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此间人》夜中盏灯

2、2 临近神

　　临近神仙渡的开坛宴，各路的游侠、游商便纷纷而至

　　平日里寂静无人的将军祠也因此热闹起来。

　　走入将军祠，小贩的吆喝声、游商间的窃窃私语交织。食物的香气往四周扩散着，一派喧嚣

　　你垂眸，眼里翻滚着思绪。

　　那记忆中舞马的地方换成了一游商，身旁是两匹花色一般的马，不远处站着三、四个随从。

　　“老大！”

　　红线扯了扯你

　　“我去广胡子那边买松子糖，老大你记得快点过来哦！”

　　“好，老大知道啦。”

　　你软了声音，看着红线蹦着跳着走开了。

　　门口又走入几人，动静不大。抬眼望去却发现了好几个熟面孔。

　　是门口遇到的那几人，走在最前头的是那个是和你聊了几句话的人。

　　等他们全部走入身后却仍没有那批匹马。

　　不出所料，你看着为首那人走向贩马的游商低声汇报了什么。

　　你咪了咪眼。

　　这些人想必是绣金楼的。

　　倘若真是贩马的，马一共就三匹，还被人抢走了一匹不管花色、品种如何，不管值不值钱那也是三分之一的财物了。

　　看护不算少却能让只有三脚猫功夫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抢走马暂且不提，将贼人制服后竟也不问一声马跑去哪了。

　　估计是来试探你的深浅的。

　　是看你涉世不深所以扮相如此拙劣？

　　只怕是主力全都放在寒姨那儿了。

　　你闭了闭眼，开始怀疑这真的是梦吗？

　　望着眼前无比鲜活的人们，老金在大力宣传他的劳什子活动，红线在广胡子面前说着什么，小贩吆喝着，游商交换着一些消息……

　　这些人就如此鲜活，做着对他们认为有着意义的事。倘若说摸上他们还能感知到他们的体温与跳动的脉博。

　　伸手接住一片落下的树叶，你抚摸着叶面上的脉胳。

　　如果是梦或许早就在你认为是梦境时醒来了。倘若是梦中不羡仙……

　　那应该是无边际的亮堂的天空，大片的白芦苇随风飘扬，风滚落顺势吹起大片的风筝。

　　所以？

　　所以……

　　是一切重来了吗？

　　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你从未想过会实现。

　　失而复得的狂喜，疑虑、困惑的茫然压的你喘不过气来。喜极而泣般的你竟想大哭一场。

　　以此去庆幸故人重归此间，再见故人···
　　多少日月的摸爬滚打，闯过多少江湖、朝廷间的血雨腥风，沾了一身戾气，滚落一身大大小小、纵痕全身的伤疤，第一次有了意义。

　　你不是初入江湖的愣头青也不是武艺不精的少东家。你在江湖摸爬滚打少说有十年，有了一身能打败天下第一刺客的武功。

　　你终于……终于有机会、有底气地说
　　你要乡亲无虞、江叔归来、寒姨不必东躲西藏、红线与你一同闯荡江湖、刀哥能与你一同去开封。

　　“老大！”

　　直到一声清脆的叫唤唤醒你。

　　你低头，红线与你对视，手里还拿着一袋糖果

　　她看了看你衔着湿漉水汽的眼底与发红眼尾便往袋子里掏了掏拿出一块糖。

　　“老大！张嘴！”

　　你想说话，张了张嘴却是哑然的久久未寻回声音

　　然后口腔便落进了一块方形的物体。

　　不是很甜，是蜂蜜的清甜混着轻轻的干果香气

　　“好吃吧老大？”红线憨憨的笑了笑，又思考了一下你伤心的原因“老大你又惹寒姨生气了？”

　　她装作一副大人的模样，咳了两声

　　“说吧！这次要抄多少书！”她凌云状志般的挥了挥手“本女侠都为你解决！”

　　“不过嘛……有个条件！”她直了直身子一本正经的说“要教授本女侠武功！”

　　你颇为好笑的点了点她的额头

　　“好女侠，不过是抄书的事，只是老大在伤感春秋。”

　　看着对面投疑惑且不解的目光，你清了清嗓子：“咳咳！鉴于你对武功如此喜爱，本大侠决定！教授你武功！”

　　此话一出，红线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像个被点燃的炮仗噼啪的一连串说个不停

　　“真的真的真的吗老大！我就知道老大最好了！那我们是先学剑还是枪呀？还是门口那记飞踢？一下！把人踢超级无敌远！打人的时候要不要念招式呀？比如说什么‘横天剑！’或者‘嘿！”‘哈！”。”

　　你好笑般的听着她吱哇个不停，便掏了掏那袋子给她喂了一颗松子糖堵住嘴。

　　“好女红线、好女侠可歇歇嘴吧，都教
　　老大都教。”

　　你拉起红线的手，往广胡子那边走

　　“走！老大带你再买几包松子糖！”

　　红线含着糖瞬着，说话有些不清

　　“老大…最好了…！”

　　……

　　给红线买完糖后你扯慌说有事便策马离开了。

　　初春还有些冷，风拍打在脸上带来无尽的清醒。

　　眼前所见之景皆让你一次又一次的意识到它们的真实。

　　应对之策你早己想好。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先抓住千夜。

　　你知道绣金楼都是一帮疯子，但头目消失不能不让他们有所顾忌

　　他们要去想，头目是因为上头突发新指令而消失还是因为私情？

　　就算不管不顾执行原先命令也没关系。那这样他们就缺了阵法这一环。

　　千夜来神仙渡怕不止私情这般简单，你怀疑那是在确定阵点详细位置。

　　又或者如她千夜所说阵心在她身上的话，一刀杀了便是。

　　马踏过雨水积成的水洼，水珠映出你凌厉的眼。
　　你思绪一转落到伊力身上。

　　你忘不了他跟你的承诺，忘不了他问你的问题，也忘不了他教你的二字——义气。
　　去他娘的义气，你想。说好去开封又失信这就是义气？但没关系。你抬头，这一次，一定要他兑现承诺。

　　路途还长，你的思绪飘忽纷飞，记忆闪回到他问你的最后一个问题上。

　　“小崽子，还没见过真江湖，你悔不悔？”

　　你闭眼，喃喃自语。

　　“可是刀哥，我见过真江湖了……”

　　……

　　踏入酒窖

　　暗沉的灯火虚虚映照着前路

　　露出浅浅的黑色轮廓

　　你顺着通道直走，很快便看到了那贼人

　　他虚弱的躺在地上，衣衫上沾着大片的血渍。

　　听到你的脚步声，勉力的抬起头又抬了抬手好似像哀求你救他。

　　伤口太深太痛，他只能发出几个痛苦的气音

　　你缓缓走至他的跟前半蹲下来，看了看他的伤口

　　他眯起眼睛想要看清你，口中发出“嗬嗬”的气音。

　　却只见寒芒一闪，绽出糜烂艳丽的花

　　你查看过他的伤口后早就发现此人没救，既如此，不如免去几分沉长的疼痛

　　解决完此人，你合上他的睁大的眼

　　却余光一撇，瞧见一点寒芒袭至，是一把无比锋利的大刀，在昏暗摇曳的灯火下却硬生生闪出了一片凌厉的冷光连带风都有了尖刃般一同刮来

　　你提剑手腕一转，两分力轻轻使出，剑锋碰上刀刃，碰出一阵兵器间的金鸣声。不过瞬息，刀刃便直直插入你面前松软的泥土里

　　你抬眸望向眼前那人，轻声唤出

　　“死人刀”

　　许是灯火太明亮，照的你眼眶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