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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91章前夫哥/白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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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零七分,主卧室里只是亮着一盏暖黄壁灯……
光晕均匀的洒在苏宠汗湿的发梢上,她整个人在睡梦中猛地睁开眼眸。
她喃呢出“素素”二字,额角的冷汗滑进鬓角,汗水洇湿了一小片枕套。
江肆闻声从床上弹起来,被子瞬间滑到腰际,露出了肌理冷白的上半身。
他胸膛起伏间,第一时间带着睡意看向了苏宠惨白的脸。
担忧的滚了滚喉结,他声音里的困倦骤然蒸发:“宠宠?”
下一秒,瞥见床单上那几点暗红,他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他的指节无意识攥紧床单,心脏像是被针扎了,又像是看见了最坏的结果。
“宠宠,你快躺好别动。”江肆连鞋都没穿,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你疼不疼啊?”
他抓起床尾的西装外套往苏宠身上裹,动作很急,却刻意放轻了力道。
他害怕碰疼苏宠,说话也提着一口气:“你见红了,我得送你去医院。”
“你撑着点,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怀孕初期最忌出血了。
老婆你别怕,你等我两分钟,我现在把车库的车开到门口,你等我。”
“……”
苏宠听着、看着江肆,诧异起身,江肆又将她按回枕头,接着松开手。
苏宠脑子嗡嗡作响,拉住神情紧绷的他,声音发干:“什么怀孕?我没怀孕呀!”
空气霎那间安静下来,壁灯的光落在江肆半跪的腿上,他的掌心还覆在她的小腹上。
两人对视,江肆眼眸微颤道,嗓音低哑:“一个月前你买了验孕棒,我还以为你……”
江肆没有勇气说下去,苏宠愣在床上,突然笑出了声。
“我当时也觉得自己中奖了,可是结果是单杠,我没怀孕。”
江肆“嗯”了一声,却又抓住她的手腕,想问什么,最终没忍心问出口。
“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买了验孕棒?”
“你刷的是我的副卡,短信提示发到了我手机上。”
江肆解释完,苏宠抽回手,指尖无意识的抠着床单。
“真没想到,江总连十块、八块都要查,真是贤惠。”
她话语发酸,掀开被子下床,踩着毛绒拖鞋往浴室走去。
江肆追上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他掌心滚烫,像是要把她的冰凉吸走似的。
“你来生理期了?”
“嗯,第一天,量不多,但是疼。”
苏宠说完推开他的搀扶,并未打算让他跟着自己去洗手间。
“你照顾好自己,我去煮红糖姜茶。”
“不用了,生孩子时比这疼十倍,这点疼算什么?”
江肆转身的身形僵在原地,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榔头敲住了脊椎。
——
良久,苏宠已经拉开洗手间门出来,他还傻站在洗手间门口。
苏宠难受喘气间,他一个俯身,额头抵在了她的肩窝,声音闷得发颤。
“宠宠,对不起,是我不该跟你赌气,害得你独子在国外生孩子,你别怪我。”
苏宠没说话,只是抬手用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侧腰,低声“嗯”了一声。
感受着她的小动作,江肆眼眶发红,偏头吻住她,不是深吻,只是温柔地贴着。
他的呼吸渐乱,掌心的温度一路攀升,还手抱住了苏宠。
苏宠的唇瓣擦着他的耳廓,特意提醒:“我在生理期。”
“我不碰你,吻也不行?”江肆嗓音沙得撩人,热气喷在她的侧脸上。
他顺势把她打横抱起,放回床上,拉过羽绒被裹成一只蚕宝宝。
他自己也钻进来,长臂箍在她腰际,腿缠上去,像是巨型的树袋熊。
“我就想跟老婆贴贴。”江肆阖眼时,睫毛扫过她的锁骨,痒得她缩了缩脖子。
壁灯被遥控器“咔哒”关掉,最后一缕光溜走前,苏宠看见了他眼下的青影。
她伸手的指腹轻轻抚平那道暗影,声音低到近乎气音:“老公,我好担心妹妹。”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已经跟路队打过招呼了,你安心睡。”
江肆在在暗中睁开眼眸,把自己的手臂又收紧一分。
他的心跳声透过胸腔轰隆隆传来,像是给自己的回答盖了钢印。
窗外,午夜十二点的城市灯火阑珊,被窝里的两人呼吸都在慢慢同步。
只是一个睡了,一个一直没睡,江肆此刻正在看着月光悄悄洒进卧室的画面。
手机在手中突兀地震动,第一声还没开始,就被江肆按住了屏幕。
他翻身坐起来,床垫弹簧没发出半点呻吟,他害怕自己惊扰身旁刚合眼的苏宠。
屏幕的幽蓝的光刺破黑暗,映亮他紧绷的下颌线,来电显示“宋栾”两个字。
“喂。”江肆的嗓音压得极低,像是含了一块冰块。
下一秒,对面炸开宋栾嘶哑的声音:“姐夫,有线索了,素素在北郊废弃冷冻厂!我们今晚就去救人。”
宋栾的尾音带着急促的喘息,他却忍着伤口的疼痛说完了一切。
“好,你等我,我马上到。”
江肆言尽,切断通话,侧身的指腹蹭过苏宠露在外面的脚踝,轻轻拉高被子。
她睡得浅,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了一下。
江肆用指腹熨平那道褶皱,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老婆,我不会让素素出事。安心睡,我带你妹妹回家。”
江肆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承诺与决心嵌进了她的耳膜。
走廊感应灯应声亮起,他疾走离开家中,灯光很快便在他身后熄灭了。
他冲进地下车库,冬日深夜的车库冷得像冰窖,温度计指针死死钉在了零下两度。
江肆把西装随意甩在副驾座椅上,布料摩擦出簌簌声,他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
他的袖口挽到小臂,打着方向盘的手臂因为用力蛰伏着一条小青蛇,那是他在蓄力。
手机蓝牙“滴”一声连上车载音响,他拨通了路队的电话,右脚猛地踩下油门。
引擎发出困兽般的咆哮,轮胎在水泥地上擦出刺鼻的焦糊味。
江肆的限量款兰博基尼身如离弦的箭,一头扎进了凌晨的寒雾里。
——
当他赶到市中立医院,时间已经是零点三十二分……
走廊的声控灯早灭了,只有护士站还亮着盏孤灯,消毒水味混着冷气往鼻子里钻。
江肆推门而出,夜风灌进领口他也浑然不觉,直奔宋栾所在的病房。
他得先跟宋栾汇合,问清苏素的下落,方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
当他走到病房门口,门虚掩着,漏出一线光。
江肆推开门,正好撞见林默声音压得发颤道……
“宋总,您肩膀刚缝了针,纱布还渗着血,要不……你别去了。”
病床上,宋栾套着宽大病号服,左肩缠的纱布晕开暗红,像朵开败的yin粟。
他撑着床沿坐起来,呼吸扯得肩胛骨发颤,却硬扯出一个苦笑。
“不行,我不能不去,素素还在冷库里等我,我必须去。”
“可是你的伤在出血,你要是失血过多撑不住,恐怕会……”
林默急得眼眶发红,他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他只是想劝住宋栾。
“为了素素,就算是死了我也得去。”宋栾说完突然咳嗽起来。
他咳得伤口发疼,却仍然盯着林默的眼睛,语气坚定。
“阿默,你知道吗?我弟弟傅寒彻折磨的一直都不是素素。
他想看我为了苏素拼命,他见不得我好,他一直在折磨我。
我的手机你放在哪了?傅寒彻有没有发新指令要求我做事?”
林默沉默,从抽屉里摸出手机递过去,屏幕裂了道缝,停在空白的聊天框。
“暂时没有,他大概是想用今晚慢慢熬你,就像猫戏老鼠一样折磨你。”
宋栾接过手机,指腹上划,蹭过屏幕上苏素最后发来的消息,眼底的狠戾软了下来。
【栾哥,我姐姐已经答应周末回苏家做客,快点让人准备礼物。】
他掀开被子下床,左脚刚沾地就晃了晃,林默连忙扶住他的胳膊。
“宋总!”
“少废话,我要去停车场。”
宋栾甩开他的手,咬着牙迈出了第一步。
“姐夫应该到了,我得尽快下……”
对视门口江肆的视线,他的脚步与声音顿了下来。
江肆走进病房,赫然只见灯光之下的宋栾,左肩的纱布渗血更快了。
血液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像是在倒计时着距离日落还有多久?
“宋栾,你伤得太严重了,阿默说得没错,你不能去。”
“不,我要去,我必须去,我就是没了这条命,也要救出我最爱的女人!”
宋栾痛苦的攥着喊话,身心俱疲,江肆与林默根本拗不过他。
他忍着剧痛缠了五层纱布,穿上黑色西装外套,忍痛坚强的像是向阳的白杨树。
“姐夫,我们快走。”宋栾扣好纽扣,拉着江肆喃呢:“素素在等我。”
江肆汽车的引擎声再度咆哮而出,医院的轮廓在后视镜里也越来越小。
凌晨二点十六分,夜色依旧如墨,寒风卷着细雪掠过废弃冷库斑驳的外墙。
三辆警车与江肆的跑车,远远停在了不远处的林影后……
所有汽车的引擎熄灭,只留几道微弱的示宽灯在黑暗中明灭。
“目标确认,冷库内现在至少三人绑匪,人质情况不明。”
耳麦里传来潜入队员的低沉汇报,路队压了压帽檐,目光扫过身边的两个黑影。
两人都裹着深色的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连带着呼吸都放得极轻。
三个人贴着墙根向冷库大门移动,积雪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一人从腰间摸出工具,金属碰撞的轻响几乎被风声盖过,大门的挂锁应声而开。
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一声,路队侧身闪入门内,他的两名手下立刻跟上。
他们反手将门虚掩着,冷库院内弥漫的刺骨寒气,让他们都屏住了呼吸。
白雾在应急灯的红光下翻涌,隐约能听见角落里传来的,女人的啜泣声。
“路队,目标在屋内的西北角,人质在软榻上,东北角有两个带武器的同伙。”
窗户一侧潜入的人,用口型对路队暗示完,在喉结处比了一个暗示的手势。
路队立刻蹲下身子,干脆利索的朝着冷库的正门靠近,示意剩下的人紧随其后。
下一秒,几乎是同时,路队猛地踹开了冷库的正门!
巨响在空旷的冷库内回荡,却因为厚重的铁门和墙壁变得沉闷。
“警察!不许动!”路队的一阵吼声刚落下来。
傅寒彻与在冷库门口看守的两名手下,立刻看了过去。
同一时刻的窗口接连跳进去了两名警察,他们手持dian棒!
他们用棍子精准的击向看守人质的壮汉手腕,两人吃痛罢手,瑟瑟发抖。
下一秒,强光手电骤然亮起来,雪亮的光束扫过了整个冷库。
傅寒彻被照耀的睁不开眼,却在黑暗中上膛了腰间的手qiang……
他没料到警察会突然出现,慌乱中抬起手臂,冲着天花板蹦了一qiang。
qiang声像是冰锥穿透了冷库的寒气,他的两名手下却已经被按倒在地。
随着光线散去,傅寒彻已经抬起手中的手qiang,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
在林可欣冲到他身边的时候,他一个反手便将林可欣圈在了怀里。
他把手qiang抵在林可欣的太阳穴上,一眼就望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宋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