个星期的同学会,何熠初可能也会参加,你要参加不?”
同学会?
何熠初?
阮姝这时倒是回过神来了。
想到自己这整一个失业落魄少女,要是去同学会那岂不是丢人,更何况是一想到在何熠初面前丢人,不管电话那边的人看不看的到,她忙摇摇头:“不去,不去,坚决不去。”
穆涵不愧是她的好闺蜜,闻言立马道:“那你不去,我也不去。”
许是被“何熠初”三个字刺激到,阮姝突然就有了想奋斗的劲头,当晚就刷遍了招聘软件,连本地公众号都没放过,一连投了好几份简历。
功夫不负有心人,广撒海果然是有用的,投完简历没过多久,阮姝便接到了一个邀约面试的电话。
许久没上班,连带着听到“面试”这二字之后,紧张感便充斥了她整个大脑,连带着晚饭阮母做了女儿最爱的红烧排骨,她都没什么胃口。
阮振见她这幅模样,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不解道:“不就是面试嘛!再不行,你继续搁家里待着,你爸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乍一听,阮振营造了一个父爱深沉的伟大形象。
阮姝没有被这表象欺骗,耸了耸肩道:“别来这一套,我要真在家里继续无所事事下去,我怕赶明儿您就把我卖别人家去当小媳妇了。”
阮振预想的感动流涕的一幕没来,想起上次自己和好友潘伟明在饭桌上说的玩笑话定是被这妮子听到了,没想到她倒是当真了。
他忍不住笑出声:“你潘叔叔那儿子我见过,长得板正,你还嫌弃人家,我估摸着人家还瞧不上你。”
阮振斜了她一眼。
阮姝怕他说个没完,赶紧扒拉了两口饭,离开了餐厅这个“是非之地”。
躲回房间,阮姝长叹了一口气。
长大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有工作的时候,要催婚;
没工作的时候,大有找不到工作就被打包嫁人的节奏。
饭没吃好,连晚上的觉都没睡好。
做了一晚上的噩梦,第二天被闹钟吵醒后,阮姝至感觉头重脚轻,浑身都不舒服。
在会议室坐了三个小时,此症状只增不减。
跟在人事身后出门之后,刚好有伙人从她身前经过。
大抵是病得不轻,阮姝产生了幻觉。
她居然在那堆人中看到了何熠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