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归我》PomeloLime

2、羽毛 出租车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叶渝安几乎是逃也似地跳下车，故意走快几步拉开和宋时含的距离。夏日的热浪扑面而来，却比不上叶渝安脸上烧灼的温度。

　　"等等我，小安 "宋时含在后面喊叶渝安，行李箱的轮子在水泥地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叶渝安假装没听见，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心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耳边嗡嗡作响。我到底怎么了？那是林暮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哥哥。虽然他们差了三岁，但他从来都是叶渝安最熟悉的人

　　可刚才在车上，叶渝安居然在数宋时含的睫毛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宋时含追上来，气息丝毫不乱。他伸手想拿过叶渝安肩上的背包，指尖不经意擦过叶渝安的后颈，那一小块皮肤立刻像被火燎过一样发烫。

　　"我自己拿！"叶渝安猛地躲开，差点撞上路边停着的自行车

　　宋时含皱起眉，阳光从他的眉骨投下一片阴影，显得眼睛更加深邃"你今天怎么了？从见到我就怪怪的"

　　"没怎么。"叶渝安硬邦邦地回答，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身后传来宋时含无奈的叹息，那声音像一根羽毛，轻轻搔过我的耳膜

　　家门口，叶晚晴已经等在楼道里。看到林暮的瞬间，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含含！"叶晚晴小跑着迎上来，一把抱住宋时含，"怎么又瘦了？学校食堂吃不饱吗？"

　　叶渝安站在一旁，看着叶晚晴上下打量叶渝安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从小到大都这样，宋时含永远是家里的太阳，而叶渝安连行星都算不上，顶多是颗不起眼的小陨石

　　"小安去接你了？"叶郑毅从门里探出头来，脸上堆满笑容，"我就说嘛，兄弟俩好久不见，该联络联络感情"

　　叶渝安翻了个白眼，趁他们围着宋时含嘘寒问暖时溜进了自己房间，重重关上门。空调的冷气吹在发烫的脸上，叶渝安终于能喘口气了

　　床头的相框里还放着他们小时候的合影。十岁的宋时含搂着七岁的叶渝安，两人都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时的他还没叶渝安高，瘦得像根豆芽菜。谁能想到现在...

　　敲门声打断了叶渝安的思绪

　　"小安？我能进来吗？"宋时含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比平时低沉

　　叶渝安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就被推开了。宋时含端着两杯冰镇柠檬水走进来，水珠顺着杯壁滑落，在木地板上留下深色的圆点

　　"妈让我给你拿的。"他把其中一杯放在叶渝安书桌上，自己则坐在了我的床边

　　太近了。叶渝安的房间本来就不大，宋时含一坐下，薄荷味的沐浴露香气就霸道地占据了整个空间。我盯着电脑屏幕假装忙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打

　　"你还在玩那个游戏啊。"宋时含凑过来看叶渝安的屏幕，呼吸喷在他耳畔，"要不要我带你？我记得你以前总是过不了第三关"

　　"不用！"叶渝安猛地往旁边躲，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宋时含愣住了，举着杯子的手僵在半空

　　沉默像一堵墙横亘在他们之间。叶渝安盯着地板上的一道裂缝，感觉喉咙发紧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宋时含突然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叶渝安抬起头，看到宋时含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嘴角绷得紧紧的。胸口突然一阵刺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讨厌他？怎么可能。正相反，我...

　　"没有。"叶渝安最终干巴巴地回答，"就是天太热了，心烦"

　　宋时含的表情松动了一些。他伸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给你的。看到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

　　宋时含迟疑地接过盒子，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条银质手链，吊坠是一片小小的羽毛，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上次视频你说喜欢这种简约的设计..."宋时含的声音里带着不确定，"不喜欢的话也没关系..."

　　叶渝安的指尖摩挲着那片羽毛，心脏跳得厉害。他还记得。三个月前随口说的一句话，他居然记得

　　"谢谢。"叶渝安小声说，把手链放回盒子里，"很贵吧？"

　　宋时含笑了，眼角泛起细小的纹路："打工攒的钱。看你喜欢就值了"

　　他忽然伸手揉了揉叶渝安的头发，这次叶渝安没躲开。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什么易碎品。一种奇怪的酥麻感从头顶蔓延到全身，叶渝安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

　　"晚上想吃什么？"宋时含收回手，语气轻松了许多，"我下厨就行"

　　"随便。"叶渝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你做的都行"

　　宋时含笑着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窗外的阳光。他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对了，我带了新的游戏卡带，晚上一起玩？"

　　叶渝安点点头，看着他关上门，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羽毛吊坠，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情绪在胸腔里翻腾

　　晚饭时，做了叶渝安最爱的糖醋排骨。他系着妈妈的碎花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莫名让人移不开眼。切菜时小臂肌肉的线条，尝味道时微微皱起的鼻尖，还有转身时衣摆掀起露出的一截腰线...

　　"小安？发什么呆呢？"妈妈敲了敲叶渝安的碗，"你哥特意给你做的，多吃点。"

　　叶渝安猛地回神，发现全家人都在看他，而他的碗里的米饭几乎没动过。宋时含坐在对面，嘴角沾了一点酱汁，正用询问的眼神望着叶渝安

　　"我不饿"叶渝安放下筷子，声音比预想的还要尖锐，"你们吃吧"

　　叶渝安逃回房间，一头栽进被子里。这太荒谬了：“我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也许是因为太久没见，也许是因为青春期荷尔蒙作祟...无论如何，这种对亲哥哥产生的心动感觉必须停止。”

　　敲门声再次响起，叶渝安没应。门被轻轻推开，熟悉的脚步声靠近床边

　　"小安..."宋时含的声音里带着担忧，"是不是中暑了？你脸一直很红"

　　宋时含的手贴上叶渝安的额头，冰凉的触感让叶渝安浑身一颤。叶渝安猛地坐起来，差点撞到宋时含的下巴

　　"我没事！"叶渝安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能不能别管我了！"

　　宋时含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惊讶慢慢变成了受伤。他收回手，站直身体："好，你休息吧。"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叶渝安的心上。叶渝安抓起枕头狠狠砸向墙壁，喉咙里哽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窗外，夏夜的蝉鸣声此起彼伏。叶渝安盯着天花板，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错的，这是不正常的，这必须停止

　　可当他把羽毛吊坠贴在胸口时，心跳依然不受控制地跳动着