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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偶遇 她明天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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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沈昭生日还剩七天,江见月蜷缩在苏倦的床上,盯着手机日历上被红笔圈出的日期。
前几天一直在下暴雨,天晴之后的天空,格外的蓝,空气也透着一股雨后独有的洗涤过后的清爽。
今天是周末,不用上学,她哪里都没有去,想在家能不能有机会遇见沈昭,问她说一句话。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如同她忐忑不安的心情。
这几日,江见月都没怎么按时去上学,因为她成绩始终是学年第一,大家也知道夏市首富沈昭是江见月的母亲,所以她请几天假,根本没有人会阻拦。
这几天,江见月早早来到沈氏集团大厦。
她站在暴雨中,虽然穿了雨衣,可是站久了,就会被雨水浸透,她看着大厦来来往往的员工,行色匆匆走过身边,无人在意这个倔强的女孩。
沈昭的迈巴赫准时出现,黑色车身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径直驶入地下停车场的专有车位。
江见月奔跑着追赶,却只看到快速关闭的电动闸门,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在嘲笑她的徒劳。
接下来的日子,江见月像是着了魔。
她在公司和别墅之间来回奔波,在沈昭可能出现的地方默默守候。
清晨,她站在别墅大门外,看着沈昭的车子从眼前疾驰而过,扬起的灰尘扑在她脸上;深夜,她又在公司楼下徘徊,望着沈昭办公室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直到灯光熄灭。
沈昭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追逐,却始终不为所动。
江见月尝试过找沈昭的助理预约,得到的回复永远是 “沈总日程已满”;她也曾试图混入公司,却被安保人员礼貌而坚决地拦在门外。
随着生日一天天临近,江见月的焦虑达到了顶点。
“叮 ——” 电子门锁解锁声响起。
苏倦一身白大褂走进房间,颈间的听诊器随着动作轻晃。
苏倦平时里除了是沈昭家里的私人医生之外,还是沈氏集团的驻场医疗师。
沈氏集团的顶楼58层,有一个近千平方的“医疗机构”,在那里配备了最先进的医疗器械和设施,堪比小型医院,那里甚至可以做一些中小型的手术。
苏倦瞥见茶几上散落的胃药包装盒,眉峰微蹙,甚至来不及脱衣服,就一头走进一楼的厨房,很快,将冒着热气的陶瓷杯端了进来,走到江见月的身边:“放了双倍红枣的桂圆羹,凉了就不好喝了。”
江见月的睫毛颤了颤,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蒸腾的雾气模糊了她眼下的青黑,倒映着苏倦关切的眼神。
“你干嘛去了?一上午都不在。”江见月接过陶瓷杯,喝了一口,温润的味道顺着喉咙而写,很是舒服。
苏倦道,“临时有个小手术,一早就被叫到集团去了。”苏倦轻描淡写的说。
江见月微微皱眉,“手术?给谁手术?在集团吗?为什么不去医院呢?”
苏倦心里想:怎么敢去医院,受伤的人是沈昭助理陆川的弟弟陆风,他的小腿受了枪伤,所以才不能去医院,只能在集团里做手术。至于陆风为什么会受这样的伤,不得而知,苏倦也不问,她知道,问也是问不出来的。
手术进行了两个多小时,子弹打进骨头里,取出着实费了一番功夫,手术的医生加上护士,一共六七个人,忙前忙后。
陆川全程陪在手术室的外面,看出来脸上的焦急神色。苏倦是主刀医生,手术很成功,当苏倦走出手术室告诉陆川这个消息的时候,陆川才长舒一口气。
苏倦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若有所思的问陆川,“最近沈总很忙,好像都没有什么时间……”
涉及到沈昭,陆川开始谨慎起来,狐疑的问,“你要干什么?”
苏倦笑道,“我能干嘛,还不是江见月,想见沈总一眼,却总是见不到……”
陆川思忖了片刻,摇了摇头,“对不起,不方便透露。”
苏倦点头道,“知道,理解。”
可就在苏倦想要走的时候,突然看见陆川走到监控盲区,扔下一个纸条。
苏倦聪明的走过去,修长手指捏起地上的纸条,这个纸条是从别的本子上撕下来的,只有明日沈昭的一个行程。
陶瓷杯在掌心微微发烫,江见月低头,用金属做的纤细勺子,搅着羹汤,勺子和陶瓷杯碰撞着,声音清脆又寂寥。
“情绪别这么低落,我告诉你,我知道明天沈昭会去哪里……”
听见苏倦这样说,江见月猛然抬起头,好像吃了什么猛药似的,马上满血复活了。
“你知道?”
苏倦点点头,道:“她明天要去机场接待德国财团,之后会在附近的五星级酒店丽思卡尔顿谈一桩收购的生意。”
江见月苍白的脸上有了血色,唇也弯出了一个弧度,显然,她对苏倦带给她的这个消息非常满意。
苏倦看着江见月的眼神,知道每一次的见面,只是让她更伤心一次罢了,可是她还是这样的期待。
苏倦无声地叹了口气,这时,她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转口花店老板娘的,苏倦接完,对江见月说“你等我一下”之后,转身就离开了。
大约三分钟,苏倦再次折返回来,手里拿了一束白荔枝玫瑰。
江见月猛地抬头,撞进对方琥珀色瞳孔里,苏倦正用一种异常温柔的眼神看着她说:“今天去买花,转口那个花店老板娘听说我要送你的,就说一会有刚空运过来的白荔枝玫瑰,这不,刚送来的。”
苏倦闻了闻,果然香气四溢。
江见月连忙把手里的骨瓷杯放在一边,接过那花束。
江见月仔细端详着,指尖轻轻拂过花瓣,感受着那温润细腻的触感。玫瑰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她抬起头,望向苏倦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除了执念以外的东西 —— 那是被人珍视的感动,和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